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3章無空之主的憤怒
「夢魘九頭蛇，永恆境界的生命體，正在以夢魘迷霧侵蝕我們的維度。截至目前，已有超過一萬個位面淪陷，更多的位面正在被侵蝕的過程中。迷霧的擴散速度仍在加快，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遏制住，整個幻想維度都將被夢魘九頭蛇吞噬。」
大殿中響起了低沉的議論聲。永恆境界的生命體——那是超越至高神的存在，是連無空之主都必須全力以赴才能抗衡的存在。這樣的敵人，是他們這些旅者能夠對抗的嗎？
暮星顯然看出了眾人的疑慮，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永恆境界的敵人，不是我們能正面抗衡的。但是，夢魘九頭蛇的目標是整個幻想維度，祂的力量必須分散到無數個位面中去。每一個位面的侵蝕，每一團夢魘迷霧的擴散，都需要消耗祂的力量。而我們的任務，就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旅者。
「以最小的代價，消耗祂最多的力量。」
「我們要降臨到那些正在被侵蝕的位面中，清除夢魘迷霧，擊殺夢魘獸類，守護位面本源。每拯救一個位面，夢魘九頭蛇就失去了一份食糧；每擊殺一隻高階夢魘獸，夢魘九頭蛇就失去了一份力量。積少成多，聚沙成塔，當祂的力量被削弱到一定程度時，無空之主就能找到祂的本體，與祂正面對決。」
「這是一場消耗戰。」暮星的聲音鏗鏘有力，「一場遍布整個幻想維度的消耗戰。我們每一個人都是這場戰爭中的一枚棋子，但正是無數枚棋子的共同努力，才能贏得最終的勝利。」
「現在，選擇你們的任務。」
大殿中出現了無數光幕，每一塊光幕上都顯示著一個位面的信息和危急程度。有的位面已經徹底淪陷，任務標記為黑色——那些位面的旅者不需要去拯救，因為已經沒有什麼可拯救的了；有的位面正在被侵蝕，任務標記為紅色——這些是優先救援的目標；有的位面出現了夢魘迷霧的徵兆，任務標記為黃色——這些需要預防性部署。
旅者們開始行動。
有人選擇了紅色任務，毫不猶豫地沖向對應的時空漩渦；有人選擇了黃色任務，組隊前往那些尚未淪陷但已出現徵兆的位面；有人甚至選擇了黑色任務——不是為了拯救，而是為了調查，為了收集夢魘九頭蛇的情報，為了找到對抗夢魘迷霧的方法。
暮星自己也選擇了一個紅色任務——第五環域的「星輝位面」，一個以星光魔法著稱的位面，目前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夢魘侵蝕跡象。她需要帶領一支精銳小隊，在星輝位面徹底淪陷之前，清除掉夢魘迷霧。
「小心。」
影魔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暮星回過頭，看到那個灰色斗篷下的身影正在緩緩消散——影魔已經選擇了自己的任務，離開了大殿。
「你也是。」暮星輕聲說道，然後轉身，走向屬於自己的時空漩渦。
星輝位面。
這是一個以星光為能量源泉的位面，天空中永遠懸掛著無數星辰，每一顆星辰都是一個強大的能量源。星輝位面的生靈被稱為「星裔」，他們能夠吸收星光之力，轉化為各種魔法和能力。星輝位面的守護者是「星冠議會」，由七位最強的星裔大法師組成，共同掌管位面的命運。
當暮星帶領的小隊抵達星輝位面時，位面的情況已經比報告中描述的更加糟糕。
天空中的星辰正在一顆接一顆地熄滅。
不是被遮擋，不是被遮蔽，而是真正的熄滅——那些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星辰，在夢魘迷霧的侵蝕下失去了光芒，變成了暗紫色的死星。每熄滅一顆星辰，星輝位面的力量就削弱一分，星裔們的魔法就減弱一分。
「夢魘九頭蛇在吸星辰之力。」暮星的副手，一名經驗豐富的老旅者沉聲說道，「星輝位面的星辰不僅僅是能量源，更是位面生靈的夢境載體。每一顆星辰都承載著無數星裔的夢想和希望，星辰熄滅，意味著那些夢想和希望被夢魘吞噬了。」
