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6章你想要毀滅深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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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爾的身軀在虛空中搖晃,胸口的洞還在不斷擴大——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擴大,而是「命運」對祂存在的否定正在向全身蔓延。金色的命運之火沿著銀白色的魔法之光燃燒,每燒一寸,帝爾的法則就弱一分。

  生命祖樹的樹冠猛地一顫,億萬片葉子同時發出刺耳的沙沙聲,那是祂在憤怒——憤怒到連樹葉都在顫抖。

  「命運!」

  生命祖樹的聲音不再是森林的低語,而是整片森林燃燒時的咆哮。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世界樹投影沒有說話,但祂的雙眼中那兩顆金色的太陽驟然亮到了極致,亮到讓周圍的虛空都開始融化。祂的身後浮現出無數世界的虛影,每一個虛影都在顫抖,那是祂連接的所有世界在同一時刻感知到了祂的怒意。

  深淵主宰的嘴角浮現出一道冷笑,但那雙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眼睛中,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複雜的、混合了意外與警惕的情緒。

  「有意思,」深淵主宰說,聲音低沉如深淵的迴響,「原來你一直在演。」

  深淵監守者沒有說話,但祂的右手死死地按在黑皮書的封面上,內心中一些原本壓制下去的想法,悄然萌芽,再度出現。

  星界戰神的獨眼中燃燒著金色的戰火,那火焰衝破了眼眶,在虛空中化為一面燃燒的戰旗。他握緊了右臂的戰刃,刀刃上的戰爭法則因為主人的情緒而狂暴地翻湧,將周圍的虛空切割成無數碎片。

  地獄之主·阿斯摩蒂爾斯從遠處飛來,渾身浴血,只剩一對半的翅膀在身後展開,殘缺的角上還掛著暗紅色的原罪之血。祂的臉上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冰冷的、近乎殘忍的笑意。

  「命運,」地獄之主的聲音沙啞,「我從一開始就覺得你不對勁。」

  「但沒想到,你是大地母神的人。」

  命運女神站在虛空中,金色的長裙在風中飄動,面紗下的面容依然朦朧。祂沒有看那些憤怒的永恆者,目光只落在一個人身上——群星之母。

  「你們問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命運女神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中的低語,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我當然知道。」

  「我從亘古之初就知道。」

  祂的思緒穿過無盡的歲月,回到那個星界還未成形、物質維度還只是一片混沌的古老時代。

  那時候,沒有星界,沒有諸天,沒有永恆者,只有一片永恆的死寂與虛無。

  第一粒擁有「質量」的塵埃在虛無中凝聚——那是大地母神的雛形,是物質世界從無到有的第一步。但那粒塵埃在凝聚的過程中,遇到了一個難題:它需要更多的物質來增長自己,但虛無中除了它自己,什麼都沒有。

  就在那時,虛無中出現了第二道微弱的波動。

  那是一縷命運。

  不是命運女神的命運,而是物質宇宙本身的命運——它註定了要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從簡單到複雜。這縷命運就像一條無形的絲線,引導著那粒塵埃去吸引更多的物質,去聚合、去演化、去成長。

  塵埃感知到了那縷命運,用它作為指引,開始了漫長的演化之路。

  億萬年過去了。塵埃成長為星界,星界中誕生了第一批生命,第一批生命中出現了第一批文明,第一批文明中孕育出了第一位新的永恆者——命運女神。

  命運女神誕生的瞬間,祂就感知到了那條古老的命運絲線——那是物質維度本身的命運,是大地母神曾經用來指引自己的道路。而這條絲線的源頭,指向了那位已經成長為星界最強大存在的古老永恆者。

  群星之母。

  命運女神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欠了群星之母一筆無法償還的債——沒有那縷命運的指引,就沒有物質維度的演化,沒有物質宇宙的演化,就不會有生命的誕生,沒有生命的誕生,就不會有「命運」這個概念,沒有「命運」這個概念,就不會有命運女神。

