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我就是路明非
拉麵攤顯然坐不下這麼多人，芬格爾自覺地跑去旁邊的攤子裡借了兩套桌椅搬了過來。
上杉越就這樣默默地看著這群神經病在他的面前擺弄著桌椅，烏鴉眼睛一轉跑到了車裡，從車上扯下了一塊細絨布鋪在桌面上，然後也加入芬格爾接東西的隊伍。
他跑了旁邊的花店裡，在店裡環視一圈最後隨便剪了幾朵顏色鮮艷的花插在花瓶里，往裡面灌滿自來水擺上了桌。
芬格爾也不甘示弱，從車載冰箱裡翻出了自己私藏的好酒。
幾分鐘的時間裡，原本露天簡陋的的地方就變了個樣，地上灑滿了紅玫瑰的花瓣，桌上擺著鮮艷的花束和好酒，椅子也被用細絨布包上，烏鴉甚至喪心病狂地往裡面填充了花瓣。
「蛇岐八家的人都是像你這樣的麼？」
路明非沉默了許久，扭頭看向了烏鴉。
烏鴉愣了一下，誤以為路明非是在誇獎自己，當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驕傲地說：
「蛇岐八家的人對於客人一向都抱有極大的敬意，這是您和大家長的聚餐怎麼能簡單了事……可惜條件有限，現在家族裡的人都在幫忙維持秩序，沒有空閒的廚師，不然也不會讓您吃一個來路不明的傢伙做的東西。」
烏鴉邊說邊斜眼看向上杉越，上下打量著對方，像是在確認對方有沒有攜帶什麼傳染病。
「客人我這裡只有豚骨拉麵和滷蛋，如果你們想吃的話我可以現在就去給你們煮麵。」
上杉越深吸了一口氣，心說蛇岐八家果然還是和原來一樣讓人火大，他偏頭看向了源稚生，知道了如今這個年輕人就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
源稚生臉色蒼白，還需要風間琉璃的攙扶才能正常行走，他今天受到的打擊太多了，先是被路明非暴打，然後又被魔龍吸取了不少的生命力，又一路顛簸趕到山谷里去鏟土……
即使是皇血也不是萬能的，他的身體現在已經油盡燈枯，也許輕微的一點力度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可在上杉越的眼裡，源稚生這顯然是極度體虛虧空的表現，作為曾經的黑道至尊和蛇岐八家的皇，他太明白那群瘋子為了延續血脈會做出怎樣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他走到了操作台的後邊開始煮麵，猶豫了一下，從台子的下邊拖出了一個木箱子，從裡面抓了一把枸杞撒進了煮給源稚生的那碗面里。
大家圍著桌子坐了下來，所有人都沉默著低頭看著桌上的那瓶花束，心思各異。
「所以，你為什麼要自稱自己是路明非？」
愷撒率先打破了沉默，掏出雪茄盒來派發雪茄，抬頭看著路明非的眼睛，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雖然一路上他們都叫的是路明非的名字，但那只是因為他們不願意招惹這個動不動就要毀滅世界的瘋子，可每一次喊出「路明非」這三個字的時候，他們的心底都會生出一股極強的彆扭感。
他們沒辦法把面前的這個人和路明非這個名字聯繫上。
其他人也都豎起了耳朵，想要聽路明非怎麼說，芬格爾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回到學校要怎麼把這次的日本之旅寫出來發在論壇里。
「我就是路明非。」
路明非淡淡地說。
「真正路明非在幾個小時前就已經坐上了飛往首爾的飛機，他給我發了消息，而那個時候你正和我們坐在一起……」
楚子航說，意思是讓路明非不要用這種哄小孩般的藉口來敷衍他們，可他忽然就猛地站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
芬格爾大驚失色，因為楚子航現在臉色難看得像是有人把他女朋友殺了一樣，渾身流露出寒意。
「路明非乘坐的航班起飛時間，剛好是天上那些東西墜落的時候。」
愷撒的臉色也變了，終於意識到了這個糟糕的問題，「他什麼時候去的韓國？」
他們不是一組的麼，他還是組長，為什麼路明非跑去韓國會特意發消息告訴楚子航，卻偏偏把他遺漏了？
更糟糕的還不是這個，從楚子航說的時間逆推出來，路明非乘坐的航班現在應該還在天上，和那些隕石共舞，換句話來說，真正的路明非現在還生死不明。
「誰給他買的票？」
