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8章言語拉扯與試探
那麼洛戈為什麼要說出那樣一番話呢？
答案是，他要看一看三位永恆不約而同，攻伐靈聖界域，這件事，在這背後，有沒有什麼幕後之人在操控？
洛戈從來不相信什麼巧合。
一個個巧合拼湊起來那便是必然的因果。
不過僅僅從剛才三位永恆者的反應上來看，似乎並沒有什麼幕後黑手
如果真有幕後黑手，想對他不利的情況下，也不會願意和他達成契約。
畢竟契約是約束雙方的。
當然也有很大可能是，幕後黑手隱藏的比較深，段位比較高，這種情況是洛哥比較傾向的。
因為神界和北靈帝國，是星界所屬的超等文明，他們肯定有派來探索者，進入靈聖界域，對於靈聖界域的情況，也更為清楚，知道純化信仰之力雜質的方法存在。
可能此前是出於其他原因，並未將注意力放在這邊，現在重新調整了戰略，也算是符合常理。
但是玄兵界域的突然出現，卻實實在在暴露了太多東西。
實在太巧合了，怎麼會這麼巧呢？
一個剛好能夠在混沌海中移動的界域，在這個恰當的時候，知道了靈聖界域所在的混沌道標？
糊弄鬼呢？！
反正洛戈是不相信自己點兒那麼背的。
更何況從他成為天帝以來，天網便化作靈聖界獄的觸手，向著整個混沌海覆蓋過去，無遠弗屆，論起對周遭混沌區域的掌控力，絕對是一等一的，自然不會讓靈聖界域的絲毫信息，朝著除星界之外的區域散播出去，在這種情況下，玄兵界域竟然還能知曉靈聖界域的存在，呵呵……真有意思呢。
現在看著三位永恆者的反應，洛戈基本排除了，祂們和所謂的可能存在的幕後之人的直接合作的可能性。
雖然並沒有確定幕後之人究竟是誰，但現有的信息收集已經基本達到了洛戈的最低要求，不錯了。
那麼對於自己剛才說出的話，洛戈打算怎麼辦呢？
很好辦。
比較巧合的是，洛戈自己對於所謂的道德枷鎖，也根本無感，他更喜歡把道德枷鎖施加給別人，而不是落在自己的身上。
於是，面對太陽神和律法之神熱切的目光。
洛戈只是淡淡一笑，真理之眼深邃的瞳孔之中傳出他的聲音。
「兩位閣下別急，我還有一個條件，如果這個條件能夠得到滿足的話，那麼純化信仰這類雜質的方法自然會交給你們。」
此話一出，太陽神和律法之神的心中再度咯噔一下，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你說。」太陽神的聲音有些低沉，似乎預料到了什麼，些微憤怒的火苗在心頭開始若隱若現。
洛戈仿佛並沒有聽出太陽神聲音之中的意味變化。
他只是自顧自的說道：「純化信仰之力雜質的方法，並不是秘籍之類的知識傳承，而是實打實的寶物，這件寶物珍貴無比，如果想要得到它的話，兩位閣下必須拿東西來換，我的要求也不過分，將永恆烈陽和起源聖杯這兩件奇蹟造物之中的任何一件，交給我便可以了。」
「什麼？！！」
太陽神背後的永恆烈陽騰的一下升騰而起，熾烈的烈陽神光噴涌如浪潮般，浩浩蕩蕩，橫掃混沌。
祂被愚弄了！！
太陽神立刻意識到了這一點。
雖然已經有了一些心理準備，但是面對如此不要臉的行徑，太陽神還是出奇的憤怒。
已經多久沒有嘗受過這樣的滋味了？
那個可惡的無盡之主也只是在戰力和成長速度方面，傷害到了祂的自尊。
可是眼前這個靈聖天帝，卻仿佛當著祂的面，把祂的臉皮撕下來，在地上瘋狂踩踏蹂躪。
相比較太陽神的反應，律法之神則顯得淡定很多，面對洛戈這明顯算是毀約的行徑，依舊淡然自若。
「哈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有些不合時宜的大笑之聲傳出。
是玄兵天帝。
這位也絲毫不顧及太陽神和律法之神的反應，笑的前仰後合。
「蠢吶蠢吶！你們竟然真的相信了敵人的話，真是愚不可及呀！」玄兵天帝肆無忌憚的狂笑著，嘲諷著。
太陽神怒目回頭剛想說些什麼，但還是壓了下來，因為伴隨著那該死的靈聖天帝的毀約，祂們三個塑料盟友，又一次要聯合起來了。
洛戈再度發出了輕笑之聲，真理之眼緩緩消失在混沌深處。
