第一百三十八章 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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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針鋒相對

  聽到身後傳來的響動,李涯下意識回頭。

  卻見杜二半個身子已經探出窗外。

  臥槽!

  這孫子要溜!

  見此情形,李涯下意識抬槍就射。

  「啪!」

  「啊」

  窗前的杜二渾身一顫,慘叫著一頭從二樓栽了下去。

  與此同時,門前的身影也察覺到事情不妙,迅速閃身奔向走廊。

  「啪!啪!啪!」

  李涯也顧不得查看戰果,調轉槍口衝著門上的倒影連開幾槍。

  木門被打得木屑翻飛,留下幾個彈孔。

  那人悶哼一聲,腳下又加快了幾分,衝進先前躲避的房間。

  待李涯追出房門,人影已經消失不見,只見沿途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新鮮的血跡。

  聽到槍響的齊浩田帶著手下人匆忙趕來。

  「隊長,出什麼事了!」

  李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反手就是一個耳光,「蠢貨,人都跑了,還不快追!」

  齊浩田還沒蠢到家,他捂著臉看了眼李涯面對的方向,隨即也發現了地上的血跡。

  「還愣著幹什麼,順著血跡給我追!」

  「等等!」李涯叫住眾人,沒好氣地說道:「留下兩個人,去後院看看刺客死了沒有,沒死就帶過來。」

  剛才黑燈瞎火的,他也沒看清那一槍打到了哪,只是隱約聽到一聲慘叫。

  那刺客中了一槍又從二樓栽下去,估計摔得不輕。

  有沒有命還是兩說。

  手下人恭聲領命,迅速開始分頭行動。

  李涯站在原地,依舊怒氣未消。

  良久,忍不住狠狠跺了一腳。

  瑪德!