  所以,命運女神從亘古之初就是群星之母的人。

  這不是選擇,這是宿命。

  在之後的無數歲月中,命運女神一直在為群星之母做事。

  祂的職責很簡單,攪亂星界的局勢,讓所有永恆者都忙於內鬥,無暇關注群星之母的真正意圖。

  星界中的每一次永恆者大戰,背後都有命運女神的影子。


  深淵主宰與深淵監守者的宿命對決,也有命運女神在暗中推動的因素,祂將「深淵終將被封印」的命運因子注入深淵監守者的意識中,讓祂將此作為畢生的執念;又將「深淵終將吞噬一切」的命運注入深淵主宰的潛意識中,讓祂永遠無法停止擴張的腳步。

  兩個永恆存在,在命運女神的編織下,成為了一對不死不休的宿敵。當然在這個過程中,大地母神也就是群星之母提供的幫助是必不可少的,否則早就被發現了。

  無數歲月過去了,祂們的戰鬥從未停止,也永遠不會停止——因為命運的絲線從未被斬斷。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大戰、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廝殺,都是命運女神為群星之母清掃道路的棋子。

  而現在,棋子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

  帝爾被重創後,戰場上的局勢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原本是七對二的局面,變成了六對三——生命祖樹、世界樹投影、深淵主宰、深淵監守者、星界戰神、地獄之主,對抗群星之母、時光之主、以及剛剛暴露身份的命運女神。

  但六對三的數字優勢,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群星之母再次舉起混沌石碑,這一次的目標不是帝爾,而是星界戰神。

  「你將步入永亡。」

  群星之母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就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石碑砸落。

  星界戰神沒有退。

  他不是不想退,而是不能退——身後是不朽大陸的方向,如果他退了,群星之母的下一個目標就會是那座已經傷痕累累的魔法聖地。

  在這個時候,對於盟友的支持與幫助,就是在幫助自己。

  星界戰神的獨眼中燃燒著金色的戰火,右臂的戰刃上凝聚著戰爭法則的終極奧義。他的身體雖然滿是傷痕,但他的戰意從未如此高漲。

  「來!」

  他咆哮著,迎向了砸落的石碑。

  戰刃與石碑碰撞的瞬間,整個虛空都亮如白晝。

  星界戰神的身軀在碰撞中向後滑去,腳掌在虛空中犁出兩道燃燒的軌跡,每一步都踏碎一片空間。他的戰刃在石碑的碾壓下開始龜裂,裂紋從刃尖蔓延到刃根,最後——崩碎。

  碎片四散飛濺,每一片碎片都化作一柄新的戰刃,懸浮在戰神身周,形成了萬刃齊發的壯觀景象。

  「戰爭,不會因為武器的碎裂而結束!」

  星界戰神咆哮著,身周的萬柄戰刃同時射出,如暴雨般砸向群星之母。

  群星之母只是輕輕揮了揮左手。

  「物質·回收。」

  那些戰刃在飛行的途中突然失去動力,不是因為被摧毀,而是因為它們的「物質」被群星之母收回了——每一柄戰刃都是由物質構成的,而物質,在群星之母面前,沒有獨立的資格。

  戰刃化為最原始的粒子,飄散在虛空中。

  生命祖樹和世界樹投影聯手了。

  不是攻擊,而是防禦——因為祂們知道,以群星之母的實力,單純靠攻擊是無法取勝的。只有先守住戰線,才能找到反擊的機會。

  世界樹投影張開所有的枝杈,將自身的世界之力擴展到極致。每一根枝杈都是一條世界的支柱,每一片葉子都是一個宇宙的投影,它們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由無數世界疊加的超級防禦網絡。

  生命祖樹的樹冠上,綠色的生命之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注入了世界樹投影的防禦網絡中。生命之力讓那些已經枯萎的樹枝重新煥發生機,讓那些已經凋零的葉子重新生長出來。

