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北瀚繞後偷襲:朕的破冰隊,沒安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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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心殿的炭盆還燃著,空氣中殘留著孜然烤羊的焦香,可案几上那半塊沒吃完的羊腿已經涼透了。賀知宴站在案前,手裡攥著被雪打濕的奏報,指節捏得發白 —— 他怎麼也沒想到,北瀚新可汗居然這麼能繞,放著防守嚴的東西門不攻,偏偏選了西北苦寒之地,那裡連像樣的駐軍都沒有,更別說破冰隊了。

  「陛下,李將軍的回信到了!他說最快的騎兵得三天才能到西北,現在那邊只有一千守軍,撐不了那麼久!」 小祿子捧著新的奏報跑進來,語氣里滿是焦急,「地方官也傳信說,河邊的冰已經凍了半尺厚,北瀚騎兵跑得飛快,估計兩天就能到糧倉!」

  「兩天?」 賀知宴猛地把奏報拍在案上,涼透的羊腿都震得挪了挪,「三天太慢了,得想辦法拖一拖!」 他腦子裡飛速轉著,突然想起之前讓百姓送糧的事 —— 西北百姓最清楚,糧倉要是丟了,他們冬天的存糧也保不住,肯定願意幫忙。

  「小祿子!傳旨!」 賀知宴的聲音都有些發緊,卻沒亂了分寸,「讓西北附近的地方官,立刻組織百姓去河邊鑿冰!不用鑿太乾淨,只要把冰面鑿得坑坑窪窪,再撒點沙子,讓騎兵跑不快就行!告訴百姓,北瀚是來搶糧倉的,糧倉沒了,大家冬天都沒糧吃!還有,讓李將軍的騎兵別按常規路線走,抄近道,能快一天是一天,別讓糧倉被燒了 —— 不然冬天沒糧食,朕還得調糧賑災,太麻煩!」

  「奴才明白!這就去!」 小祿子轉身就往外跑,路過案幾時,還不忘把涼透的羊腿往炭盆邊挪了挪 —— 他知道陛下愛吃,等這事過了,說不定還能熱著吃。

  西北的百姓果然沒讓人失望。地方官的告示一貼出去,不到半個時辰,河邊就聚滿了人 —— 有扛著鋤頭的老農,有拿著菜刀的婦人,連半大的孩子都提著小鏟子,往河邊跑。大家都知道,糧倉是他們的 「救命糧」,北瀚搶了糧倉,不僅禁軍沒的吃,他們冬天的救濟糧也沒了著落。

  「鑿!使勁鑿!別讓北蠻子過來!」 老農們喊著號子,鋤頭砸在冰面上,「砰砰」 的響聲在雪地里傳得老遠;婦人們把家裡的沙子、草木灰都抱來,撒在鑿過的冰面上,冰面瞬間變得滑溜溜的,別說騎兵,連走路都得小心翼翼;孩子們則跟在後面,把鑿下來的碎冰往遠處扔,生怕北瀚騎兵能踩著碎冰過河。

  北瀚騎兵果然被拖慢了速度。原本兩天就能到糧倉的路,因為冰面坑窪打滑,硬生生走了三天。騎兵們的馬蹄時不時陷進冰窟窿里,有的連人帶馬摔在冰上,疼得直咧嘴 —— 等他們終於靠近糧倉時,遠遠就看到了禁軍的旗幟,李將軍派的一萬騎兵,居然提前半天趕到了!