只留下三位永恆者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這個混蛋！」太陽神咬牙，「我要將靈聖界域徹底摧毀，把所有的生靈都給滅個乾淨。」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律法之神搖頭，「靈聖天帝能在我們三人圍攻下全身而退，本身就說明他的實力遠超我們的預期。而且……」
律法之神頓了頓，目光看向身後那兩支大軍：「我們的損失，比他想像的大。」
太陽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更加陰沉。
剛才那一戰，雖然短暫，但三方聯軍都損失慘重。天使軍團折損了近三成，北靈帝國的艦隊被毀了一成，玄兵界域的強者也傷了不少。而靈聖界域那邊，雖然天兵天將也死傷無數，但藉助天網的力量，他們的損失比聯軍小得多。
更關鍵的是，這裡是靈聖界域的地盤。他們可以源源不斷地補充兵力，而聯軍雖然也能獲得補充，但速度肯定比不上靈聖界域。
也不對，玄兵界域同樣有一整個界域支撐，爆兵速度也不慢，區別在於玄兵界域並沒有像天網這樣的戰爭利器，如果單對單和靈聖界域開戰的話，估計會被按在地上摩擦，即使玄兵修行體系的強者都極其擅長戰鬥。
「先休整。」玄兵天帝忽然開口，「等摸清他的底細，再做打算。」
此話一出，也宣告著聯盟的再次成立。
玄兵天帝剛才狂笑加嘲諷，發泄出去大部分戾氣後，也重歸了理性。
靈聖界域對玄兵天帝同樣非常重要。
毀滅浪潮即將到來之際，任何一點提升實力的機會，祂都不會放棄。
太陽神沉默了片刻，終於點頭。
三位永恆者各自返回陣營，留下混沌中一片狼藉的戰場。
遠處，靈聖界域深處，天帝洛戈緩緩收回真理之眼。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氣息依舊虛弱，但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如水。
在他身後，一道身影正靜靜站立。
那是一個老者，白髮白須，身穿素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塵。他的氣息深不可測，隱隱之間有各色雷霆在他的身體之上涌動。
此人正是白雲子，洛戈的老部下，也是最信任的心腹，靈聖界域的天尊之首，執掌雷部的大羅金仙。
「陛下。」白雲子開口，聲音有些蒼老，「天網已經進入全面運作狀態，接下來整個界域的資源都會調動起來，培養出更多的戰士和強者。」
「嗯，這方面你多盯一盯，我的主要精力會放在那三個永恆者身上。」
「三位封聖的存在。」白雲子的語氣之中帶著驚嘆。
「陛下竟然能和三位聖人對抗，茫茫混沌海之中，像您這樣的存在，想必也是孤本吧。」
洛戈笑而不語。
孤本？
那該多麼無趣呀。
他更願意相信混沌無銀，強者無盡有比他更出色，更強大的存在，在遠方的未來向他招手呢。
……
接下來的日子，混沌海陷入了詭異的平靜。
三方聯軍沒有再發起進攻，只是遠遠地圍著靈聖界域，形成一道巨大的包圍圈。每一天，都有無數探子潛入界域外圍，試圖刺探天網的虛實；每一天，都有無數強者在混沌中巡邏，防止靈聖界域趁機突圍。
而靈聖界域這邊，也沒有任何動作。天網日夜運轉，億萬天兵天將嚴陣以待，卻始終沒有踏出界域一步。天帝洛戈每天都會出現在天網的核心，靜靜地凝視著遠方那三支大軍，眼神平靜如水，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這種僵持，持續了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里，太陽神無數次想要再次發起進攻，都被律法之神攔住。律法之神堅持要先摸清洛戈的底牌，再決定下一步行動。而玄兵天帝則始終保持沉默，只是每天都會握著那柄虎魄奪神刀，蘊養那一道通天徹地的刀光。
直到有一天，律法之神忽然來到太陽神的營帳。
「我查清楚了靈聖界域的底細。」祂說。
太陽神精神一振：「講下去。」
