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不分高下，混沌聯軍
「好手段。」
律法之神開口，聲音平靜如初，仿佛剛才那無數世界的沉淪，只是一陣拂面而過的微風：「以諸多虛幻世界的毀滅演化出的心靈力量，攻擊我的心神，若在平時，或許真能讓我受創。」
祂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但此刻——」
律法之神抬手，指向自己胸膛。
那裡，起源聖杯的光芒正在跳動。那光芒透過祂的身軀，照亮祂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條法則、每一道紋路。在那光芒的照耀下，諸界沉淪的幻象如霧氣般消散，無法在祂心中留下任何痕跡。
「有起源聖杯護持，我處在萬法不侵的源點狀態。」
「你的諸界沉淪——」
祂輕輕搖頭：
「破不了我的秩序。」
蘭斯洛特沉默。
他知道律法之神說的是事實。
諸界沉淪雖強，卻終究是攻擊心靈的幻術。而律法之神的心靈，早已與起源聖杯融為一體，與秩序法則同根同源。想要用幻術擊潰祂，就等於用幻術擊潰秩序本身——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便換一種方式。
蘭斯洛特深吸一口氣，緩緩握緊右拳。
拳鋒之上，無數力量的紋路開始浮現。那不是普通的紋路，而是「無盡」本身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是一方世界的重量，每一條曲線都是一片星海的凝聚，每一個節點都是一方宏大宇宙的終結，當所有的紋路匯聚於拳鋒，那一拳，將承載「無盡」的全部力量。
無盡神拳。
蘭斯洛特在成就神王之位時對抗永恆太陽神使出的終極絕技，不是攻擊心靈，不是攻擊法則，而是最純粹的——物質攻擊一拳之下，無數世界的重量同時疊加，無數星海的力量同時爆發，無數的毀滅同時降臨任何被這一拳擊中的存在，無論多麼堅固、多麼強大、多麼不朽，都將被純粹的力量碾碎、撕裂、徹底湮滅。
蘭斯洛特握緊拳頭，拳鋒上的力量紋路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明亮，越來越狂暴。那些紋路每一條都在燃燒，每一條都在咆哮，每一條都在渴望——渴望轟出這一拳，渴望擊碎那絕對的秩序，渴望用最純粹的力量證明，「無法無天」同樣可以存在於這個世界。
「律法之神——」
蘭斯洛特開口，聲音低沉如萬古雷音：
「接我一拳。」
話音落下。
他一拳轟出！
拳出無限！
不是如龍，而是如「無盡」本身！
拳鋒所過之處，虛空不是撕裂，而是「被填滿」——被無數世界的重量填滿，被無數星海的力量填滿，被無數的毀滅填滿！那些曾經存在、正在存在、將要存在的所有物質，都在這一拳中匯聚、疊加、爆發，化作一道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洪流！
洪流所向，正是律法之神！
律法之神看著轟來的這一拳，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凝重。
祂感受到了——這一拳，不是普通的力量攻擊，而是「無盡」本身的力量凝聚。那是無數世界的重量疊加，是無數星海的力量匯聚，是無數的毀滅濃縮。任何防禦，在這一拳面前都會被純粹的力量碾碎；任何秩序，在這一拳面前都會被絕對的暴力撕裂。
祂不能硬接。
但祂也不能退。
因為律法之神身後，是北靈帝國的戰士，部隊，以及附屬的文明，那些文明正在看著這一戰，正在等待祂的回應。若祂退了，那些文明的信念就會動搖；若祂退了，秩序的威嚴就會受損；若祂退了，這一戰的勝負就會傾斜。
更何況，此戰是無盡之主主動插手北靈帝國和原初天界的戰爭。
所以——
祂不能退。
律法之神深吸一口氣，雙手同時抬起。
「秩序。」
兩個字吐出。
祂身前，秩序之力瘋狂凝聚！無數法則從祂體內湧出，無數紋路在虛空中交織，無數秩序鎖鏈從四面八方延伸而來，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在祂身前形成一道又一道防禦——引力法則凝聚成第一道屏障，因果律令凝聚成第二道屏障，時間法則凝聚成第三道屏障，空間法則凝聚成第四道屏障……一道又一道，一層又一層，仿佛要將整個宇宙的秩序全部搬來，只為抵擋這一拳！