  「萬物共生·生命與世界之壁。」

  生命祖樹的聲音從樹冠中傳出,帶著一種超越了憤怒的平靜。

  「這道壁壘,由所有活著的生命和所有存在的世界共同支撐。」

  「你可以碾壓物質,但你不能碾壓生命與世界的總和。」

  群星之母看著那道由生命之光與世界之力交織而成的壁壘,眼中那兩團創世之渦的旋轉速度微微加快了一線。

  「生命與世界的總和?」

  祂輕聲重複。

  「那只是物質的一種更複雜的組織形式。」

  祂舉起混沌石碑,狠狠地砸在那道屏障上。


  石碑與屏障接觸的瞬間,整個虛空都安靜了。

  不是因為聲音被吸收了,而是因為兩種力量的碰撞產生的影響超過了「聲音」這個現象能夠出現的閾值。碰撞點周圍的空間、時間、法則、因果,全部被還原為最原始的虛無,連「虛空」這個概念都被抹除了。

  生命祖樹的樹幹上,那道裂縫驟然擴大,金色的樹液如泉涌般噴出。

  世界樹投影的身體劇烈顫抖,枝杈一根根斷裂,葉子一片片凋零,世界的投影一個接一個熄滅。

  但屏障,沒有碎。

  不是因為它比混沌石碑更強,而是因為生命與世界的力量,在「持久」這個屬性上,超過了物質的單體碾壓。

  群星之母收回石碑,看著屏障上正在緩慢癒合的裂縫,眉頭微微一蹙。

  「有意思。」

  「那就多砸幾次。」

  深淵主宰和深淵監守者在屏障的另一側,正在與時光之主和命運女神交戰。

  深淵主宰的深淵虛影已經擴張到了戰場的三分之一區域,混亂的深淵能量在其中翻湧,形成了一個沒有任何法則能存在的絕對混沌領域。祂的雙刃雖然被群星之母擊碎,但祂從虛空中重新抽出了兩柄新的巨刃,刀刃上的黑色火焰比之前更加熾烈。

  「深淵·無盡輪迴。」

  深淵主宰雙刃交叉斬出,一道巨大的深淵裂縫在虛空中張開,裂縫中湧出的不是能量,而是「輪迴」——所有墮入深淵的靈魂,都會在深淵中經歷無盡的輪迴,每一次輪迴都是一次新的折磨,每一次折磨都會讓深淵的力量增強一分。

  時光之主的身體被深淵裂縫吞沒,陷入了無盡的輪迴之中。

  但不到三息,祂就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時間,高於輪迴。」

  祂舉起時間長劍,劍鋒上凝聚著「時間加速」的法則,一劍斬斷了深淵裂縫與深淵主宰之間的聯繫。

  「你的輪迴,需要時間來運行。」

  「而我,就是時間本身。」

  深淵主宰的嘴角抽了抽,雙刃再次斬出。

  與此同時,深淵監守者翻開了黑皮書的新的一頁。

  書頁上記載著一個已經消亡的界域的名字,那個界域曾經也是混沌海中的一員,但在某場不知名的災難中徹底崩塌,只留下了最後一點殘存的意志。深淵監守者正是繼承了這個殘存界域的傳承,才能夠崛起成為永恆存在,現如今,祂將這股意志釋放出來,化作一條巨大的黑色鎖鏈,纏向了命運女神。

  「封·界域埋葬術。」

  黑色鎖鏈如蟒蛇般纏住命運女神的身體,鎖鏈上的封印之力開始侵蝕祂的法則,試圖將祂封印進那個已消亡的界域中。

  命運女神低頭看著身上的鎖鏈,面紗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封印?」

  「命運的絲線,不會被任何封印鎖住。」

  「命運及流動,而流動,永恆自由!!」

  祂的身體表面浮現出無數金色的命運絲線,這些絲線如刀鋒般鋒利,直接將黑色鎖鏈割成了碎片。

  凌亂的碎片在虛空之中飄落,猶如一記記重錘砸在深淵監守者的心頭,祂瞳孔微縮,右手按在黑皮書的封面上,準備翻開新的一頁,啟動自己的最終殺招。

  但在這時,祂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不是從虛空中傳來的,而是直接出現在祂的意識深處。

  「深淵監守者。」

  是群星之母的聲音。

  「你想要毀滅無底深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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