「靈聖天帝，確實是在虛張聲勢。」律法之神道，「我動用了起源聖杯的力量，追溯了那一戰的因果。他接下我們三人聯手一擊，確實動用了整個界域的本源之力。那一擊之後，靈聖界域的本源損耗了三成以上，至少需要萬年才能恢復。」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他現在很可能已經是強弩之末。」律法之神道。
太陽神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興奮與殺意：「好！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麼？立刻發起總攻，一舉踏平靈聖界域！」
「不急。」律法之神抬手，「還有一件事。」
「什麼？」
「玄兵天帝那邊……」律法之神頓了頓，「他最近有些不對勁。」
太陽神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玄兵界域之中的力量調動變得隱秘，似乎在遮掩什麼，我感覺那很可能是兵力調動情況之類的東西，這個傢伙會不會在戰爭結束之後對我們反戈一擊？」
太陽神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有這個可能，但可能性不……」
「希望如此吧。」律法之神搖頭，「但我們必須做好兩手準備。萬一祂在關鍵時刻反水，我們至少要能應對，這個傢伙終究不是星界的勢力，沒有信任基礎。」
太陽神盯著律法之神看了片刻，終於點頭：「好，你去安排。」
夜幕降臨——如果混沌中也有夜幕的話。
玄兵天帝獨自站在混沌深處，手握長刀，凝視著刀身上那道細小的裂痕。
那道裂痕，是他與洛戈交手時留下的。那一刀，他動用了七分力量，本以為足以斬殺對方，卻被洛戈以界域本源之力生生擋下，還反震出一道裂痕。
這是他成道以來，很少遇到過的事。
本來這道裂痕已經被消除，但玄兵天帝故意讓其保存了下來，這是祂的戰鬥習慣，在遇到比較滿意的對手時，與對方戰鬥時，不管是自己身體上的傷疤，還是武器上面的傷痕，都會用另一種形式保存起來，算是紀念吧。
「很可怕的天賦。」玄兵天帝輕聲自語，聲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一個至高神，竟然能傷到我的刀……」
祂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那道裂痕。裂痕雖小，卻蘊含著天帝洛戈那一指的餘韻——那灰濛濛的光芒，那能御萬法、破萬法的力量，那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的淡然眼神……
混沌海中不記年，可是界域之中的時間卻匆匆流逝，終於，三方聯軍再次集結。
金色的神光、銀白色的秩序之力、玄青色的刀罡氣勁，三色洪流再次匯聚，朝著靈聖界域緩緩逼近。
天網核心，洛戈靜靜站立，凝視著遠方那越來越近的大軍。
在他身後，無數天兵天將列陣以待，目光堅毅而決絕。
天帝，」一道身影上前，是天庭的一位天尊，並不是白雲子，白雲子作為洛戈最信任也是最堪造就的一位天尊，負責統籌前線的戰局，一方面積累經驗，一方面積累威望。
「他們來了。」
「我知道。」
「我們……能贏嗎？」
這位天尊聲音有些顫抖。
即使到了他這種境界，面對那種看似無法抵禦的對手時，依舊會感到心顫。
洛戈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卻讓所有看到的人心中一定。
「能。」洛戈說道。
聲音雖然不高不低，但卻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了心底，沉甸甸的卻安穩無比。
他抬起頭，看向遠方那三尊永恆者，以及那三支遮天蔽日的大軍。
「來吧。」洛戈輕聲自語，聲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讓我看看，你們還有什麼手段。」