無盡神拳，轟然而至！
轟！！！！
巨響震碎時空！
第一道屏障，引力法則——碎！
拳鋒所過，引力法則如玻璃般炸裂！那維繫星辰運轉的萬有引力，在這一拳面前脆弱如紙，被純粹的力量碾成齏粉！
第二道屏障，因果律令——碎！
拳鋒所過，因果律令如煙霧般消散！那決定善惡報應的因果循環，在這一拳面前虛無如幻，被絕對的暴力撕成碎片！
第三道屏障，時間法則——碎！
拳鋒所過，時間法則如流水般蒸發！那主宰過去未來的時間之河，在這一拳面前停滯倒流，被無盡的力量徹底攪亂！
第四道屏障，空間法則——碎！
拳鋒所過，空間法如畫布般撕裂！那承載萬物的空間本身，在這一拳面前崩塌坍縮，被狂暴的拳力徹底粉碎！
一道又一道，一層又一層，所有秩序屏障在這一拳面前，全部破碎、消散、湮滅！
拳鋒，直逼律法之神眉心！
一點點，一寸寸，一毫毫。
就在拳鋒幾乎要觸及眉心時，律法之神動了。
祂沒有閃避，沒有後退，只是抬手——
輕輕一指，點在拳鋒之上。
「鎮。」
一字吐出。
剎那間，蘭斯洛特的拳鋒停止了前進。
不是被力量擋住，而是被「鎮壓」——無盡神拳的狂暴力量，在那一指之下瞬間凝固、凍結、停滯。那無數世界的重量、無數星海的力量、無數的毀滅，全部定格在這一瞬，無法前進，無法爆發，無法釋放。
蘭斯洛特瞳孔驟縮。
他感受到，自己的拳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鎮壓。那力量不是對抗，不是抵消，而是「定義」——定義這一拳當在何處，定義這一拳當止於此，定義這一拳不得再進分毫。
這就是絕對秩序的力量。
不是以力量對抗力量，而是以「定義」否定力量。在秩序之內，再強的力量也要服從定義；在法則之內，再暴的拳也要遵守規則。
蘭斯洛特咬牙，拳鋒瘋狂震顫，試圖掙脫鎮壓。
但鎮壓紋絲不動。
律法之神看著眼前震顫的拳頭，目光平靜如水。
「無盡之主——」
祂輕聲說著，語氣平淡如陳述事實：
「你的無盡神拳，確實強大。若在別處，或許真能轟碎本座的秩序。」
「但在此處——」
祂微微抬頭，目光越過蘭斯洛特，看向他身後那片虛無：
「在這原初天界的廢墟之上，本座便是秩序，秩序便是本座。只要本座立於此處，你的拳頭，就轟不進來。」
蘭斯洛特沉默。
他知道律法之神說的是事實。
但他不認為世界上存在絕對的事情，無盡身體的根本就是變化，千變萬化，也就意味著世界的任何事情都存在一個變量，即使這個變量再怎麼微小，但只要找到它，擴大它，便能撬動一切。
拳鋒上的力量紋路再次燃燒！他體內的力量瘋狂涌動，全部匯聚於右拳之上！他要以更強的力量，衝破這該死的鎮壓！
拳鋒劇烈震顫，鎮壓之力開始鬆動！
律法之神微微挑眉。
「還不放棄？」
祂輕聲說著，抵在拳鋒上的手指微微一顫。
一股更強的鎮壓之力傾瀉而下！
蘭斯洛特拳鋒上的力量紋路瞬間黯淡大半，整條右臂都開始顫抖、龜裂、滲出金色的神血！
但他沒有收拳。
反而——
笑了。
「放棄？」
他低聲說著，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長久歲月的高高在上，讓你忘記了失敗的滋味，而且我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放棄！」
話音落下，蘭斯洛特左手抬起，又是一拳轟出！
雙拳齊出！
左拳轟向律法之神眉心，右拳繼續與鎮壓之力抗衡！兩拳同時爆發，兩股無盡之力同時宣洩，整個虛空都在顫抖、哀鳴、趨於崩潰！
律法之神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驚異。
祂另一隻手抬起，同樣一指點出！
「鎮！」
又是一字吐出！
蘭斯洛特的左拳同樣被鎮壓，停在律法之神眉心前三寸處，紋絲不動！
兩拳齊出，兩拳齊鎮！
蘭斯洛特雙臂都在顫抖，神血從拳鋒上不斷滴落。那些神血每一滴都承載著他的力量、他的意志、他的「無法無天」，卻在滴落的瞬間被秩序之力蒸發、消散、歸於虛無。
但他依然沒有收拳。
金色雙眸中，星河旋轉得更急、更狂、更瘋狂！
律法之神看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無盡之主——」
祂輕聲說著，語氣中第一次有了一絲近乎感慨的意味：
「你的意志和力量，都讓我感到欽佩。」
「但——」
祂微微搖頭：
「到此為止了。」
「超等文明的強大，從來不是個體能夠逾越的，即使是永恆級別的存在。」