愷撒抽著雪茄，這個問題才是關鍵，他們那個時候正被蛇岐八家全日本通緝，路明非自己是不可能買到去韓國的機票的，除非有人幫他，那個人掌握的力量甚至要超過了蛇岐八家，所以才能在蛇岐八家的封鎖里替一個通緝犯買到機票。
而在場的人里只有一個人有這樣的能力。
「兄弟，你不會是神話里那種把別人殺死就能奪取對方名字的那種惡鬼吧？」
芬格爾哆哆嗦嗦地說，他的思維已經跳躍到了神話里，因為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一切都像是被他這個兄弟安排好了的一樣 。
「你們該開闊一下眼界了。」
路明非嘆了口氣，老實說他看起來就像是那種很反派的人物麼？除了不太喜歡這個世界，其他的不也挺好的麼？
「我覺得我的眼界已經足夠開闊了。」
愷撒冷冷地說，他是這些人中最有資格說這種話的人，加圖索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家族之一，他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環球旅行，他臥室的抽屜里直到現在還保留著他在不同國家打卡拍下的照片。
「可是你的眼界只停留在這個世界，你抬頭只能看到天，就像是一隻坐井觀天的青蛙。」
路明非說。
「什麼意思？如果我抬頭只能看到天，那你抬頭可以看到什麼？」
愷撒皺著眉。
「我可以看到很多東西，我可以看到宇宙，看到星系，看到黑洞，可以看到你們看不到的東西。」
路明非在手裡轉著筷子，「我記得芬格爾說過一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
「啊？我麼？」
芬格爾有些懵，完全記不得自己有說過什麼很有哲理的話值得別人記住 。
「人是沒辦法想像出自己沒有見到過的力量的。」
路明非握住了那隻筷子，湊到了自己的嘴邊，「此刻，你可以斬斷世間一切萬物。」
路明非的聲音很輕，可某種他們無法觀測到的力量攜裹著狂風倒灌進了那隻筷子裡。
路明非舉起了那隻筷子，朝著背後輕輕一揮。
下一刻劇烈的震動沿著地面傳遞到了他們的身上，呼嘯的狂風從他們的腋下吹過，震耳欲聾的嗡鳴聲幾乎讓他們耳膜破裂。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綿延了幾百米的溝壑，整條街的路面都被破壞。
上杉越就這樣默默地看著這群神經病在他的面前擺弄著桌椅，烏鴉眼睛一轉跑到了車裡，從車上扯下了一塊細絨布鋪在桌面上，然後也加入芬格爾接東西的隊伍。
他跑了旁邊的花店裡，在店裡環視一圈最後隨便剪了幾朵顏色鮮艷的花插在花瓶里，往裡面灌滿自來水擺上了桌。
芬格爾也不甘示弱，從車載冰箱裡翻出了自己私藏的好酒。
幾分鐘的時間裡，原本露天簡陋的的地方就變了個樣，地上灑滿了紅玫瑰的花瓣，桌上擺著鮮艷的花束和好酒，椅子也被用細絨布包上，烏鴉甚至喪心病狂地往裡面填充了花瓣。
「蛇岐八家的人都是像你這樣的麼？」
路明非沉默了許久，扭頭看向了烏鴉。
烏鴉愣了一下，誤以為路明非是在誇獎自己，當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驕傲地說：
「蛇岐八家的人對於客人一向都抱有極大的敬意，這是您和大家長的聚餐怎麼能簡單了事……可惜條件有限，現在家族裡的人都在幫忙維持秩序，沒有空閒的廚師，不然也不會讓您吃一個來路不明的傢伙做的東西。」
烏鴉邊說邊斜眼看向上杉越，上下打量著對方，像是在確認對方有沒有攜帶什麼傳染病。
「客人我這裡只有豚骨拉麵和滷蛋，如果你們想吃的話我可以現在就去給你們煮麵。」
上杉越深吸了一口氣，心說蛇岐八家果然還是和原來一樣讓人火大，他偏頭看向了源稚生，知道了如今這個年輕人就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
源稚生臉色蒼白，還需要風間琉璃的攙扶才能正常行走，他今天受到的打擊太多了，先是被路明非暴打，然後又被魔龍吸取了不少的生命力，又一路顛簸趕到山谷里去鏟土……
即使是皇血也不是萬能的，他的身體現在已經油盡燈枯，也許輕微的一點力度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可在上杉越的眼裡，源稚生這顯然是極度體虛虧空的表現，作為曾經的黑道至尊和蛇岐八家的皇，他太明白那群瘋子為了延續血脈會做出怎樣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他走到了操作台的後邊開始煮麵，猶豫了一下，從台子的下邊拖出了一個木箱子，從裡面抓了一把枸杞撒進了煮給源稚生的那碗面里。