答案是，他要看一看三位永恆不約而同，攻伐靈聖界域，這件事，在這背後，有沒有什麼幕後之人在操控？
洛戈從來不相信什麼巧合。
一個個巧合拼湊起來那便是必然的因果。
不過僅僅從剛才三位永恆者的反應上來看，似乎並沒有什麼幕後黑手
如果真有幕後黑手，想對他不利的情況下，也不會願意和他達成契約。
畢竟契約是約束雙方的。
當然也有很大可能是，幕後黑手隱藏的比較深，段位比較高，這種情況是洛哥比較傾向的。
因為神界和北靈帝國，是星界所屬的超等文明，他們肯定有派來探索者，進入靈聖界域，對於靈聖界域的情況，也更為清楚，知道純化信仰之力雜質的方法存在。
可能此前是出於其他原因，並未將注意力放在這邊，現在重新調整了戰略，也算是符合常理。
但是玄兵界域的突然出現，卻實實在在暴露了太多東西。
實在太巧合了，怎麼會這麼巧呢？
一個剛好能夠在混沌海中移動的界域，在這個恰當的時候，知道了靈聖界域所在的混沌道標？
糊弄鬼呢？！
反正洛戈是不相信自己點兒那麼背的。
更何況從他成為天帝以來，天網便化作靈聖界獄的觸手，向著整個混沌海覆蓋過去，無遠弗屆，論起對周遭混沌區域的掌控力，絕對是一等一的，自然不會讓靈聖界域的絲毫信息，朝著除星界之外的區域散播出去，在這種情況下，玄兵界域竟然還能知曉靈聖界域的存在，呵呵……真有意思呢。
現在看著三位永恆者的反應，洛戈基本排除了，祂們和所謂的可能存在的幕後之人的直接合作的可能性。
雖然並沒有確定幕後之人究竟是誰，但現有的信息收集已經基本達到了洛戈的最低要求，不錯了。
那麼對於自己剛才說出的話，洛戈打算怎麼辦呢？
很好辦。
比較巧合的是，洛戈自己對於所謂的道德枷鎖，也根本無感，他更喜歡把道德枷鎖施加給別人，而不是落在自己的身上。
於是，面對太陽神和律法之神熱切的目光。
洛戈只是淡淡一笑，真理之眼深邃的瞳孔之中傳出他的聲音。
「兩位閣下別急，我還有一個條件，如果這個條件能夠得到滿足的話，那麼純化信仰這類雜質的方法自然會交給你們。」
此話一出，太陽神和律法之神的心中再度咯噔一下，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你說。」太陽神的聲音有些低沉，似乎預料到了什麼，些微憤怒的火苗在心頭開始若隱若現。
洛戈仿佛並沒有聽出太陽神聲音之中的意味變化。
他只是自顧自的說道：「純化信仰之力雜質的方法，並不是秘籍之類的知識傳承，而是實打實的寶物，這件寶物珍貴無比，如果想要得到它的話，兩位閣下必須拿東西來換，我的要求也不過分，將永恆烈陽和起源聖杯這兩件奇蹟造物之中的任何一件，交給我便可以了。」
「什麼？！！」
太陽神背後的永恆烈陽騰的一下升騰而起，熾烈的烈陽神光噴涌如浪潮般，浩浩蕩蕩，橫掃混沌。
祂被愚弄了！！
太陽神立刻意識到了這一點。
雖然已經有了一些心理準備，但是面對如此不要臉的行徑，太陽神還是出奇的憤怒。
已經多久沒有嘗受過這樣的滋味了？
那個可惡的無盡之主也只是在戰力和成長速度方面，傷害到了祂的自尊。
可是眼前這個靈聖天帝，卻仿佛當著祂的面，把祂的臉皮撕下來，在地上瘋狂踩踏蹂躪。
相比較太陽神的反應，律法之神則顯得淡定很多，面對洛戈這明顯算是毀約的行徑，依舊淡然自若。
「哈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有些不合時宜的大笑之聲傳出。
是玄兵天帝。
這位也絲毫不顧及太陽神和律法之神的反應，笑的前仰後合。
「蠢吶蠢吶！你們竟然真的相信了敵人的話，真是愚不可及呀！」玄兵天帝肆無忌憚的狂笑著，嘲諷著。
太陽神怒目回頭剛想說些什麼，但還是壓了下來，因為伴隨著那該死的靈聖天帝的毀約，祂們三個塑料盟友，又一次要聯合起來了。
洛戈再度發出了輕笑之聲，真理之眼緩緩消失在混沌深處。