暮星握緊了手中的法杖——那是一根由黑色水晶打造的法杖，杖身中流淌著銀色的光紋，是她在無數次任務中最信賴的夥伴。
「先找到星冠議會。」她說，「星裔們需要統一的指揮，否則他們會被夢魘迷霧逐個擊破。」
小隊在星光黯淡的夜空中飛行，朝著星輝位面中央的「星冠塔」前進。星冠塔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尖塔，塔身由星輝水晶建造，是星冠議會的所在地，也是整個星輝位面的能量中樞。
當他們抵達星冠塔時，看到的是一片廢墟。
星冠塔已經倒塌了一大半，殘垣斷壁中散落著星裔們的屍體。暗紫色的夢魘霧氣在廢墟中涌動，無數夢魘獸類在其中穿梭，啃食著屍體上的星光殘留。
「該死，我們來晚了。」一名旅者咒罵道。
暮星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在廢墟中掃視，尋找著生命的跡象。突然，她感覺到了什麼，法杖一揮，一道銀色的光刃斬向廢墟深處。
光刃劈開了一堆碎石，露出下面的景象——一名星裔大法師躺在血泊中，渾身是傷，但他的胸口仍在起伏，他還活著。
暮星飛身而下，落在星裔大法師身邊。她迅速檢查了他的傷勢——左臂粉碎性骨折，肋骨斷了至少四根，體內有大量夢魘毒素，但最致命的傷在他的頭部：他的右半邊頭骨凹陷了下去，暗紫色的霧氣正從凹陷處向外滲出。
「堅持住！」暮星將自己的力量輸入星裔大法師體內，試圖淨化他體內的夢魘毒素。
星裔大法師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布滿血絲、瞳孔渙散的眼睛。他看到暮星，嘴唇顫抖著，發出微弱的聲音。
「夢……夢魘……九頭蛇……不是……唯一的……敵人……」
「什麼？」暮星俯下身，努力聽清他的話語。
「還有……還有一……一個……存在……在幫助……祂……時光……時光之……」
星裔大法師的話沒有說完。
他的眼睛突然睜大，瞳孔中映出一種暮星從未見過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從他的眼眶中湧出，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然後——他消失了。
不是死亡，不是化為灰燼，而是從時間線上被抹除了。
仿佛他從來沒有存在過。
暮星猛地站起身，法杖橫在身前，警惕地掃視四周。她的心跳驟然加速，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從心底升起。
時光之力。
那是時光之力。
有人——或者有某個存在——剛剛將那名星裔大法師從時間線上徹底抹除了。不是殺死，不是消滅，而是讓他從未出生過，從未存在過，從未說出過那個即將說出的名字。
「暮星大人？怎麼了？」副手察覺到她的異常，飛過來問道。
暮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這個消息必須立刻傳達給無空之主——夢魘九頭蛇不是孤軍奮戰，祂還有一個盟友，一個掌握時光之力的盟友。
「立刻傳訊回幻想殿堂。」暮星壓低聲音說道，「告訴無空之主，夢魘九頭蛇還有同夥，掌握時光之力，級別極高，疑似永恆境界。」
副手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但他沒有多問，立刻轉身去傳訊。
暮星再次望向那片廢墟，握緊了法杖。
這場戰爭，比他們想像的更加複雜。
在夢魘迷霧擴散的同時，無空之主一直在尋找夢魘九頭蛇的本體。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夢魘九頭蛇是永恆境界的生命體，祂的存在方式超越了常規的時空維度。祂可以同時存在於無數個位面、無數條時間線、無數種可能性中，祂的「本體」更像是一個概念，而不是一個實體。想要找到祂，就必須先逼祂將力量凝聚到一點。