話音落下，祂雙手同時向前一推！
兩股鎮壓之力同時爆發！
蘭斯洛特雙拳被震開，整個人向後倒飛而出！他在虛空中翻滾了無數圈，撞碎了無數廢墟碎片，最終在萬里之外勉強穩住身形！
他大口喘息著，雙臂垂在身側，微微顫抖。拳鋒上的神血還在滴落，染紅了他身前的虛空。那些神血每一滴都在燃燒，都在掙扎，都在試圖證明他的「存在」，卻終究被秩序之力一一熄滅。
他抬頭，看向律法之神。
律法之神靜靜立於原地，雙手緩緩收回，一隻手自然垂落，另一隻手托著起源聖杯，祂的衣袍紋絲不亂，神色平靜如水，仿佛剛才那兩拳的衝擊，只是一陣拂面而過的微風。
看似風輕雲淡，可律法之神卻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體內正在被一股力量所肆虐，那是無盡神拳所殘留的氣勁。
雙方隔著原初天界的廢墟，無數的碎片，遙遙相望。
周圍，虛空風暴呼嘯而過，法則碎片閃爍著微光，仿佛在為這場戰鬥作見證。
片刻之後。
蘭斯洛特緩緩站直身體。
他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跡。那血跡在他指尖化作金色的微光，緩緩消散於虛空之中。
「超等文明，文明之地，果然雄厚至極。」
律法之神沒有回應。
祂只是靜靜看著蘭斯洛特，等待他的下一步動作。
律法之神的強項從來不是主動出擊，而是以不變應萬變，後發制人才是秩序之力最佳的使用方法。
蘭斯洛特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金色雙眸中的星河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絕對的平靜——那是風暴中心般的平靜，是即將爆發前的平靜，是「無盡」本身面對「秩序」時的平靜。
他抬手——
虛空再次裂開。
但這一次裂開的，不是一道裂隙，不是四道裂隙，而是無數道裂隙！
無數道裂隙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覆蓋了整個原初天界的廢墟！每一道裂隙深處，都有灰色的霧氣在翻湧——那是冥土的死亡之力！每一道裂隙邊緣，都有劍光在閃爍——那是誅仙四劍的鋒芒！每一道裂隙周圍，都有力量的紋路在燃燒——那是無盡神拳的餘韻！每一道裂隙深處，都有世界的虛影在浮現——那是諸界沉淪的幻象！
一位位粒子神靈浮動在蘭斯洛特的背後，化作無盡神環漂浮在他的身後，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支持，那些由原初天界的原初神魂所化的粒子神靈，同樣給他提供了龐大無比的力量，讓他的氣勢不斷飆升。
所有神技，同時爆發！
律法之神看著這一幕，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凝重。
無盡之主終於開始徹底全力的爆發了，雖然口頭上和面上似乎一直篤定他能夠取得勝利，但實際上面對無盡之主，律法之神是無比慎重的，作為秩序的化身，祂更明白變量所帶來的巨大破壞性，顛覆性作用。
律法之神抬手，指向頭頂的起源聖杯。
聖杯光芒大放！
那冰冷的「存在」之光傾瀉而下，籠罩祂全身。光芒所過之處，秩序之力瘋狂凝聚，法則紋路層層疊加，因果鎖鏈條條延伸。祂的身形在光芒中不斷擴張、膨脹、升高，最終化作一道頂天立地的巨人——不是巨人的巨人，而是「秩序」本身的巨人！
「來吧——」
律法之神開口，聲音如洪鐘大呂，迴蕩在茫茫星空，無垠星界：
「無盡之主——」
「讓我看看，你從斗神那裡學來的『無法無天』，能否破開本座的——」
「絕對秩序！」
蘭斯洛特沒有回應。
他只是——
抬手，向前一指。
無數裂隙同時爆發！
灰色霧海洶湧而出，誅仙四劍齊斬而至，無盡神拳虛影轟然砸下，諸界沉淪光芒直射而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絕技、所有的「無法無天」，全部匯聚於這一擊，向那道頂天立地的秩序巨人傾瀉而去！
律法之神抬手，向前一推。
秩序之力同樣傾瀉而出！引力法則、因果律令、時間之河、空間壁壘，所有的法則、所有的秩序、所有的「絕對存在」，全部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迎向那狂暴的「無法無天」！
兩股力量——
