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柳太后裝病,陛下 「怕吵」 派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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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膳房的蒸籠正冒著熱氣,飄出陣陣甜香。賀知宴蹲在灶台邊,看著御廚把剛做好的豌豆黃切成小塊,裹上一層薄糖霜,眼睛亮得像沾了糖的糖葫蘆 —— 這是他昨天特意吩咐做的,說 「現代老北京小吃,軟乎乎的不費牙,適合當零嘴」。

  「陛下,您嘗嘗?剛出鍋還熱乎著呢。」 御廚遞過一塊豌豆黃,小心翼翼地用玉碟托著。

  賀知宴剛伸手要接,小祿子就急匆匆跑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無奈:「陛下,慈寧宮的宮女來了,說…… 說太后病重,咳得喘不上氣,想見您最後一面。」

  「最後一面?」 賀知宴手裡的玉碟差點沒拿穩,豌豆黃晃了晃,「她前幾天不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病重了?」

  他心裡門兒清 —— 柳太后這是沒了權勢,想靠 「裝病」 博同情呢。上次借孝施壓被他用 「加班」 躲了,這次又來這招,無非是想讓他去慈寧宮,再藉機提要求,比如放了柳成,或者恢復她的地位。

  可賀知宴最怕的就是柳太后哭哭啼啼。上次在靈堂,她光哭不說正事就夠煩的了,要是去了慈寧宮,指不定要抱著他的腿哭到天黑,還得聽她念叨 「先帝恩典」「柳家功勞」,比現代老媽催婚時的嘮叨還讓人頭疼。

  擺爛皇帝的準則第五條:能躲的哭戲,絕不硬接。

  「小祿子,」 賀知宴把豌豆黃塞回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你去跟慈寧宮的宮女說,朕最近批奏報太忙,走不開 —— 讓太醫院院判李太醫去給太后瞧病,要是缺什麼藥材、點心,讓李太醫跟朕說,朕讓人送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跟李太醫說,仔細診脈,要是太后真病重,就開方子;要是…… 要是沒什麼大事,也別戳破,省得她又鬧。」

  小祿子忍著笑應道:「奴才明白,這就去安排!」

  沒一會兒,李太醫就提著藥箱,跟著小祿子去了慈寧宮。

  剛進殿門,就聽見柳太后的咳嗽聲,「咳…… 咳咳……」 一聲比一聲響,還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呻吟:「先帝啊…… 哀家命苦啊…… 連見陛下一面都難……」

  李太醫走進內殿,就見柳太后靠在軟榻上,臉色蒼白,嘴唇乾裂,眼角還掛著淚珠,看起來確實病得不輕。旁邊的宮女趕緊遞上帕子:「太后,李太醫來了。」

  柳太后睜開眼,有氣無力地說:「李太醫…… 你快給哀家瞧瞧,哀家是不是…… 是不是快不行了?」

  李太醫躬身行禮,上前坐在軟榻邊,伸出手指搭在柳太后的手腕上。

  片刻後,他眉頭微微一皺 —— 柳太后的脈象平穩有力,除了有點氣鬱,連風寒都沒有,哪像是病重的樣子?再看她的臉色,雖然蒼白,卻沒一點病容,倒像是用脂粉故意塗的;嘴唇乾裂,也像是故意沒喝水。

  李太醫心裡有數了,卻沒戳破,只是收回手,躬身道:「太后脈象平穩,只是近日憂思過重,氣鬱攻心,才會咳嗽不止。臣給您開一副疏肝理氣的方子,按時服用,再好好歇息幾日,就能痊癒了。」

  柳太后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李太醫會這麼說 —— 她還以為會被診出個 「急症」,好讓賀知宴不得不來。她趕緊補充道:「可哀家總覺得胸口悶得慌,還喘不上氣…… 是不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李太醫依舊躬身,語氣恭敬卻堅定:「太后放心,臣診脈多年,絕不會出錯。您只需放寬心,別胡思亂想,按時服藥即可。若是實在擔心,臣明日再來看您。」

  柳太后見李太醫油鹽不進,又不敢發作 —— 畢竟是賀知宴派來的太醫,要是鬧起來,傳到賀知宴耳朵里,反而不好。只能悻悻地說:「那…… 那就有勞李太醫了。」

  李太醫開了方子,又囑咐了幾句 「別熬夜」「別生氣」,就提著藥箱離開了慈寧宮。

  回到養心殿,他把診脈的結果一五一十地稟報給賀知宴:「陛下,太后身體無礙,只是氣鬱攻心,想來是近日煩心事多,才會咳嗽。臣看…… 太后怕是故意裝病,想讓陛下過去。」

  賀知宴正啃著豌豆黃,聞言笑了:「我就知道她沒病!上次借孝施壓沒成,這次又來裝病,真是閒得慌。還好沒去,不然又得聽她哭半天。」

  旁邊的張丞相正好來奏事,聽到這話,頓時撫著鬍鬚讚嘆:「陛下明察秋毫!早就看穿太后伎倆,派太醫去既盡了孝道,又不被太后牽制,避免陷入無謂的爭執,此乃『以柔克剛』的明君之舉啊!」