而這一點，正在逐漸浮現。
隨著夢魘迷霧在幻想維度中不斷擴散，夢魘九頭蛇不得不投入越來越多的力量來維持迷霧的運轉。每一團迷霧，每一隻夢魘獸，每一個被侵蝕的位面，都是祂力量的延伸。當這些延伸達到一定規模時，祂的本體就無法再隱藏。
無空之主站在幻想殿堂的最高處，雙眼中的星空正在高速旋轉。祂的目光穿透了無數位面的壁障，穿透了夢魘迷霧的遮蔽，穿透了時空的扭曲，直直地鎖定在一個方向。
那裡，是幻想維度的最深處。
一個從未被探索過的區域。
一個連無空之主都未曾踏足的地方。
幻想維度的「心臟」。
「原來如此。」無空之主低聲說道，「你把種子埋在了我的心臟里。」
下一刻，祂的身影從幻想殿堂中消失了。
幻想維度的心臟，是一個不存在於任何地圖上的地方。
它不在任何環域中，不在任何位面中，甚至不在任何可以被描述的空間中。它是幻想維度的本源凝聚之地，是所有夢境的源頭，是所有幻想的起點。它沒有形狀，沒有顏色，沒有大小，因為它本身就是「形狀、顏色、大小」這些概念的原型。
此刻，這個神聖的地方被玷污了。
暗紫色的夢魘霧氣如同藤蔓一般纏繞在心臟的表面，從那些不斷湧現的新生夢境中汲取養分。霧氣中有一個巨大的輪廓——九顆頭顱，如山嶽般的身軀，暗紫色的鱗甲在夢境之光的映照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夢魘九頭蛇的本體，正盤踞在幻想維度的心臟之上。
祂在進食。
不，更準確地說，祂在寄生。
祂沒有摧毀心臟，因為摧毀心臟會讓整個幻想維度崩潰，而一個崩潰的維度對祂來說毫無價值。祂要的是活著的、健康的、持續不斷產生夢境的心臟，就像一頭野獸要的不是殺死獵物，而是將獵物圈養起來，每天從獵物身上割下一塊新鮮的肉。
祂要讓幻想維度變成祂的牧場。
無空之主出現在心臟之地的瞬間，整個空間都在震顫。祂身披的星輝長袍在這片神聖之地中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無數星辰在祂周身旋轉，如同一個微型的宇宙。
「夢魘九頭蛇。」
無空之主的聲音在心臟之地中迴蕩，每一個字都蘊含著整個幻想維度的力量。
九顆頭顱同時轉向祂。
十八隻眼瞳中倒映著無數被吞噬世界的殘影，那些殘影在眼瞳中翻湧、掙扎、尖叫，卻永遠無法逃脫。夢魘九頭蛇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貪婪的笑容。
「無空之主。」祂的聲音如同從無數個深淵中同時傳來，「幻想維度的守護者。終於又見面了。」
「從我的維度滾出去。」
「你的維度？」夢魘九頭蛇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大地開裂般的笑聲，「不，無空之主。這個維度從來就不屬於你，也不屬於星界。它屬於所有能夠做夢的生靈，而我是所有夢境的終點。你守護它，我吞噬它——我們只是在做各自該做的事。」
「你吞噬的是生靈的希望，是文明的結晶，是無數人用一生編織的夢想。」無空之主的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你不配稱之為『該做的事』。」
「希望？結晶？夢想？」夢魘九頭蛇的一顆頭顱噴出一股暗紫色的霧氣，「那些東西的本質是什麼？是能量。是幻想維度從星界中汲取的能量。我吞噬它們，就像你呼吸空氣一樣自然。無空之主，不要給你的角色賦予太多道德色彩——你不是英雄，你只是星界消化系統中的一個器官。」
「我選擇成為什麼，不需要你來定義。」
無空之主抬起右手，整個心臟之地中的夢境之力開始向祂匯聚。七彩的光芒在祂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由純粹幻想之力鑄成的長矛。長矛的光芒如此璀璨，以至於連夢魘九頭蛇的十八隻眼瞳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