在原初天界的廢墟之上——
正面碰撞！
轟！！！！
沒有聲音，只有「存在」與「虛無」的終極交鋒！
光芒淹沒一切！
虛空徹底崩塌！
法則完全破碎！
因果徹底斷裂！
時間完全混亂！
空間徹底消失！
整個原初天界的廢墟，在這一瞬間，徹底歸於寂滅與破敗！
不知過了多久——
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恆——
光芒漸漸消散。
能量漸漸平息。
虛空緩緩重凝。
原初天界的廢墟之上，兩道身影，依然遙遙對峙。
蘭斯洛特立於虛空一端，墨黑長髮凌亂披散，金色雙眸黯淡無光，身軀上布滿無數細密的裂紋——那是力量過載的痕跡，是「無法無天」反噬的傷痕。他的雙臂垂在身側，微微顫抖，拳鋒上的神血已經流盡，只剩下乾涸的血痕。毀滅長槍懸浮在他身側，槍身的神紋徹底黯淡，槍尖的奇點縮小到幾乎看不見。
律法之神立於虛空另一端，身軀同樣布滿裂紋。那些裂紋比蘭斯洛特的更深、更密、更觸目驚心——那是被歸零之力侵蝕的痕跡，是「無法無天」留下的烙印。起源聖杯懸浮於祂頭頂，杯身那道舊傷旁邊，又添了一道新的裂紋，深可見底。聖杯內的法則之光，已經黯淡了大半，只剩下微弱的餘暉在跳動。
兩人隔著虛空，靜靜對視。
沒有言語。
沒有動作。
只有呼嘯的能量流，產生的轟鳴聲，在死寂的虛空中迴蕩。
良久——
蘭斯洛特動了。
他緩緩抬起手，握住了身側的毀滅長槍。槍身在他掌心微微震顫，仿佛在回應主人的召喚。他握緊長槍，將它緩緩舉起，槍尖指向律法之神。
但他的動作很慢，很慢，慢得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律法之神看著他，沒有動。
因為祂也動不了。
那些裂紋遍布祂全身，每一條都在隱隱作痛。那是歸零之力留下的傷痕，是「無法無天」的烙印，是無盡之主用生命斬出的痕跡。若祂再動一下，那些裂紋就會再次裂開，再次流血，再次被虛無侵蝕。
祂只能靜靜看著蘭斯洛特，看著那緩緩舉起的長槍。
長槍舉到最高點。
蘭斯洛特看著律法之神，金色雙眸中，沒有戰意，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近乎平靜的——
確認。
他在確認，律法之神還能不能戰鬥。
而律法之神也在看著他，用同樣平靜的目光確認著同樣的事情。
片刻後——
蘭斯洛特緩緩放下長槍。
槍尖垂向地面，槍身斜倚在他身側。
律法之神看著這一幕，同樣緩緩垂下雙手。
兩人依然對峙，依然對視，卻再也沒有出手。
因為他們都知道——
誰也殺不了誰。
蘭斯洛特毀滅之槍的力量能否定一切，卻無法在否定一切的同時，否定那承載億萬文明的絕對秩序。
律法之神的絕對秩序能禁錮一切，卻無法在禁錮一切的同時，禁錮那否定一切的「無法無天」。
這是一場沒有勝者的戰鬥。
也是一場沒有敗者的戰鬥。
只有平手。
蘭斯洛特深深看了律法之神一眼，然後轉身。
一步踏出。
身形消散於虛空之中。
身後，只餘一片緩緩重凝的廢墟，和廢墟之上靜靜佇立的律法之神。
律法之神看著蘭斯洛特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
然後祂也轉身離去，默認了蘭斯洛特將眾多原初神魂帶走的事實。
實際上，北靈帝國將原初天界打敗毀滅，便已經完成了絕大部分的任務。
神靈因果本身就那麼大一塊，原初天界被打掉以後自然空缺出一大部分北靈帝國的神靈已經補上了這一缺口。
無盡之主吞噬元初神魂，提升自身在神靈因果之中的分量，也只是擴大神靈因果這個基本盤而已，對於北靈帝國所獲得的份額並沒有實際的影響。
蘭斯洛特也是明白這一點才會出手，否則的話，他也不會冒著激怒整個超等文明的風險出手，北靈帝國要是徹底發瘋，真的針對他的話，蘭斯洛特是有一定可能被鎮壓的。
兩位永恆存在就這樣消失於虛空深處。
只余原初天界的廢墟碎片，靜靜漂浮在混沌之中，見證著這場，沒有勝負的終極對決。
與此同時，在虛空的另一處。
太陽神正在和世界樹對峙。
當看到蘭斯洛特所爆發的戰鬥力時，他的瞳孔驟縮，心情十分複雜。
最後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世界樹後，太陽神離開了原地回歸神界。
回到眾神殿之後，太陽神立刻做出了決定，他找上了剛剛返回北靈帝國的律法之神。
開頭第一句話便直抒胸臆。
「我們需要達成合作，儘快取得在信仰方面的突破，有必要組建混沌聯軍了，不能再拖了。」