  真特麼的點背,煮熟的鴨子都能飛了。

  這兩撥人絕對不是一起的,而且大概率互不相識。

  否則也不會搞出這種迷之操作。

  他現在可以肯定,其中一個必定是陸橋山派來的。

  這是見不得他立功啊。

  李涯雙眼微眯,面露殺氣。

  及至天明時分,負責追查的人手陸續返回。

  根據齊浩田的稟報,那名負傷逃走的刺客,此前已經在繡春樓開了間包房,還叫了姑娘伺候。

  他帶著人沿著血跡一路追到那間包房,沒看到人影,床上只有一個被五花大綁堵住嘴的窯姐。

  根據那窯姐的供述,此人是當晚過來的。

  上來就猴急猴急地直奔包房,她還以為對方急不可耐要辦事。

  沒想到跟著上來以後,又叫了一桌酒菜,讓自己陪他喝酒。

  好不容易熬到凌晨,又掏出來繩子要把她綁上。

  窯姐也是見過世面的。

  本來以為對方是要玩點刺激的新花樣,也就順勢答應了。

  沒想到被捆得結結實實,嘴也被塞上了。

  直到對方從腰間抽出短刀,她才察覺到有點不對勁。

  這也太刺激了點,沒這麼玩的。

  一直等到樓下傳來吵鬧聲,對方才提刀推開門走了出去。

  沒多久就響了槍,然後這人匆忙逃回來,跳窗逃走。

  據窯姐說,那人逃走時還捂著肩,似乎是受了傷,李涯面色陰沉,眼神不善地盯著齊浩田,厲聲問道:「那兩個鬧事的兵痞呢?」

  聞言,齊浩田咽了咽口水。

  「當時已經搜過了,這兩人身上什麼都沒有,」

  「我正準備再盤問兩句,就聽到樓上響槍,然後就沒顧得上那倆人————」

  這會兒李涯是真被氣笑了。

  兩個刺客。

  逃了一個,大概率是抓不到。

  另一個重傷,現在還在醫院搶救,估計也夠嗆。


  見鬼的事是天天有。

  他幾乎要懷疑齊浩田是不是紅黨的坐探。

  那兩個兵痞明顯有問題,都能在眼皮底下給人放走。

  不過紅黨貌似也不會幹出如此腳的事惹人懷疑。

  看來是真蠢。

  眼見自家隊長面色陰晴不定,齊浩田也爆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欲。

  「隊長,那窯姐見過刺客的樣貌,可以畫像貼出去通緝此人,」

  「再有,那人不是受了傷麼,我覺得可以查一查津門城內的醫院診所還有藥店,」

  「只要有人開了止血消炎的藥,全都查一遍。」

  聞言,李涯挑了挑眉,打量著面前忽然機靈起來的下屬。

  行,還沒蠢到家。

  「就這樣,你去辦吧。」

  齊浩田如蒙大赦,連忙恭聲應是,轉身快步離去。

  看著下屬離去的背影,李涯長嘆一口氣。

  其實這種手段,只能算是聊勝於無。

  用處不大。

  紅黨不會傻了吧唧去醫院藥店,津門城這麼大,找幾個郎中輕而易舉。

  齊浩田能有這份心,而不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犯了錯知道彌補,還不算差。

  最重要的是,要給紅黨壓力。

  而不是犯了事還能大搖大擺自由出入,無所顧忌。

  津門不是他們的樂園。

  再者,如果真的找到能治槍傷的郎中還好說,要是找不來。

  哼,那就只能等死了。

  正想著,一名下屬匆匆趕來,在他耳旁低聲說了幾句。

  聽罷,李涯皺起眉頭,思索片刻,他眼前一亮,隨即快速吩咐了幾句。

  下屬一愣,隨即恭聲應是,轉身快步離去。

  李涯眼底寒芒閃動,嘴角微揚。

  陸橋山,這回看你還坐不坐得住。

  等李涯驅車來到站里,準備向吳敬中報告此事,才得知站長已經連夜趕往金陵。

  李涯瞬間懵了。

  現在留在站里的,只有陸橋山和余則成。

  陸橋山自不必說,巴不得看他出醜。

  至於余則成,前些日子自己暗查對方,也得罪了人家。

  是以這麼大的事,根本沒有人告訴他。

  否則他也不至於跑到秦如海這裡打聽消息。

  「秦科長,謝了!」

  李涯道了聲謝。匆匆轉身離去。

  秦如海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關上辦公室的門。

  折騰吧,反正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不多時,李涯派人把陸橋山和余則成叫到了大會議室。

  陸橋山當仁不讓坐在上首位置,一臉的得意。

  「老余,什麼情況?」陸橋山好奇地問道。

  余則成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陸橋山冷哼一聲,面露戲謔之色。

  站長在的時候囂張跋扈,現在站里是自己說了算,這回看李涯還怎麼蹦躂。

  不多時,李涯大步流星走進來。

  當下也沒跟兩人打招呼,徑直來到桌前坐下。

  「李隊長好大的威風,我跟余主任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陸橋山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站長聯繫不上你,我們倆也得聽你指揮,是吧?」

  其實他原本是懶得搭理李涯的。

  但想了想,還是打算過來,瞧瞧對方的笑話。

  雞飛蛋打,這回可不光是丟臉的事,北平喬站長那邊,也沒法交代。

  他到要看看,李涯怎麼收場。

  聞言,李涯卻是不氣不惱,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說道:「哪裡,陸處長如今代站長管理站內大小事務,我這不是第一個向您匯報嘛,」

  「余主任也在,正好做個見證,省得有些人背地裡急得跳腳,向站長打小報告。」


  陸橋山的臉色猛然一沉,氣得牙痒痒。

  行,嘴硬是吧。

  「余主任,沒聽說杜魯門來津門吧,啊?」

  陸橋山煞有其事地轉頭看向余則成,隨即陰陽怪氣地嘲諷道:「不知道李隊長昨晚忙活什麼大事,竟然連站長的通知也不理會。」

  余則成看著眼前針鋒相對的兩人,心裡跟明鏡一樣。

  這倆人之所以當面撕破臉,估計也是到了攤牌的時候。

  想到這裡,他索性當了把勸架的老好人,出聲勸兩人消消火。

  李涯也不再跟他繼續廢話,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昨晚在繡春樓,發生了一系列針對本人的刺殺事件,」

  「有紅黨意圖行兇,被我當場拿下。」

  此話一出,頓時石破天驚。

  陸橋山和余則成都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兩人都知道繡春樓里有事,但卻萬萬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

  余則成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李涯所說的刺殺,在他看來純屬無稽之談。

  津門站並非離了一個李涯就不轉,再說對方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對其動手沒有任何好處。

  即便沒了李涯,還有王涯張涯,有的是人排隊想坐這個位置。

  他擔心的是落入李涯手裡的,會不會是羅掌柜派去的同志。

  難道翠平去晚了,或者沒能勸住?

  然而最震驚的,莫過於陸橋山,這會兒他是又驚又怕。

  繡春樓那檔子事,他再清楚不過。

  他根本不相信李涯的鬼話。

  什麼有刺客去刺殺他,全是扯淡!

  但自己卻是實打實地派了人,去刺殺那個紅黨叛徒的。

  萬一那人真的落在李涯手裡,那就徹底完蛋了。

  這事跟自己之前捅出來的簍子不同。

  以前那些事,說破大天,也就是內鬥,跟紅黨扯不上一點關係。

  這回是滅口紅黨叛徒,性質完全不一樣。

  雖然他的動機是破壞李涯的任務,但這話說出去也得有人信才行。

  而且人現在在李涯手裡,口供怎麼編還不是全看他的心情。

  萬一李涯有意把事往紅黨上扯,給自己也打上紅黨的標籤,那就全完了。

  雖然自己沒有出面,但這事是曹志平親自去辦的。

  拔出蘿蔔帶出泥。

  屆時自己也跑不掉。

  這會兒陸橋山心慌意亂,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會議室里,頓時陷入詭異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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