  賀知宴:「……」

  他只是怕吵不想去,怎麼又成 「以柔克剛」 了?這些大臣的腦補能力,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可他也沒解釋,只是擺了擺手:「丞相過獎了,朕也就是怕太后真病了,才派太醫去看看。丞相要是沒別的事,就先回去吧,朕還想再吃兩塊豌豆黃。」

  張丞相連忙告退,心裡卻對賀知宴更加敬佩 —— 陛下總能把 「擺爛」 說成 「深謀遠慮」,這才是帝王的智慧啊!

  而慈寧宮這邊,柳太后裝病的事很快就傳開了。

  宮女太監們見李太醫只開了 「疏肝理氣」 的方子,還聽說太后脈象平穩,一個個都明白了 —— 太后這是沒病裝病,想騙陛下過來呢!

  以前柳太后權勢大,宮裡人都怕她,現在她失了勢,又被拆穿裝病,大家也懶得再順著她了。送膳的宮女故意晚來半個時辰,茶水總是涼的;鋪床的太監也敷衍了事,被褥里偶爾還能找出根頭髮絲。

  柳太后氣得直拍桌子,卻沒人敢再像以前那樣哄她 —— 連最貼心的宮女都找藉口 「要去給陛下準備點心」,溜得比誰都快。柳太后坐在空蕩蕩的宮殿裡,看著涼透的飯菜,第一次覺得,自己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消息傳到養心殿時,賀知宴正在跟小祿子一起玩 「猜點心」 的遊戲 —— 蒙著眼睛,猜御膳房剛做的點心是什麼口味。

  「陛下,慈寧宮的宮女說,今天送的膳晚了半個時辰,太后氣得沒吃飯。」 小祿子笑著匯報,「還有宮女私下說,『太后這病,還沒御膳房的豌豆黃難做』呢!」

  賀知宴摘下蒙眼的布,笑得直不起腰:「她們倒是敢說!不過也挺好,省得她總想著裝病找事。」

  正說著,小祿子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從袖袋裡掏出一封密信:「陛下,禁軍暗探送來的消息,說柳成的斬刑定在三日後,柳黨殘餘分子私下聯絡,好像想在行刑當天…… 劫法場。」

  「劫法場?」 賀知宴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皺起眉,拿起密信看了一眼,「他們有那本事嗎?柳成的餘黨不都是些文官和紈絝子弟嗎?還敢跟禁軍對著幹?」

  在他眼裡,柳黨殘餘就是一群只會貪污受賄的軟骨頭,連跟王御史對峙都能慌得結巴,怎麼敢去劫法場?這操作比玄機閣找他比劍還離譜。

  小祿子搖了搖頭:「暗探說,他們好像聯絡了一些江湖人,還湊了不少銀子,想趁著行刑當天人多,亂中救人。」

  賀知宴心裡咯噔一下 —— 江湖人?難道是玄機閣的人?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心裡琢磨著:剛打發走裝病的太后,又冒出來想劫法場的柳黨,還有個虎視眈眈的玄機閣,這皇帝當得,怎麼就沒幾天安生日子呢?

  「讓暗探盯緊點柳黨殘餘,還有那些江湖人,」 賀知宴語氣嚴肅起來,「再跟李將軍說,行刑當天多派些禁軍,別讓他們真把事鬧大了 —— 朕可不想因為個柳成,又加班處理亂子。」

  小祿子躬身應道:「奴才明白,這就去安排!」

  看著小祿子匆匆離開的背影,賀知宴拿起一塊豌豆黃,卻沒了之前的胃口。

  他原本以為,斬了柳成,處理了太后,就能安安穩穩當他的擺爛皇帝,沒想到麻煩一個接一個。尤其是柳黨勾結江湖人劫法場,要是真讓他們得逞了,不僅皇權會受影響,百姓也會恐慌 —— 到時候,他想躲都躲不掉了。

  賀知宴嘆了口氣,把豌豆黃放回盤子裡。

  看來,這擺爛皇帝的日子,還得再等等才能過了。三日後的斬刑,怕是一場躲不過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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