只留下三位永恆者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這個混蛋！」太陽神咬牙，「我要將靈聖界域徹底摧毀，把所有的生靈都給滅個乾淨。」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律法之神搖頭，「靈聖天帝能在我們三人圍攻下全身而退，本身就說明他的實力遠超我們的預期。而且……」
律法之神頓了頓，目光看向身後那兩支大軍：「我們的損失，比他想像的大。」
太陽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更加陰沉。
剛才那一戰，雖然短暫，但三方聯軍都損失慘重。天使軍團折損了近三成，北靈帝國的艦隊被毀了一成，玄兵界域的強者也傷了不少。而靈聖界域那邊，雖然天兵天將也死傷無數，但藉助天網的力量，他們的損失比聯軍小得多。
更關鍵的是，這裡是靈聖界域的地盤。他們可以源源不斷地補充兵力，而聯軍雖然也能獲得補充，但速度肯定比不上靈聖界域。
也不對，玄兵界域同樣有一整個界域支撐，爆兵速度也不慢，區別在於玄兵界域並沒有像天網這樣的戰爭利器，如果單對單和靈聖界域開戰的話，估計會被按在地上摩擦，即使玄兵修行體系的強者都極其擅長戰鬥。
「先休整。」玄兵天帝忽然開口，「等摸清他的底細，再做打算。」
此話一出，也宣告著聯盟的再次成立。
玄兵天帝剛才狂笑加嘲諷，發泄出去大部分戾氣後，也重歸了理性。
靈聖界域對玄兵天帝同樣非常重要。
毀滅浪潮即將到來之際，任何一點提升實力的機會，祂都不會放棄。
太陽神沉默了片刻，終於點頭。
三位永恆者各自返回陣營，留下混沌中一片狼藉的戰場。
遠處，靈聖界域深處，天帝洛戈緩緩收回真理之眼。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氣息依舊虛弱，但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如水。
在他身後，一道身影正靜靜站立。
那是一個老者，白髮白須，身穿素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塵。他的氣息深不可測，隱隱之間有各色雷霆在他的身體之上涌動。
此人正是白雲子，洛戈的老部下，也是最信任的心腹，靈聖界域的天尊之首，執掌雷部的大羅金仙。
「陛下。」白雲子開口，聲音有些蒼老，「天網已經進入全面運作狀態，接下來整個界域的資源都會調動起來，培養出更多的戰士和強者。」
「嗯，這方面你多盯一盯，我的主要精力會放在那三個永恆者身上。」
「三位封聖的存在。」白雲子的語氣之中帶著驚嘆。
「陛下竟然能和三位聖人對抗，茫茫混沌海之中，像您這樣的存在，想必也是孤本吧。」
洛戈笑而不語。
孤本？
那該多麼無趣呀。
他更願意相信混沌無銀，強者無盡有比他更出色，更強大的存在，在遠方的未來向他招手呢。
……
接下來的日子，混沌海陷入了詭異的平靜。
三方聯軍沒有再發起進攻，只是遠遠地圍著靈聖界域，形成一道巨大的包圍圈。每一天，都有無數探子潛入界域外圍，試圖刺探天網的虛實；每一天，都有無數強者在混沌中巡邏，防止靈聖界域趁機突圍。
而靈聖界域這邊，也沒有任何動作。天網日夜運轉，億萬天兵天將嚴陣以待，卻始終沒有踏出界域一步。天帝洛戈每天都會出現在天網的核心，靜靜地凝視著遠方那三支大軍，眼神平靜如水，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這種僵持，持續了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里，太陽神無數次想要再次發起進攻，都被律法之神攔住。律法之神堅持要先摸清洛戈的底牌，再決定下一步行動。而玄兵天帝則始終保持沉默，只是每天都會握著那柄虎魄奪神刀，蘊養那一道通天徹地的刀光。
直到有一天，律法之神忽然來到太陽神的營帳。
「我查清楚了靈聖界域的底細。」祂說。
太陽神精神一振：「講下去。」
