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母與子
「所以其實這些人是用來監視我的對麼？」
路明非毫不避諱地看向深夜還在鏟雪的工人，還有在路燈下卿卿我我著的年輕人，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事裡，像是根本沒注意到這對母子。
「別看他們！難道卡塞爾學院沒教過你分辨監視者和怎麼應對麼？」
喬薇尼臉色一變，想要阻止路明非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這些監視者都是委員會挑選的精英，對注視格外敏感。
她的手已經伸向了大衣里。
路明非卻像是根本沒聽到她的提醒一樣，大大咧咧走到了那對卿卿我我的狗男女的身側，從地上抓了一把雪往他們的頭頂灑下。
上一刻還在摟抱著的小情侶頓時就分開了，旖旎的氣氛瞬間演變成了肅殺，他們從大衣里掏出了手槍凝重地看著天上，可他們只看到了掛著彩帶的雲杉樹和黑色的夜空。
路明非放肆地大聲嘲笑著他們，又從地上抓了把雪撒在他們身上，這對監視者在原地對視了一眼，頓感這個地方有些詭異，收起了手槍並排離開了這裡。
「我們繼續走吧，老媽，不用擔心那些監視者，有個傢伙說要讓我親眼見證自己的宿命，所以祂會負責幫我們掃清這路上的一切阻礙。」
路明非折返了回來，拍了拍手上的雪，他已經驗證了魔龍說的話，有些開心又有些難過。
開心的是魔龍還是很靠譜的，說會替他掃清一切阻礙就真的讓他無論對這些人做什麼，這些人都看不到他們，他們可以大大咧咧地從街道上穿過，就算是載歌載舞也不會有人出來看一眼。
難過也是因為這個，因為無論他做什麼都沒辦法改變這既定的宿命，他也想過要不要一把火將這個避難所也給燒掉，可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要是宿命有這麼好打破的，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死在想要逆天改命的路上的人了。
他只是命運這台不眠不休運轉著的機器上的一個不起眼的小齒輪，也許下一秒就會被巨大的壓力崩斷。
「你沒有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你老爹？」
「孩子長大了就會有自己的小秘密，有些秘密只能自己知道，告訴了別人就不是秘密了。」
路明非和喬薇尼對視，「老媽你不也有秘密麼？就算我有秘密也是你的孩子。」
喬薇尼沉默了一會，她沒繼續追問路明非嘴裡說的那個傢伙是誰可不可信，轉身繼續在前邊帶路：
「你說得對，在這裡不要相信任何人，連我也不能相信，有些東西就算是死也只能帶進自己的棺材裡。」
她這番話說得殺氣騰騰，像是在講給自己聽，又像是在講給黑暗中的那些人聽。
不多久整個避難所就陷入到了黑暗，靠蓄電池供電的探照燈立刻開啟，雪亮的燈柱在雪地里掃過。
這是喬薇尼設置的延遲斷電，在帶路明非離開之前她入侵到了避難所的供電系統，混亂會掩護他們離開。
這原本是令人驚嘆的計劃，可現在卻成了他們最大的阻礙。
「不過有些秘密還是要早點告訴別人的，如果我知道有人在暗中幫你，就不用做那麼多無用功了。」
喬薇尼冷冷地說，穿過了庭院找到了地下車庫，成排的雪地摩托停在他們的面前，他們的逃離最終還是因為這場延遲斷電暴露了。
「老媽你不也有秘密沒告訴我？」
路明非聳了聳肩，也許是因為知道再過一段時間這個世界就會完蛋，他也徹底放開了性子。
「我看你不是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你是翅膀硬了！」
喬薇尼迅速轉身揪起路明非的一隻耳朵，橫眉惡狠狠地說。
「錯了錯了老媽！」
路明非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求饒。
這一刻他們又變成了像是普通家庭里的母子，兒子調皮瞞著老媽做了一件大事，被老媽發現之後就被揪著耳朵大罵。