  「殺!」 禁軍將士們穿著加厚棉襖,一點都不怕冷,手裡的新制弩箭 「咻咻」 射出,精準地扎向北瀚騎兵的馬腿。北瀚騎兵本來就因為鑿冰路累得沒了力氣,再遇上裝備精良的禁軍,根本不是對手 —— 不到一個時辰,就潰不成軍,丟下一萬多具屍體,狼狽地退回了草原,連過河的冰面都不敢再靠近。

  捷報傳到京城時,賀知宴正坐在案前,看著炭盆邊重新熱好的烤羊腿,卻沒胃口吃。直到小祿子捧著李將軍的奏報,笑著跑進來:「陛下!贏了!糧倉保住了!北瀚損失了一萬鐵騎,徹底退回草原了!李將軍說,今年冬天邊關肯定安穩了!」

  賀知宴這才鬆了口氣,拿起烤羊腿咬了一口,卻覺得沒之前香了 —— 這幾天擔驚受怕的,連味覺都遲鈍了。他擺擺手:「知道了,讓李將軍好好守著邊關,別再讓北瀚搞偷襲了 —— 對了,讓戶部給西北百姓送點糧食當獎勵,他們鑿冰也辛苦了。」

  「奴才這就去辦!」 小祿子剛要轉身,突然瞥見賀知宴懷裡露出來的鑰匙,眼睛一亮,「陛下!您的鑰匙!亮了!」

  賀知宴心裡 「咯噔」 一下,趕緊把鑰匙掏出來 —— 黃銅鑰匙上正閃著柔和的藍光,比上次亮得更明顯,上面的字清晰得能看清:「媽:找到你以前的外賣箱了,裡面有你的身份證,你什麼時候回來?媽想你了……」

  「身份證……」 賀知宴的手突然開始發抖,鑰匙差點掉在地上。他想起自己穿越前,身份證一直放在外賣箱的夾層里,母親居然找到了外賣箱!他盯著鑰匙上的字,眼眶瞬間紅了,聲音都帶著哭腔:「媽…… 我也想你……」

  小祿子站在旁邊,不敢說話 —— 他從沒見過陛下這麼脆弱的樣子,平時就算遇到戰事,陛下也只是皺皺眉,可現在,陛下手裡攥著鑰匙,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賀知宴盯著鑰匙看了很久,直到藍光慢慢暗下去,才把鑰匙緊緊攥在手裡,貼在胸口。他看著案上的烤羊腿,心裡第一次有了這麼強烈的念頭:他想回去,想看看母親,想看看找到的外賣箱,想把身份證揣在兜里,像以前一樣,送完外賣就回家吃母親做的紅燒肉。

  可他又想起西北百姓鑿冰時的樣子,想起禁軍將士穿著加厚棉襖打仗的樣子,想起京城街頭公益小吃鋪前排隊的百姓 —— 他要是走了,大雍怎麼辦?那些推行新政的官員怎麼辦?那些信任他的百姓怎麼辦?

  「陛下……」 小祿子小心翼翼地遞來一杯溫奶茶,「您要是想現代了,就跟奴才說說,御廚還能按您說的,做您愛吃的麻辣燙。」

  賀知宴接過奶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稍微平復了些情緒。他把鑰匙放回懷裡,擦了擦眼角,勉強笑了笑:「沒事,先把冬天過了再說。」 可他心裡清楚,這把鑰匙亮了第二次,說不定很快就會有第三次,到時候,他可能真的要做選擇了 —— 是回現代找母親,還是留在大雍,做這個 「擺爛皇帝」。

  而此時的草原上,北瀚新可汗看著逃回的殘兵,氣得摔了酒壺:「賀知宴!朕跟你沒完!明年春天,朕一定踏平大雍!」 可他不知道,賀知宴此時根本沒心思管他的威脅 —— 賀知宴的心裡,全是母親的消息,全是那個裝著身份證的外賣箱,全是 「回不回去」 的糾結。

  這個冬天,邊關雖然安穩了,可賀知宴的心裡,卻再也沒法像之前那樣 「擺爛」 了。他每天都會摸出鑰匙,盼著它再亮一次,盼著能看到母親的消息,可同時,他又怕鑰匙亮得太頻繁,怕自己真的忍不住,丟下大雍的一切,回到那個他既想念又陌生的現代。

  御花園的雪還沒化,炭盆里的火還在燃著,賀知宴坐在亭子裡,手裡攥著鑰匙,看著遠處的皇宮城牆,心裡默默想:媽,再等等我,等我把大雍的事安頓好,我一定想辦法回去看你 —— 不管用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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