律法之神開口，聲音平靜如初，仿佛剛才那無數世界的沉淪，只是一陣拂面而過的微風：「以諸多虛幻世界的毀滅演化出的心靈力量，攻擊我的心神，若在平時，或許真能讓我受創。」
祂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但此刻——」
律法之神抬手，指向自己胸膛。
那裡，起源聖杯的光芒正在跳動。那光芒透過祂的身軀，照亮祂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條法則、每一道紋路。在那光芒的照耀下，諸界沉淪的幻象如霧氣般消散，無法在祂心中留下任何痕跡。
「有起源聖杯護持，我處在萬法不侵的源點狀態。」
「你的諸界沉淪——」
祂輕輕搖頭：
「破不了我的秩序。」
蘭斯洛特沉默。
他知道律法之神說的是事實。
諸界沉淪雖強，卻終究是攻擊心靈的幻術。而律法之神的心靈，早已與起源聖杯融為一體，與秩序法則同根同源。想要用幻術擊潰祂，就等於用幻術擊潰秩序本身——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便換一種方式。
蘭斯洛特深吸一口氣，緩緩握緊右拳。
拳鋒之上，無數力量的紋路開始浮現。那不是普通的紋路，而是「無盡」本身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是一方世界的重量，每一條曲線都是一片星海的凝聚，每一個節點都是一方宏大宇宙的終結，當所有的紋路匯聚於拳鋒，那一拳，將承載「無盡」的全部力量。
無盡神拳。
蘭斯洛特在成就神王之位時對抗永恆太陽神使出的終極絕技，不是攻擊心靈，不是攻擊法則，而是最純粹的——物質攻擊一拳之下，無數世界的重量同時疊加，無數星海的力量同時爆發，無數的毀滅同時降臨任何被這一拳擊中的存在，無論多麼堅固、多麼強大、多麼不朽，都將被純粹的力量碾碎、撕裂、徹底湮滅。
蘭斯洛特握緊拳頭，拳鋒上的力量紋路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明亮，越來越狂暴。那些紋路每一條都在燃燒，每一條都在咆哮，每一條都在渴望——渴望轟出這一拳，渴望擊碎那絕對的秩序，渴望用最純粹的力量證明，「無法無天」同樣可以存在於這個世界。
「律法之神——」
蘭斯洛特開口，聲音低沉如萬古雷音：
「接我一拳。」
話音落下。
他一拳轟出！
拳出無限！
不是如龍，而是如「無盡」本身！
拳鋒所過之處，虛空不是撕裂，而是「被填滿」——被無數世界的重量填滿，被無數星海的力量填滿，被無數的毀滅填滿！那些曾經存在、正在存在、將要存在的所有物質，都在這一拳中匯聚、疊加、爆發，化作一道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洪流！
洪流所向，正是律法之神！
律法之神看著轟來的這一拳，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凝重。
祂感受到了——這一拳，不是普通的力量攻擊，而是「無盡」本身的力量凝聚。那是無數世界的重量疊加，是無數星海的力量匯聚，是無數的毀滅濃縮。任何防禦，在這一拳面前都會被純粹的力量碾碎；任何秩序，在這一拳面前都會被絕對的暴力撕裂。
祂不能硬接。
但祂也不能退。
因為律法之神身後，是北靈帝國的戰士，部隊，以及附屬的文明，那些文明正在看著這一戰，正在等待祂的回應。若祂退了，那些文明的信念就會動搖；若祂退了，秩序的威嚴就會受損；若祂退了，這一戰的勝負就會傾斜。
更何況，此戰是無盡之主主動插手北靈帝國和原初天界的戰爭。
所以——
祂不能退。
律法之神深吸一口氣，雙手同時抬起。
「秩序。」
兩個字吐出。
祂身前，秩序之力瘋狂凝聚！無數法則從祂體內湧出，無數紋路在虛空中交織，無數秩序鎖鏈從四面八方延伸而來，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在祂身前形成一道又一道防禦——引力法則凝聚成第一道屏障，因果律令凝聚成第二道屏障，時間法則凝聚成第三道屏障，空間法則凝聚成第四道屏障……一道又一道，一層又一層，仿佛要將整個宇宙的秩序全部搬來，只為抵擋這一拳！
無盡神拳，轟然而至！
轟！！！！
巨響震碎時空！
第一道屏障，引力法則——碎！
