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挑撥【月底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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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挑撥【月底求月票~】

  馬奎笑著點了點頭。

  「這不,頭回以保衛科長的身份過來,以後慢慢適應就好了。

  1

  「你呀————」吳敬中笑著點了點他。

  兩人閒聊著來到車前,陸建亦已經打開車門候在一旁。

  吳敬中眼底閃過一絲滿意之色,沖他微微點頭便上了車。

  幾人陸續上車。

  陸建亦負責開車,馬奎坐在副駕位置。

  吳敬中坐在後排。

  前後各有一輛黑色轎車,裡面各有四名護衛,把這輛車牢牢護在中間。

  身為軍統站長,這點安保力量並不算過分。

  「怎麼樣,保衛科的工作幹著還適應吧?」吳敬中問道。

  事關自己的安全,別墅那邊用的也是保衛科的人手,馬虎不得。

  「還行,下面人頭都比較熟,還有從隊裡帶過來的幾個下屬,」

  馬奎笑著回答道:「您放心,科里的工作都已經摸透了。」

  吳敬中抱著胳膊根,滿意地點點頭。

  但凡有點什麼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馬奎和余則成。

  就辦事能力而言,兩人各有側重。

  余則成周到,馬奎靠譜。

  很多棘手不好辦的事,用馬奎准沒錯。

  思索片刻,吳敬中再度開口,「陸橋山和李涯,這兩個人你怎麼看?」

  馬奎一愣,想了想,認真地說道:「上次盤尼西林的事,陸橋山心裡肯定還記著,」

  「這人心黑手狠,遲早是要出招的。」

  吳敬中微微頷首。

  他所擔心的,也正是這個問題。

  此人胸襟狹小,容不得人,背後又有鄭介民撐腰。

  站里除了自己,基本沒人能壓得了他。

  此次到任以後,至今沒登過他的門。

  想到這裡,吳敬中眼底閃過一絲冷色。

  自以為是的蠢貨。

  李涯這麼高傲的性子,打算對余則成動手,還知道提前打個招呼。

  這人自以為傍上鄭介民這個靠山,恐怕連他這個站長也不放在眼裡了。

  鄭介民能扶你上位,老子就能再把你踩下去。

  吳敬中雙目微眯,淡淡地說道:「我打算把德鴻旅社和冷藏倉庫劃給行動隊,你覺得怎麼樣?」

  此話一出,馬奎微微一怔。

  隨即馬上反應過來。

  老吳這是要挑撥李涯和陸橋山之間的關係。

  更絕的是,這一招是陽謀。

  不管李涯是否察覺到其中的用意,只要他選擇不接,外界就會以為他怕了陸橋山。

  連帶著手底下的人心也就散了。

  以後在站里,就結結實實矮了陸橋山一頭。

  而且就原劇的表現來看,李涯大概率是會接下來。

  此人眼高於頂,一直不怎麼看得起陰祟的陸橋山。

  還得是老吳,堪稱拱火大師。

  殺人不見血,這招高啊。

  馬奎不禁打心底里佩服老吳的手段。

  辦公室里。

  陸橋山面色陰沉得仿佛要滴下來水。

  剛上任沒幾天,就丟了情報處經營多時的冷藏倉庫和德鴻旅社。

  這兩處重要據點,還是當初他親自從日偽手裡接收過來的。

  而今吳敬中大手一揮,都給了李涯。

  臨行前,鄭介民再三叮囑,戴老闆即將下來視察,這個時候要低調行事,儘量不要惹事。

  如今他王者歸來,胸中這口惡氣,怎麼也順不下去。

  前面盤尼西林已經被馬奎坑了一次,這回又要吃個啞巴虧。

  「咚—咚——咚——

  —」


  正想著,一陣敲門聲響起。

  「進來。」

  話音未落,心腹下屬曹志平推開門快步走進來。

  曹志平是他從總部帶過來的粵省同鄉,在總部一直鬱郁不得志,被他招攬至麾下。

  陸橋山快速收拾好心情,沉聲問道:「怎麼樣志平,有什麼消息嗎?」

  「處長,經過我的調查,最近馬科長跟義和會的幫主潘雲蛟走得很近,」

  曹志平神情肅然道:「我已經私下買通了義和會裡,潘雲蛟的一個心腹下屬,」

  「據他所說,潘雲蛟有次喝多了酒,說漏過嘴,最近幾天會有一筆大生意。」

  「大生意麼?」陸橋山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眼神里泛起陣陣寒意。

  馬奎跟黑市有往來,這事並非是什麼秘密。

  也就是謝若林不好輕動,否則當初高低把這孫子供出來,給馬奎牽連進去。

  如今馬奎又跟義和會搭上了線,估計是要玩大的。

  現在很多人都通過黑市倒買倒賣從中獲利,並不是什麼稀罕事。

  但這種事見不得光,不能拿到檯面上來講。

  正好,現在自己囊中羞澀,逮住馬奎私通黑市的證據,絕對一抓一個準。

  摟草打兔子,順便還能填補自己的虧空。

  提起這事,陸橋山就是一陣肉疼。

  這回他之所以能重歸津門,也是花費極大代價的。

  柯淑芬幾乎把他這些年攢下的家底全都搬空了,現如今他是一窮二白。

  否則也不至於把老婆留在老家,獨自到津門赴任。