「最後警告，夢魘九頭蛇。退出幻想維度，放棄所有被侵蝕的位面，交出你埋藏的所有夢魘種子。否則——」
大殿中響起了低沉的議論聲。永恆境界的生命體——那是超越至高神的存在，是連無空之主都必須全力以赴才能抗衡的存在。這樣的敵人，是他們這些旅者能夠對抗的嗎？
暮星顯然看出了眾人的疑慮，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永恆境界的敵人，不是我們能正面抗衡的。但是，夢魘九頭蛇的目標是整個幻想維度，祂的力量必須分散到無數個位面中去。每一個位面的侵蝕，每一團夢魘迷霧的擴散，都需要消耗祂的力量。而我們的任務，就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旅者。
「以最小的代價，消耗祂最多的力量。」
「我們要降臨到那些正在被侵蝕的位面中，清除夢魘迷霧，擊殺夢魘獸類，守護位面本源。每拯救一個位面，夢魘九頭蛇就失去了一份食糧；每擊殺一隻高階夢魘獸，夢魘九頭蛇就失去了一份力量。積少成多，聚沙成塔，當祂的力量被削弱到一定程度時，無空之主就能找到祂的本體，與祂正面對決。」
「這是一場消耗戰。」暮星的聲音鏗鏘有力，「一場遍布整個幻想維度的消耗戰。我們每一個人都是這場戰爭中的一枚棋子，但正是無數枚棋子的共同努力，才能贏得最終的勝利。」
「現在，選擇你們的任務。」
大殿中出現了無數光幕，每一塊光幕上都顯示著一個位面的信息和危急程度。有的位面已經徹底淪陷，任務標記為黑色——那些位面的旅者不需要去拯救，因為已經沒有什麼可拯救的了；有的位面正在被侵蝕，任務標記為紅色——這些是優先救援的目標；有的位面出現了夢魘迷霧的徵兆，任務標記為黃色——這些需要預防性部署。
旅者們開始行動。
有人選擇了紅色任務，毫不猶豫地沖向對應的時空漩渦；有人選擇了黃色任務，組隊前往那些尚未淪陷但已出現徵兆的位面；有人甚至選擇了黑色任務——不是為了拯救，而是為了調查，為了收集夢魘九頭蛇的情報，為了找到對抗夢魘迷霧的方法。
暮星自己也選擇了一個紅色任務——第五環域的「星輝位面」，一個以星光魔法著稱的位面，目前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夢魘侵蝕跡象。她需要帶領一支精銳小隊，在星輝位面徹底淪陷之前，清除掉夢魘迷霧。
「小心。」
影魔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暮星回過頭，看到那個灰色斗篷下的身影正在緩緩消散——影魔已經選擇了自己的任務，離開了大殿。
「你也是。」暮星輕聲說道，然後轉身，走向屬於自己的時空漩渦。
星輝位面。
這是一個以星光為能量源泉的位面，天空中永遠懸掛著無數星辰，每一顆星辰都是一個強大的能量源。星輝位面的生靈被稱為「星裔」，他們能夠吸收星光之力，轉化為各種魔法和能力。星輝位面的守護者是「星冠議會」，由七位最強的星裔大法師組成，共同掌管位面的命運。
當暮星帶領的小隊抵達星輝位面時，位面的情況已經比報告中描述的更加糟糕。
天空中的星辰正在一顆接一顆地熄滅。
不是被遮擋，不是被遮蔽，而是真正的熄滅——那些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星辰，在夢魘迷霧的侵蝕下失去了光芒，變成了暗紫色的死星。每熄滅一顆星辰，星輝位面的力量就削弱一分，星裔們的魔法就減弱一分。
「夢魘九頭蛇在吸星辰之力。」暮星的副手，一名經驗豐富的老旅者沉聲說道，「星輝位面的星辰不僅僅是能量源，更是位面生靈的夢境載體。每一顆星辰都承載著無數星裔的夢想和希望，星辰熄滅，意味著那些夢想和希望被夢魘吞噬了。」
暮星握緊了手中的法杖——那是一根由黑色水晶打造的法杖，杖身中流淌著銀色的光紋，是她在無數次任務中最信賴的夥伴。
「先找到星冠議會。」她說，「星裔們需要統一的指揮，否則他們會被夢魘迷霧逐個擊破。」