即使兒子已經長大了在外面也是個大人物，別人甚至都不敢和他大聲說話，可回到了這個家裡他還是媽媽的孩子，所以只能求饒。
喬薇尼鬆開了手，他們在地下車庫裡相視一笑。
「在這裡指南針不管用，你那個朋友會幫助我們找到界面的邊緣麼？」
喬薇尼問。
「那個傢伙可不是我的朋友，不過祂說會幫我們掃清一切阻礙，迷路也算是一種阻礙吧？」
路明非揉著耳朵回答。
喬薇尼沒再問問題，找到了一輛滿油的雪地摩托坐了進去，路明非也急忙跟了上去。
「抓穩！」
雪地摩托呼嘯著從坡道駛離了地下車庫，一路上都沒有遇到追捕的人，每當頭頂的探照燈即將照向他們的時候，雪白的燈柱就會像是喝醉了一樣從他們的身側擦肩而過。
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瀰漫在他們的周身，力量的主人對這個世界下達了命令，於是萬事萬物都在幫助他們。
這種力量路明非只在一個人身上見到過，他坐在飛機上的時候奧瑞利安同樣對著世界下達了命令，當隕石浩浩蕩蕩墜落掀起風暴的時候，他搭乘的飛機卻能安然無恙地繼續飛往目的地。
即使飛行員想不開往隕石上開，也會有無形的力量強行讓飛機回到既定的軌跡上。
還真是不講道理的力量，路明非在心裡吐槽，卻又很羨慕。
喬薇尼也意識到了暗中有人在幫助他們，駕駛雪地摩托也愈發大膽，雪地車從雪面上碾過，他們很快就駛出了探照燈的覆蓋範圍，停在了一處坡道上。
「你那個朋友很靠譜，我們沒有觸發地雷。」
喬薇尼長呼了一口氣。
「這裡還有地雷這種東西麼？」
路明非有些吃驚，「可老媽你剛剛連彎都沒拐過。」
「當然有地雷，既是防備外圈的敵人，也是阻止裡邊的人出去，地雷的分布你老爹倒是知道，但他不會告訴我。」
喬薇尼說，「所以我剛剛只能直線行駛，即使軋到了地雷有雪地車的緩衝我們也不會有多大事，避難所的醫療技術很發達，我們躺個幾天就能站起來。」
「老媽你好上等。」
路明非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
路明非毫不避諱地看向深夜還在鏟雪的工人，還有在路燈下卿卿我我著的年輕人，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事裡，像是根本沒注意到這對母子。
「別看他們！難道卡塞爾學院沒教過你分辨監視者和怎麼應對麼？」
喬薇尼臉色一變，想要阻止路明非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這些監視者都是委員會挑選的精英，對注視格外敏感。
她的手已經伸向了大衣里。
路明非卻像是根本沒聽到她的提醒一樣，大大咧咧走到了那對卿卿我我的狗男女的身側，從地上抓了一把雪往他們的頭頂灑下。
上一刻還在摟抱著的小情侶頓時就分開了，旖旎的氣氛瞬間演變成了肅殺，他們從大衣里掏出了手槍凝重地看著天上，可他們只看到了掛著彩帶的雲杉樹和黑色的夜空。
路明非放肆地大聲嘲笑著他們，又從地上抓了把雪撒在他們身上，這對監視者在原地對視了一眼，頓感這個地方有些詭異，收起了手槍並排離開了這裡。
「我們繼續走吧，老媽，不用擔心那些監視者，有個傢伙說要讓我親眼見證自己的宿命，所以祂會負責幫我們掃清這路上的一切阻礙。」
路明非折返了回來，拍了拍手上的雪，他已經驗證了魔龍說的話，有些開心又有些難過。
開心的是魔龍還是很靠譜的，說會替他掃清一切阻礙就真的讓他無論對這些人做什麼，這些人都看不到他們，他們可以大大咧咧地從街道上穿過，就算是載歌載舞也不會有人出來看一眼。
難過也是因為這個，因為無論他做什麼都沒辦法改變這既定的宿命，他也想過要不要一把火將這個避難所也給燒掉，可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要是宿命有這麼好打破的，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死在想要逆天改命的路上的人了。
