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改革派遇刺:朕只是想摸魚,怎麼還死人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養心殿的上午,總飄著核桃酥的脆香。賀知宴坐在小几旁,手裡捏著塊剛烤好的酥餅 —— 御膳房按他說的 「多放碎核桃」 做的,咬一口滿是堅果的油香,酥皮簌簌掉在膝頭。他剛把要提醒王御史的話寫在紙條上,遞給小祿子,就見殿外衝進來個禁軍,鎧甲都沒穿整齊,臉色慘白得像紙:「陛下!不好了!王御史…… 王御史遇刺了!」

  「遇刺?」 賀知宴捏著核桃酥的手猛地一頓,酥皮掉了一地。他以為自己聽錯了,皺著眉追問:「什麼叫遇刺?朕不是讓你派暗探盯著嗎?怎麼還能出事?」

  「是…… 是蒙面人!」 禁軍喘著粗氣,語速快得打結,「王御史去戶部的路上,突然衝出三個蒙面人,拿著刀就砍!幸好暗探反應快,拼死護住了大人,可…… 可大人還是被砍中了胳膊和胸口,現在在太醫院搶救,刺客被抓了兩個,搜出了…… 搜出了保守派李大人的令牌!」

  賀知宴手裡的核桃酥 「啪」 地掉在碟子裡,之前的輕鬆勁兒全沒了。他猛地站起身,連掉在膝頭的酥皮都忘了拍,快步往外走:「去太醫院!快!」 路上,他腦子裡突然閃過現代的畫面 —— 以前在公司,有個同事天天加班趕方案,最後猝死在工位上,他當時只能站在旁邊看著,什麼忙都幫不上,那種無力的愧疚,現在又翻了上來。

  王御史不是別人,是第一個倒向新政、幫他查皇叔貪腐的人,是看著商稅局從無到有的 「老戰友」。他只是想讓這人安安穩穩推新政,自己能安安穩穩吃點心,怎麼就有人敢動刀?

  太醫院裡一片慌亂,藥味混著血腥味,刺得人鼻子發酸。賀知宴走進病房,就見王御史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胸口的紗布滲著血,氣息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太醫正拿著針,手都在抖,見賀知宴進來,趕緊躬身:「陛下,大人失血過多,還在昏迷,能不能醒過來…… 就看今晚了。」

  賀知宴沒說話,只是站在床邊,看著王御史露在外面的手 —— 這雙手之前還拿著帳本,跟他算江南商稅的結餘,現在卻冰涼得嚇人。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小祿子說:「去審刺客。」 語氣里沒了平時的隨意,帶著冷硬的決絕,「不用手下留情,只要別弄死,怎麼審都行 —— 朕要知道,是誰主使的,還有沒有同黨。」

  小祿子愣了一下 —— 陛下以前最煩嚴刑逼供,連審皇叔都要 「不殺不刑」,這次竟然破例了。他趕緊躬身:「奴才明白!這就去!」

  禁軍的審案效率比平時快了三倍。不到兩個時辰,小祿子就拿著供詞跑回來,臉色鐵青:「陛下,刺客招了!是保守派的李大人主使的!他說『王御史是新政的骨頭,敲碎了骨頭,新政就散了』,還想等殺了王御史,再聯合其他殘餘,逼陛下召回李將軍停戰!刺客還供出,李大人家裡藏著跟北瀚使者的通信,說要『裡應外合』!」

  「裡應外合?」 賀知宴攥緊了拳頭,指節都泛了白。他之前留著保守派,是怕麻煩、不想多殺人,可這些人不僅偽造聖旨,還敢動刀殺人,連外敵都敢勾結!他走到案前,拿起御筆,在聖旨上用力寫下:「抄李大人府邸,搜出所有通信證據;參與刺殺的保守派,無論官職大小,一律抓拿,流放嶺南,永世不得回京;其餘殘餘,若再敢妄動,格殺勿論!」

  筆尖劃破紙頁,賀知宴的手都在抖 —— 不是怕,是氣。他把聖旨扔給小祿子:「現在就去辦!別讓朕再看到這些人在眼前晃悠!」

  「臣遵旨!」 小祿子接過聖旨,轉身就往外走,腳步比任何時候都快。

  當天下午,禁軍包圍了李大人的府邸,搜出了一沓跟北瀚的通信,上面寫著 「待殺了王御史,便引鐵騎攻西門」;參與刺殺的五個保守派官員,全被戴上鐐銬,押往嶺南。消息傳到朝堂,連最膽小的文官都不敢吱聲 —— 誰都看出來,陛下這次是真的動了怒,再也不是那個 「遇事就躲、只愛點心」 的擺爛皇帝了。

  張丞相趕來養心殿時,賀知宴正坐在空碟旁,碟子裡的核桃酥早就涼透了。他看著賀知宴的側臉,輕聲說:「陛下這次處理得好,保守派徹底覆滅,以後再沒人敢擋新政的路了。」

  「擋路沒關係,」 賀知宴拿起塊涼透的核桃酥,卻沒胃口吃,「但他們不該動刀。」 他想起王御史之前跟他說 「江南公益銀能修十座橋」 時的笑容,心裡就堵得慌。

  直到深夜,太醫院終於傳來好消息 —— 王御史醒了!賀知宴立刻趕過去,剛走進病房,就見王御史虛弱地伸出手,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陛下…… 臣有要事…… 要跟您說……」

  賀知宴趕緊走過去,俯身聽他說話。王御史喘了口氣,艱難地說:「臣…… 臣遇刺前,收到個匿名消息,說是…… 是北瀚奸細遞的,說北瀚想…… 想假裝攻邊關東門,吸引禁軍注意力,實則…… 實則偷襲西門糧倉…… 您快…… 快提醒李將軍…… 別中了計……」

  「偷襲西門?」 賀知宴心裡一沉,剛壓下去的焦慮又涌了上來。他趕緊對小祿子說:「快!讓驛站備最快的馬,把這消息送到邊關,親手交給李將軍!一刻都別耽誤!」

  「奴才明白!這就去!」 小祿子轉身就往外跑,連燈都碰倒了。

  賀知宴看著重新昏過去的王御史,又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忍不住在心裡吐槽:本來只想安安穩穩摸魚吃點心,怎麼先是遇刺,又是北瀚計謀?這日子怎麼越來越不省心了?

  他走到窗邊,撿起地上的燈,重新點亮。燈光下,碟子裡的核桃酥還在,可他再也沒了吃的胃口。他想起李將軍出征前說 「一個月就回來」,現在才過去半個月,卻連番出事 —— 看來想好好摸魚,還得先把這些麻煩徹底解決乾淨。

  而此時的邊關,北瀚新可汗正對著地圖冷笑,手指指著東門:「先派一萬鐵騎攻東門,把禁軍引過去,再派兩萬精銳,連夜偷襲西門糧倉!沒了糧食,看賀知宴還怎麼撐!」 他不知道,賀知宴的消息已經在送往邊關的路上,一場圍繞 「糧倉守衛」 的生死較量,即將在邊關展開。

  賀知宴靠在窗邊,看著燈光下的核桃酥,心裡默默想:等這仗打完,一定要讓御膳房做最甜的核桃酥,吃個夠 —— 前提是,能撐到那時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