小隊在星光黯淡的夜空中飛行，朝著星輝位面中央的「星冠塔」前進。星冠塔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尖塔，塔身由星輝水晶建造，是星冠議會的所在地，也是整個星輝位面的能量中樞。
當他們抵達星冠塔時，看到的是一片廢墟。
星冠塔已經倒塌了一大半，殘垣斷壁中散落著星裔們的屍體。暗紫色的夢魘霧氣在廢墟中涌動，無數夢魘獸類在其中穿梭，啃食著屍體上的星光殘留。
「該死，我們來晚了。」一名旅者咒罵道。
暮星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在廢墟中掃視，尋找著生命的跡象。突然，她感覺到了什麼，法杖一揮，一道銀色的光刃斬向廢墟深處。
光刃劈開了一堆碎石，露出下面的景象——一名星裔大法師躺在血泊中，渾身是傷，但他的胸口仍在起伏，他還活著。
暮星飛身而下，落在星裔大法師身邊。她迅速檢查了他的傷勢——左臂粉碎性骨折，肋骨斷了至少四根，體內有大量夢魘毒素，但最致命的傷在他的頭部：他的右半邊頭骨凹陷了下去，暗紫色的霧氣正從凹陷處向外滲出。
「堅持住！」暮星將自己的力量輸入星裔大法師體內，試圖淨化他體內的夢魘毒素。
星裔大法師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布滿血絲、瞳孔渙散的眼睛。他看到暮星，嘴唇顫抖著，發出微弱的聲音。
「夢……夢魘……九頭蛇……不是……唯一的……敵人……」
「什麼？」暮星俯下身，努力聽清他的話語。
「還有……還有一……一個……存在……在幫助……祂……時光……時光之……」
星裔大法師的話沒有說完。
他的眼睛突然睜大，瞳孔中映出一種暮星從未見過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從他的眼眶中湧出，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然後——他消失了。
不是死亡，不是化為灰燼，而是從時間線上被抹除了。
仿佛他從來沒有存在過。
暮星猛地站起身，法杖橫在身前，警惕地掃視四周。她的心跳驟然加速，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從心底升起。
時光之力。
那是時光之力。
有人——或者有某個存在——剛剛將那名星裔大法師從時間線上徹底抹除了。不是殺死，不是消滅，而是讓他從未出生過，從未存在過，從未說出過那個即將說出的名字。
「暮星大人？怎麼了？」副手察覺到她的異常，飛過來問道。
暮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這個消息必須立刻傳達給無空之主——夢魘九頭蛇不是孤軍奮戰，祂還有一個盟友，一個掌握時光之力的盟友。
「立刻傳訊回幻想殿堂。」暮星壓低聲音說道，「告訴無空之主，夢魘九頭蛇還有同夥，掌握時光之力，級別極高，疑似永恆境界。」
副手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但他沒有多問，立刻轉身去傳訊。
暮星再次望向那片廢墟，握緊了法杖。
這場戰爭，比他們想像的更加複雜。
在夢魘迷霧擴散的同時，無空之主一直在尋找夢魘九頭蛇的本體。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夢魘九頭蛇是永恆境界的生命體，祂的存在方式超越了常規的時空維度。祂可以同時存在於無數個位面、無數條時間線、無數種可能性中，祂的「本體」更像是一個概念，而不是一個實體。想要找到祂，就必須先逼祂將力量凝聚到一點。
而這一點，正在逐漸浮現。
隨著夢魘迷霧在幻想維度中不斷擴散，夢魘九頭蛇不得不投入越來越多的力量來維持迷霧的運轉。每一團迷霧，每一隻夢魘獸，每一個被侵蝕的位面，都是祂力量的延伸。當這些延伸達到一定規模時，祂的本體就無法再隱藏。