拳鋒所過，引力法則如玻璃般炸裂！那維繫星辰運轉的萬有引力，在這一拳面前脆弱如紙，被純粹的力量碾成齏粉！
第二道屏障，因果律令——碎！
拳鋒所過，因果律令如煙霧般消散！那決定善惡報應的因果循環，在這一拳面前虛無如幻，被絕對的暴力撕成碎片！
第三道屏障，時間法則——碎！
拳鋒所過，時間法則如流水般蒸發！那主宰過去未來的時間之河，在這一拳面前停滯倒流，被無盡的力量徹底攪亂！
第四道屏障，空間法則——碎！
拳鋒所過，空間法如畫布般撕裂！那承載萬物的空間本身，在這一拳面前崩塌坍縮，被狂暴的拳力徹底粉碎！
一道又一道，一層又一層，所有秩序屏障在這一拳面前，全部破碎、消散、湮滅！
拳鋒，直逼律法之神眉心！
一點點，一寸寸，一毫毫。
就在拳鋒幾乎要觸及眉心時，律法之神動了。
祂沒有閃避，沒有後退，只是抬手——
輕輕一指，點在拳鋒之上。
「鎮。」
一字吐出。
剎那間，蘭斯洛特的拳鋒停止了前進。
不是被力量擋住，而是被「鎮壓」——無盡神拳的狂暴力量，在那一指之下瞬間凝固、凍結、停滯。那無數世界的重量、無數星海的力量、無數的毀滅，全部定格在這一瞬，無法前進，無法爆發，無法釋放。
蘭斯洛特瞳孔驟縮。
他感受到，自己的拳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鎮壓。那力量不是對抗，不是抵消，而是「定義」——定義這一拳當在何處，定義這一拳當止於此，定義這一拳不得再進分毫。
這就是絕對秩序的力量。
不是以力量對抗力量，而是以「定義」否定力量。在秩序之內，再強的力量也要服從定義；在法則之內，再暴的拳也要遵守規則。
蘭斯洛特咬牙，拳鋒瘋狂震顫，試圖掙脫鎮壓。
但鎮壓紋絲不動。
律法之神看著眼前震顫的拳頭，目光平靜如水。
「無盡之主——」
祂輕聲說著，語氣平淡如陳述事實：
「你的無盡神拳，確實強大。若在別處，或許真能轟碎本座的秩序。」
「但在此處——」
祂微微抬頭，目光越過蘭斯洛特，看向他身後那片虛無：
「在這原初天界的廢墟之上，本座便是秩序，秩序便是本座。只要本座立於此處，你的拳頭，就轟不進來。」
蘭斯洛特沉默。
他知道律法之神說的是事實。
但他不認為世界上存在絕對的事情，無盡身體的根本就是變化，千變萬化，也就意味著世界的任何事情都存在一個變量，即使這個變量再怎麼微小，但只要找到它，擴大它，便能撬動一切。
拳鋒上的力量紋路再次燃燒！他體內的力量瘋狂涌動，全部匯聚於右拳之上！他要以更強的力量，衝破這該死的鎮壓！
拳鋒劇烈震顫，鎮壓之力開始鬆動！
律法之神微微挑眉。
「還不放棄？」
祂輕聲說著，抵在拳鋒上的手指微微一顫。
一股更強的鎮壓之力傾瀉而下！
蘭斯洛特拳鋒上的力量紋路瞬間黯淡大半，整條右臂都開始顫抖、龜裂、滲出金色的神血！
但他沒有收拳。
反而——
笑了。
「放棄？」
他低聲說著，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長久歲月的高高在上，讓你忘記了失敗的滋味，而且我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放棄！」
話音落下，蘭斯洛特左手抬起，又是一拳轟出！
雙拳齊出！
左拳轟向律法之神眉心，右拳繼續與鎮壓之力抗衡！兩拳同時爆發，兩股無盡之力同時宣洩，整個虛空都在顫抖、哀鳴、趨於崩潰！
律法之神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驚異。
祂另一隻手抬起，同樣一指點出！
「鎮！」
又是一字吐出！
蘭斯洛特的左拳同樣被鎮壓，停在律法之神眉心前三寸處，紋絲不動！
兩拳齊出，兩拳齊鎮！
蘭斯洛特雙臂都在顫抖，神血從拳鋒上不斷滴落。那些神血每一滴都承載著他的力量、他的意志、他的「無法無天」，卻在滴落的瞬間被秩序之力蒸發、消散、歸於虛無。
但他依然沒有收拳。
金色雙眸中，星河旋轉得更急、更狂、更瘋狂！
律法之神看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無盡之主——」
祂輕聲說著，語氣中第一次有了一絲近乎感慨的意味：
「你的意志和力量，都讓我感到欽佩。」
「但——」
祂微微搖頭：
「到此為止了。」
「超等文明的強大，從來不是個體能夠逾越的，即使是永恆級別的存在。」
話音落下，祂雙手同時向前一推！
兩股鎮壓之力同時爆發！