他只是命運這台不眠不休運轉著的機器上的一個不起眼的小齒輪，也許下一秒就會被巨大的壓力崩斷。
「你沒有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你老爹？」
「孩子長大了就會有自己的小秘密，有些秘密只能自己知道，告訴了別人就不是秘密了。」
路明非和喬薇尼對視，「老媽你不也有秘密麼？就算我有秘密也是你的孩子。」
喬薇尼沉默了一會，她沒繼續追問路明非嘴裡說的那個傢伙是誰可不可信，轉身繼續在前邊帶路：
「你說得對，在這裡不要相信任何人，連我也不能相信，有些東西就算是死也只能帶進自己的棺材裡。」
她這番話說得殺氣騰騰，像是在講給自己聽，又像是在講給黑暗中的那些人聽。
不多久整個避難所就陷入到了黑暗，靠蓄電池供電的探照燈立刻開啟，雪亮的燈柱在雪地里掃過。
這是喬薇尼設置的延遲斷電，在帶路明非離開之前她入侵到了避難所的供電系統，混亂會掩護他們離開。
這原本是令人驚嘆的計劃，可現在卻成了他們最大的阻礙。
「不過有些秘密還是要早點告訴別人的，如果我知道有人在暗中幫你，就不用做那麼多無用功了。」
喬薇尼冷冷地說，穿過了庭院找到了地下車庫，成排的雪地摩托停在他們的面前，他們的逃離最終還是因為這場延遲斷電暴露了。
「老媽你不也有秘密沒告訴我？」
路明非聳了聳肩，也許是因為知道再過一段時間這個世界就會完蛋，他也徹底放開了性子。
「我看你不是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你是翅膀硬了！」
喬薇尼迅速轉身揪起路明非的一隻耳朵，橫眉惡狠狠地說。
「錯了錯了老媽！」
路明非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求饒。
這一刻他們又變成了像是普通家庭里的母子，兒子調皮瞞著老媽做了一件大事，被老媽發現之後就被揪著耳朵大罵。
即使兒子已經長大了在外面也是個大人物，別人甚至都不敢和他大聲說話，可回到了這個家裡他還是媽媽的孩子，所以只能求饒。
喬薇尼鬆開了手，他們在地下車庫裡相視一笑。
「在這裡指南針不管用，你那個朋友會幫助我們找到界面的邊緣麼？」
喬薇尼問。
「那個傢伙可不是我的朋友，不過祂說會幫我們掃清一切阻礙，迷路也算是一種阻礙吧？」
路明非揉著耳朵回答。
喬薇尼沒再問問題，找到了一輛滿油的雪地摩托坐了進去，路明非也急忙跟了上去。
「抓穩！」
雪地摩托呼嘯著從坡道駛離了地下車庫，一路上都沒有遇到追捕的人，每當頭頂的探照燈即將照向他們的時候，雪白的燈柱就會像是喝醉了一樣從他們的身側擦肩而過。
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瀰漫在他們的周身，力量的主人對這個世界下達了命令，於是萬事萬物都在幫助他們。
這種力量路明非只在一個人身上見到過，他坐在飛機上的時候奧瑞利安同樣對著世界下達了命令，當隕石浩浩蕩蕩墜落掀起風暴的時候，他搭乘的飛機卻能安然無恙地繼續飛往目的地。
即使飛行員想不開往隕石上開，也會有無形的力量強行讓飛機回到既定的軌跡上。
還真是不講道理的力量，路明非在心裡吐槽，卻又很羨慕。
喬薇尼也意識到了暗中有人在幫助他們，駕駛雪地摩托也愈發大膽，雪地車從雪面上碾過，他們很快就駛出了探照燈的覆蓋範圍，停在了一處坡道上。
「你那個朋友很靠譜，我們沒有觸發地雷。」
喬薇尼長呼了一口氣。
「這裡還有地雷這種東西麼？」
路明非有些吃驚，「可老媽你剛剛連彎都沒拐過。」
「當然有地雷，既是防備外圈的敵人，也是阻止裡邊的人出去，地雷的分布你老爹倒是知道，但他不會告訴我。」
喬薇尼說，「所以我剛剛只能直線行駛，即使軋到了地雷有雪地車的緩衝我們也不會有多大事，避難所的醫療技術很發達，我們躺個幾天就能站起來。」
「老媽你好上等。」
路明非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