大家圍著桌子坐了下來，所有人都沉默著低頭看著桌上的那瓶花束，心思各異。
「所以，你為什麼要自稱自己是路明非？」
愷撒率先打破了沉默，掏出雪茄盒來派發雪茄，抬頭看著路明非的眼睛，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雖然一路上他們都叫的是路明非的名字，但那只是因為他們不願意招惹這個動不動就要毀滅世界的瘋子，可每一次喊出「路明非」這三個字的時候，他們的心底都會生出一股極強的彆扭感。
他們沒辦法把面前的這個人和路明非這個名字聯繫上。
其他人也都豎起了耳朵，想要聽路明非怎麼說，芬格爾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回到學校要怎麼把這次的日本之旅寫出來發在論壇里。
「我就是路明非。」
路明非淡淡地說。
「真正路明非在幾個小時前就已經坐上了飛往首爾的飛機，他給我發了消息，而那個時候你正和我們坐在一起……」
楚子航說，意思是讓路明非不要用這種哄小孩般的藉口來敷衍他們，可他忽然就猛地站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
芬格爾大驚失色，因為楚子航現在臉色難看得像是有人把他女朋友殺了一樣，渾身流露出寒意。
「路明非乘坐的航班起飛時間，剛好是天上那些東西墜落的時候。」
愷撒的臉色也變了，終於意識到了這個糟糕的問題，「他什麼時候去的韓國？」
他們不是一組的麼，他還是組長，為什麼路明非跑去韓國會特意發消息告訴楚子航，卻偏偏把他遺漏了？
更糟糕的還不是這個，從楚子航說的時間逆推出來，路明非乘坐的航班現在應該還在天上，和那些隕石共舞，換句話來說，真正的路明非現在還生死不明。
「誰給他買的票？」
愷撒抽著雪茄，這個問題才是關鍵，他們那個時候正被蛇岐八家全日本通緝，路明非自己是不可能買到去韓國的機票的，除非有人幫他，那個人掌握的力量甚至要超過了蛇岐八家，所以才能在蛇岐八家的封鎖里替一個通緝犯買到機票。
而在場的人里只有一個人有這樣的能力。
「兄弟，你不會是神話里那種把別人殺死就能奪取對方名字的那種惡鬼吧？」
芬格爾哆哆嗦嗦地說，他的思維已經跳躍到了神話里，因為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一切都像是被他這個兄弟安排好了的一樣 。
「你們該開闊一下眼界了。」
路明非嘆了口氣，老實說他看起來就像是那種很反派的人物麼？除了不太喜歡這個世界，其他的不也挺好的麼？
「我覺得我的眼界已經足夠開闊了。」
愷撒冷冷地說，他是這些人中最有資格說這種話的人，加圖索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家族之一，他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環球旅行，他臥室的抽屜里直到現在還保留著他在不同國家打卡拍下的照片。
「可是你的眼界只停留在這個世界，你抬頭只能看到天，就像是一隻坐井觀天的青蛙。」
路明非說。
「什麼意思？如果我抬頭只能看到天，那你抬頭可以看到什麼？」
愷撒皺著眉。
「我可以看到很多東西，我可以看到宇宙，看到星系，看到黑洞，可以看到你們看不到的東西。」
路明非在手裡轉著筷子，「我記得芬格爾說過一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
「啊？我麼？」
芬格爾有些懵，完全記不得自己有說過什麼很有哲理的話值得別人記住 。
「人是沒辦法想像出自己沒有見到過的力量的。」
路明非握住了那隻筷子，湊到了自己的嘴邊，「此刻，你可以斬斷世間一切萬物。」
路明非的聲音很輕，可某種他們無法觀測到的力量攜裹著狂風倒灌進了那隻筷子裡。
路明非舉起了那隻筷子，朝著背後輕輕一揮。
下一刻劇烈的震動沿著地面傳遞到了他們的身上，呼嘯的狂風從他們的腋下吹過，震耳欲聾的嗡鳴聲幾乎讓他們耳膜破裂。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綿延了幾百米的溝壑，整條街的路面都被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