蘭斯洛特雙拳被震開，整個人向後倒飛而出！他在虛空中翻滾了無數圈，撞碎了無數廢墟碎片，最終在萬里之外勉強穩住身形！
他大口喘息著，雙臂垂在身側，微微顫抖。拳鋒上的神血還在滴落，染紅了他身前的虛空。那些神血每一滴都在燃燒，都在掙扎，都在試圖證明他的「存在」，卻終究被秩序之力一一熄滅。
他抬頭，看向律法之神。
律法之神靜靜立於原地，雙手緩緩收回，一隻手自然垂落，另一隻手托著起源聖杯，祂的衣袍紋絲不亂，神色平靜如水，仿佛剛才那兩拳的衝擊，只是一陣拂面而過的微風。
看似風輕雲淡，可律法之神卻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體內正在被一股力量所肆虐，那是無盡神拳所殘留的氣勁。
雙方隔著原初天界的廢墟，無數的碎片，遙遙相望。
周圍，虛空風暴呼嘯而過，法則碎片閃爍著微光，仿佛在為這場戰鬥作見證。
片刻之後。
蘭斯洛特緩緩站直身體。
他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跡。那血跡在他指尖化作金色的微光，緩緩消散於虛空之中。
「超等文明，文明之地，果然雄厚至極。」
律法之神沒有回應。
祂只是靜靜看著蘭斯洛特，等待他的下一步動作。
律法之神的強項從來不是主動出擊，而是以不變應萬變，後發制人才是秩序之力最佳的使用方法。
蘭斯洛特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金色雙眸中的星河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絕對的平靜——那是風暴中心般的平靜，是即將爆發前的平靜，是「無盡」本身面對「秩序」時的平靜。
他抬手——
虛空再次裂開。
但這一次裂開的，不是一道裂隙，不是四道裂隙，而是無數道裂隙！
無數道裂隙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覆蓋了整個原初天界的廢墟！每一道裂隙深處，都有灰色的霧氣在翻湧——那是冥土的死亡之力！每一道裂隙邊緣，都有劍光在閃爍——那是誅仙四劍的鋒芒！每一道裂隙周圍，都有力量的紋路在燃燒——那是無盡神拳的餘韻！每一道裂隙深處，都有世界的虛影在浮現——那是諸界沉淪的幻象！
一位位粒子神靈浮動在蘭斯洛特的背後，化作無盡神環漂浮在他的身後，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支持，那些由原初天界的原初神魂所化的粒子神靈，同樣給他提供了龐大無比的力量，讓他的氣勢不斷飆升。
所有神技，同時爆發！
律法之神看著這一幕，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凝重。
無盡之主終於開始徹底全力的爆發了，雖然口頭上和面上似乎一直篤定他能夠取得勝利，但實際上面對無盡之主，律法之神是無比慎重的，作為秩序的化身，祂更明白變量所帶來的巨大破壞性，顛覆性作用。
律法之神抬手，指向頭頂的起源聖杯。
聖杯光芒大放！
那冰冷的「存在」之光傾瀉而下，籠罩祂全身。光芒所過之處，秩序之力瘋狂凝聚，法則紋路層層疊加，因果鎖鏈條條延伸。祂的身形在光芒中不斷擴張、膨脹、升高，最終化作一道頂天立地的巨人——不是巨人的巨人，而是「秩序」本身的巨人！
「來吧——」
律法之神開口，聲音如洪鐘大呂，迴蕩在茫茫星空，無垠星界：
「無盡之主——」
「讓我看看，你從斗神那裡學來的『無法無天』，能否破開本座的——」
「絕對秩序！」
蘭斯洛特沒有回應。
他只是——
抬手，向前一指。
無數裂隙同時爆發！
灰色霧海洶湧而出，誅仙四劍齊斬而至，無盡神拳虛影轟然砸下，諸界沉淪光芒直射而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絕技、所有的「無法無天」，全部匯聚於這一擊，向那道頂天立地的秩序巨人傾瀉而去！
律法之神抬手，向前一推。
秩序之力同樣傾瀉而出！引力法則、因果律令、時間之河、空間壁壘，所有的法則、所有的秩序、所有的「絕對存在」，全部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迎向那狂暴的「無法無天」！
兩股力量——
在原初天界的廢墟之上——
正面碰撞！
轟！！！！
沒有聲音，只有「存在」與「虛無」的終極交鋒！
光芒淹沒一切！