「靈聖天帝，確實是在虛張聲勢。」律法之神道，「我動用了起源聖杯的力量，追溯了那一戰的因果。他接下我們三人聯手一擊，確實動用了整個界域的本源之力。那一擊之後，靈聖界域的本源損耗了三成以上，至少需要萬年才能恢復。」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他現在很可能已經是強弩之末。」律法之神道。
太陽神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興奮與殺意：「好！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麼？立刻發起總攻，一舉踏平靈聖界域！」
「不急。」律法之神抬手，「還有一件事。」
「什麼？」
「玄兵天帝那邊……」律法之神頓了頓，「他最近有些不對勁。」
太陽神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玄兵界域之中的力量調動變得隱秘，似乎在遮掩什麼，我感覺那很可能是兵力調動情況之類的東西，這個傢伙會不會在戰爭結束之後對我們反戈一擊？」
太陽神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有這個可能，但可能性不……」
「希望如此吧。」律法之神搖頭，「但我們必須做好兩手準備。萬一祂在關鍵時刻反水，我們至少要能應對，這個傢伙終究不是星界的勢力，沒有信任基礎。」
太陽神盯著律法之神看了片刻，終於點頭：「好，你去安排。」
夜幕降臨——如果混沌中也有夜幕的話。
玄兵天帝獨自站在混沌深處，手握長刀，凝視著刀身上那道細小的裂痕。
那道裂痕，是他與洛戈交手時留下的。那一刀，他動用了七分力量，本以為足以斬殺對方，卻被洛戈以界域本源之力生生擋下，還反震出一道裂痕。
這是他成道以來，很少遇到過的事。
本來這道裂痕已經被消除，但玄兵天帝故意讓其保存了下來，這是祂的戰鬥習慣，在遇到比較滿意的對手時，與對方戰鬥時，不管是自己身體上的傷疤，還是武器上面的傷痕，都會用另一種形式保存起來，算是紀念吧。
「很可怕的天賦。」玄兵天帝輕聲自語，聲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一個至高神，竟然能傷到我的刀……」
祂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那道裂痕。裂痕雖小，卻蘊含著天帝洛戈那一指的餘韻——那灰濛濛的光芒，那能御萬法、破萬法的力量，那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的淡然眼神……
混沌海中不記年，可是界域之中的時間卻匆匆流逝，終於，三方聯軍再次集結。
金色的神光、銀白色的秩序之力、玄青色的刀罡氣勁，三色洪流再次匯聚，朝著靈聖界域緩緩逼近。
天網核心，洛戈靜靜站立，凝視著遠方那越來越近的大軍。
在他身後，無數天兵天將列陣以待，目光堅毅而決絕。
天帝，」一道身影上前，是天庭的一位天尊，並不是白雲子，白雲子作為洛戈最信任也是最堪造就的一位天尊，負責統籌前線的戰局，一方面積累經驗，一方面積累威望。
「他們來了。」
「我知道。」
「我們……能贏嗎？」
這位天尊聲音有些顫抖。
即使到了他這種境界，面對那種看似無法抵禦的對手時，依舊會感到心顫。
洛戈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卻讓所有看到的人心中一定。
「能。」洛戈說道。
聲音雖然不高不低，但卻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了心底，沉甸甸的卻安穩無比。
他抬起頭，看向遠方那三尊永恆者，以及那三支遮天蔽日的大軍。
「來吧。」洛戈輕聲自語，聲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讓我看看，你們還有什麼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