無空之主站在幻想殿堂的最高處，雙眼中的星空正在高速旋轉。祂的目光穿透了無數位面的壁障，穿透了夢魘迷霧的遮蔽，穿透了時空的扭曲，直直地鎖定在一個方向。
那裡，是幻想維度的最深處。
一個從未被探索過的區域。
一個連無空之主都未曾踏足的地方。
幻想維度的「心臟」。
「原來如此。」無空之主低聲說道，「你把種子埋在了我的心臟里。」
下一刻，祂的身影從幻想殿堂中消失了。
幻想維度的心臟，是一個不存在於任何地圖上的地方。
它不在任何環域中，不在任何位面中，甚至不在任何可以被描述的空間中。它是幻想維度的本源凝聚之地，是所有夢境的源頭，是所有幻想的起點。它沒有形狀，沒有顏色，沒有大小，因為它本身就是「形狀、顏色、大小」這些概念的原型。
此刻，這個神聖的地方被玷污了。
暗紫色的夢魘霧氣如同藤蔓一般纏繞在心臟的表面，從那些不斷湧現的新生夢境中汲取養分。霧氣中有一個巨大的輪廓——九顆頭顱，如山嶽般的身軀，暗紫色的鱗甲在夢境之光的映照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夢魘九頭蛇的本體，正盤踞在幻想維度的心臟之上。
祂在進食。
不，更準確地說，祂在寄生。
祂沒有摧毀心臟，因為摧毀心臟會讓整個幻想維度崩潰，而一個崩潰的維度對祂來說毫無價值。祂要的是活著的、健康的、持續不斷產生夢境的心臟，就像一頭野獸要的不是殺死獵物，而是將獵物圈養起來，每天從獵物身上割下一塊新鮮的肉。
祂要讓幻想維度變成祂的牧場。
無空之主出現在心臟之地的瞬間，整個空間都在震顫。祂身披的星輝長袍在這片神聖之地中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無數星辰在祂周身旋轉，如同一個微型的宇宙。
「夢魘九頭蛇。」
無空之主的聲音在心臟之地中迴蕩，每一個字都蘊含著整個幻想維度的力量。
九顆頭顱同時轉向祂。
十八隻眼瞳中倒映著無數被吞噬世界的殘影，那些殘影在眼瞳中翻湧、掙扎、尖叫，卻永遠無法逃脫。夢魘九頭蛇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貪婪的笑容。
「無空之主。」祂的聲音如同從無數個深淵中同時傳來，「幻想維度的守護者。終於又見面了。」
「從我的維度滾出去。」
「你的維度？」夢魘九頭蛇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大地開裂般的笑聲，「不，無空之主。這個維度從來就不屬於你，也不屬於星界。它屬於所有能夠做夢的生靈，而我是所有夢境的終點。你守護它，我吞噬它——我們只是在做各自該做的事。」
「你吞噬的是生靈的希望，是文明的結晶，是無數人用一生編織的夢想。」無空之主的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你不配稱之為『該做的事』。」
「希望？結晶？夢想？」夢魘九頭蛇的一顆頭顱噴出一股暗紫色的霧氣，「那些東西的本質是什麼？是能量。是幻想維度從星界中汲取的能量。我吞噬它們，就像你呼吸空氣一樣自然。無空之主，不要給你的角色賦予太多道德色彩——你不是英雄，你只是星界消化系統中的一個器官。」
「我選擇成為什麼，不需要你來定義。」
無空之主抬起右手，整個心臟之地中的夢境之力開始向祂匯聚。七彩的光芒在祂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由純粹幻想之力鑄成的長矛。長矛的光芒如此璀璨，以至於連夢魘九頭蛇的十八隻眼瞳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
「最後警告，夢魘九頭蛇。退出幻想維度，放棄所有被侵蝕的位面，交出你埋藏的所有夢魘種子。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