虛空徹底崩塌！
法則完全破碎！
因果徹底斷裂！
時間完全混亂！
空間徹底消失！
整個原初天界的廢墟，在這一瞬間，徹底歸於寂滅與破敗！
不知過了多久——
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恆——
光芒漸漸消散。
能量漸漸平息。
虛空緩緩重凝。
原初天界的廢墟之上，兩道身影，依然遙遙對峙。
蘭斯洛特立於虛空一端，墨黑長髮凌亂披散，金色雙眸黯淡無光，身軀上布滿無數細密的裂紋——那是力量過載的痕跡，是「無法無天」反噬的傷痕。他的雙臂垂在身側，微微顫抖，拳鋒上的神血已經流盡，只剩下乾涸的血痕。毀滅長槍懸浮在他身側，槍身的神紋徹底黯淡，槍尖的奇點縮小到幾乎看不見。
律法之神立於虛空另一端，身軀同樣布滿裂紋。那些裂紋比蘭斯洛特的更深、更密、更觸目驚心——那是被歸零之力侵蝕的痕跡，是「無法無天」留下的烙印。起源聖杯懸浮於祂頭頂，杯身那道舊傷旁邊，又添了一道新的裂紋，深可見底。聖杯內的法則之光，已經黯淡了大半，只剩下微弱的餘暉在跳動。
兩人隔著虛空，靜靜對視。
沒有言語。
沒有動作。
只有呼嘯的能量流，產生的轟鳴聲，在死寂的虛空中迴蕩。
良久——
蘭斯洛特動了。
他緩緩抬起手，握住了身側的毀滅長槍。槍身在他掌心微微震顫，仿佛在回應主人的召喚。他握緊長槍，將它緩緩舉起，槍尖指向律法之神。
但他的動作很慢，很慢，慢得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律法之神看著他，沒有動。
因為祂也動不了。
那些裂紋遍布祂全身，每一條都在隱隱作痛。那是歸零之力留下的傷痕，是「無法無天」的烙印，是無盡之主用生命斬出的痕跡。若祂再動一下，那些裂紋就會再次裂開，再次流血，再次被虛無侵蝕。
祂只能靜靜看著蘭斯洛特，看著那緩緩舉起的長槍。
長槍舉到最高點。
蘭斯洛特看著律法之神，金色雙眸中，沒有戰意，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近乎平靜的——
確認。
他在確認，律法之神還能不能戰鬥。
而律法之神也在看著他，用同樣平靜的目光確認著同樣的事情。
片刻後——
蘭斯洛特緩緩放下長槍。
槍尖垂向地面，槍身斜倚在他身側。
律法之神看著這一幕，同樣緩緩垂下雙手。
兩人依然對峙，依然對視，卻再也沒有出手。
因為他們都知道——
誰也殺不了誰。
蘭斯洛特毀滅之槍的力量能否定一切，卻無法在否定一切的同時，否定那承載億萬文明的絕對秩序。
律法之神的絕對秩序能禁錮一切，卻無法在禁錮一切的同時，禁錮那否定一切的「無法無天」。
這是一場沒有勝者的戰鬥。
也是一場沒有敗者的戰鬥。
只有平手。
蘭斯洛特深深看了律法之神一眼，然後轉身。
一步踏出。
身形消散於虛空之中。
身後，只餘一片緩緩重凝的廢墟，和廢墟之上靜靜佇立的律法之神。
律法之神看著蘭斯洛特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
然後祂也轉身離去，默認了蘭斯洛特將眾多原初神魂帶走的事實。
實際上，北靈帝國將原初天界打敗毀滅，便已經完成了絕大部分的任務。
神靈因果本身就那麼大一塊，原初天界被打掉以後自然空缺出一大部分北靈帝國的神靈已經補上了這一缺口。
無盡之主吞噬元初神魂，提升自身在神靈因果之中的分量，也只是擴大神靈因果這個基本盤而已，對於北靈帝國所獲得的份額並沒有實際的影響。
蘭斯洛特也是明白這一點才會出手，否則的話，他也不會冒著激怒整個超等文明的風險出手，北靈帝國要是徹底發瘋，真的針對他的話，蘭斯洛特是有一定可能被鎮壓的。
兩位永恆存在就這樣消失於虛空深處。
只余原初天界的廢墟碎片，靜靜漂浮在混沌之中，見證著這場，沒有勝負的終極對決。
與此同時，在虛空的另一處。
太陽神正在和世界樹對峙。
當看到蘭斯洛特所爆發的戰鬥力時，他的瞳孔驟縮，心情十分複雜。
最後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世界樹後，太陽神離開了原地回歸神界。
回到眾神殿之後，太陽神立刻做出了決定，他找上了剛剛返回北靈帝國的律法之神。
開頭第一句話便直抒胸臆。
「我們需要達成合作，儘快取得在信仰方面的突破，有必要組建混沌聯軍了，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