  好在柯淑芬收了錢,也是辦事的。

  打定主意,陸橋山當即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

  片刻後,電話接通。

  「喂,喜子,」

  「怎麼,聽不出來了?是我,你山哥,」

  「晚上見一面,有點事跟你聊聊,」

  「好,不見不散。」

  掛斷電話,陸橋山抬頭看向曹志平。

  「志平,晚上你跟我一起去,」

  見其面露不解之色,陸橋山解釋道:「稽查大隊七分隊隊長陸玉喜,跟我是同鄉,站里的人我信不著,」

  「我打算從他那借幾個人,盯一盯馬奎和潘雲蛟,這事由你負責,」

  「你跟著一塊去,認認人。」

  曹志平心中一緊,連忙恭聲應是。

  陸橋山嘴角浮現一縷森然的冷笑。

  直接從外面調人,神不知鬼不覺。

  這回看你還怎麼狡辯。

  審訊室里。

  李涯半坐在桌子上,雙手插兜,冷冷地看著刑訊椅上的男孩。

  這人剛從一家雜貨鋪抓過來的,原先是懸濟藥店的夥計。

  自從姓邱的被抓,藥店倒閉以後,他就去了一家雜貨鋪打短工維持生計。

  李涯倒並非懷疑他是紅黨,否則也不會混成這副模樣。

  不過既然跟姓邱的相處過一段時間,多少也了解一點情況。

  說不定裡面就有被忽略的重要情報。

  隨即李涯眼神示意一旁的劉三。

  「嘩啦——

  」

  一盆刺骨的冷水劈頭潑下。

  小夥計一個激靈,瞬間從昏死中清醒過來。

  一股難以忍受的刺痛自雙手傳來。

  低頭看去,只見十指的指甲上,釘著十根細長的竹籤子。

  血順著竹籤緩緩流下來,不斷滴落在地面,匯聚成小小的一攤血泊。

  「啊」

  斷斷續續的慘叫聲不斷從熱油澆灌過的喉嚨里湧出來。

  沙啞的聲音仿佛鐵皮在黑板上摩擦,顯得異常刺耳,又干又澀。

  聽得人渾身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然而僅有的兩名聽眾,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聽著他嘶聲力竭的低吼。


  無視耳邊傳來的嘶吼,李涯神情漠然,聲音異常冰冷。

  「既然你不是紅黨,那就說說,到過藥店裡的人,你認為誰最可疑,」

  「只要能說出來一個,就可以離開這裡,不用再遭這份罪。」

  小夥計雙手被綁在扶手上,牙關緊咬死死握住扶手,身體不住地顫抖著,大口喘著粗氣。

  冰冷的涼水混合著滲出的血液,沿著髮絲不斷滴落,粘稠的血水幾乎快要把他的眼睛糊住。

  「我————我真的不知道,」

  「求、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只是個打————打工的夥計。」

  李涯抿了抿唇,目光閃爍。

  他當然看出來面前的人只是個無辜的夥計,要怪就怪他倒霉。

  津門城這麼大,偏偏就給姓邱的打工。

  今天已經擺出這幅陣勢,不交代點什麼,肯定是說過不去的。

  劉三面無表情地抓起一把竹籤,順手拿起身旁的一條板凳,緩緩來到刑訊椅前蹲下。

  先把板凳放在面前,接著把男孩的雙腿提起來,架在板凳上。

  這樣待會幾受刑的時候,受刑人就可以親眼看著竹籤是怎樣一根根插進自己的指甲里的。

  男孩已經明白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他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嗚咽著瘋狂搖頭。

  劉三轉過頭看了李涯一眼,見他微微點頭,取出一根竹籤湊近男孩腳趾。

  就在即將刺破皮肉的一瞬間,突然響起一聲異常悽厲的驚叫。

  「我————我想起來了!」

  話音未落,李涯露出燦爛的笑容。

  他就說嘛,怎麼可能有想不起來的事,還是功夫不到家。

  「說說,怎麼回事?」

  「有個叫湯、湯四毛的,大概二十多歲,來找過掌柜的幾次,3

  男孩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斷斷續續地說道:「有一次天快黑了,掌————掌柜的就讓我先走,」

  「我、我剛出門,他就來了,」

  「後來,後來店門就關上了。」

  李涯問道:「這個湯四毛,是幹什麼的?」

  「好像是————是個開五金店的,」

  「有一次,我在城南遇見過他。」

  「五金店麼?」李涯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

  一個藥店老闆,怎麼會頻繁跟一個開五金店的人有往來,這根本不合邏輯。

  這個湯四毛,絕對有問題。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男孩搖了搖頭。

  「沒人問過我,我、我也從沒跟別人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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