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蘭斯洛特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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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秩序鎖鏈同時射出!

  每一道鎖鏈都瞄準斗神揮下的一錘,錘與鏈碰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波動。

  整個原初天界乃至虛空海都被這場戰鬥攪動,許多強大存在紛紛將目光看了過來。

  「原初天界竟然被攻破了,一定是有內鬼。」一名酷似放大版本雙頭老虎的主神存在,倒吸口涼氣道。

  對於這位主神的推斷,其他的強大存在們都紛紛表示贊同,原初天界作為星界最為強大的巔峰星界級勢力,底蘊深不可測,從亘古之初綿延至今,打造出來的防禦堡壘,不說抵抗一位永恆者,就算是兩三位同時來攻擊,也能夠扛下漫長的歲月。

  但如今,原初天界的世界壁壘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北靈帝國攻破,一定有內鬼,而且這個內鬼的地位,在原初天界之中絕對非常高,甚至是最頂層的那幾個原初神之一。

  「可惜原初天界的防禦壁壘儘管被打破了,但是這座大位面的規則體系,依舊在運行著,屏蔽著我們的目光,無法看到具體的戰況。」說話的是一尊看著像水屬性史萊姆般的主神,他的觸手滲透進虛空各處,所蔓延的地方,盡數化為藍汪汪的海面,看起來頗為奇妙。

  「不用著急,結果遲早會出來的,而且大概率不會出乎我們的預料,那可是北靈帝國。」

  「這星界的局勢又更混亂了一步,綿延無盡歲月的原初天界呀,就要這麼沉淪了嗎?可惜可嘆!」

  外界吃瓜群眾的議論,並不影響原初天界內大戰的持續爆發。

  斗神的每一錘都被鎖鏈擋住。

  不是被擊退,而是被「定義」,每一道鎖鏈都在定義他那一錘的極限:這一錘太猛,不允許存在;那一錘太烈,不允許存在;這一錘太狂,不允許存在;那一錘太霸,不允許存在……三千六百錘,每一錘都被定義為「不允許」。

  但斗神的錘並沒有停止。

  因為「不允許」對他沒用。

  那些鎖鏈定義了他的錘「不允許存在」,但他的錘依然存在。那些鎖鏈定義了他的戰意「必須熄滅」,但他的戰意依然燃燒,那些鎖鏈定義了他的攻擊「不可能命中」,但他的攻擊依然在瘋狂轟擊。

  這就是斗神最可怕的地方。

  他不是不懂規則,他是根本不在乎規則。

  規則是什麼?是別人定的東西!

  別人定的東西,憑什麼要老子遵守?

  他的武鬥之路從第一天起就只有一個原則: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砸什麼就砸什麼。沒有規則,沒有限制,沒有「允許」或「不允許」。

  只有想與不想,只有砸與不砸。

  此前身為原初天界之主,這層身份,讓他被迫變得沉穩,也限制了他的戰鬥意志的爆發,此刻隨著原初天界近乎破滅,最後的枷鎖破碎,束縛他的一切囚籠都化為粉碎,現在的斗神,只想最後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鎖鏈困不住他。

  定義殺不死他。

  秩序鎮壓不了他。

  斗神的存在本身,仿佛變成了對秩序的否定。

  由於原初天界破碎,防禦體系出現明顯漏洞後,偷偷溜進來的蘭斯洛特,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蘭斯洛特處在深層的時空夾層之中,體表泛著淡淡的銀色光芒,這讓他看起來仿佛與時空同在,融為了一體。

  激烈的戰鬥攪動起物質與能量性質的劇烈變化,形成了完美的掩護,讓蘭斯洛特暫時沒有被發現。

  當然這和他本身的隱匿能力非常高超,也有巨大的關係。

  在很弱小的時候,蘭斯洛特就能夠通過鋼羽披風的粒子復刻特性,瞞過無數的敵人,到了現在,無盡神體已經演變到眼下地步,他將這種特性,更是發揮到極致。

  復刻一切,融入一切,包容一切。

  無盡便是萬物本身!

  「斗神的實力竟然這麼強,之前沒有發現呀,這些老傢伙隱藏的都挺深,如果不是被打到了家門口,這位看起來依舊不會爆發。」蘭斯洛特在心中默默低語著。

  同時他對於斗神的道路和【武鬥神魂】的興趣,大大增加。

  這也就意味著蘭斯洛特必然會和北靈帝國對上。

  不過無所謂了,正所謂跳蚤多了不怕癢,現在的蘭斯洛特已經徹底放飛自我,而且他有了足夠的底氣,永恆級別的戰力,讓他在星界能夠應付絕大多數的麻煩,再加上世界樹宇宙在背後托底,除非整個星界七成以上的力量前來圍攻他,不然的話,幾乎不會死亡。


  現在的關鍵問題是,什麼時候插手這場戰鬥。

  要等斗神徹底隕滅嗎?

  這個答案似乎是可以肯定的。

  蘭斯洛特並不是慈善家。

  他有自己的目的。

  原初天界和他也從沒有任何的交情。

  相反,當初斗神的手下慌神,可是給埃爾文位面造成了巨大的麻煩,差點導致蘭斯洛特和洛戈隕落,那個梁子至今都還沒解開呢。

  於是,蘭斯洛特最終選擇坐山觀虎鬥,冷酷地看待雙方爆發的這場戰鬥。

  與此同時,隨著斗神越戰越勇,狂野無比的戰鬥姿態,讓律法之神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異樣的波動。

  那是一種名為驚訝的情緒。

  顯然祂也是被斗神所表現出的戰鬥力給驚到了。

  律法之神代表的是秩序本身,是宇宙最深層的法則,是無數文明用千百萬年時間共同驗證的真理。任何存在,只要還在宇宙之中,只要還在規則之內,就必須服從秩序,這是鐵律,是必然,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但面前這個古神,這個渾身是傷、滿口粗話、只會用錘子砸人的瘋子,卻偏偏不服從。

  他的存在,就是對秩序的挑釁。

  他的戰鬥,就是對規則的踐踏。

  他本身,在這一刻,就是一個無法被定義的悖論。

  「此前的你似乎被低估了,斗神!」

  律法之神說出這句話時,凝重之色,第一次出現在了他的臉上,他似乎意識到了這位原初天界斗神所具備著的可怕天賦與戰鬥力,絲毫不弱於星界戰神·達克斯,甚至似乎更勝一籌。

  只不過之前的斗神一直被自身所背負的東西給壓制了戰鬥力。

  斗神的回答,是一聲震碎萬界的狂笑:

  「老子是你爹!」

  話音未落,他再一次燃燒了。

  不是燃燒神力,不是燃燒生命,而是燃燒他存在本身的意義——燃燒「斗神」這兩個字在宇宙中代表的一切。他的身軀開始崩解,化為最純粹的武道意志,全部湧入武鬥之錘。

  武鬥之錘發出震古爍今的嘶鳴!

  那是十萬八千件神兵殘骸的共鳴,那是斗神億萬年來所有對手的亡魂在咆哮,那是武道本身在怒吼!錘身上浮現出無數虛影:有被他一拳打爆的太古凶獸,有被他踩在腳下的遠古神明,有與他血戰千年最終惺惺相惜的宿敵——所有這一切,此刻都化作他這一錘的力量。

  「這一錘——」

  斗神的身軀徹底崩散,但他的意志凝聚成最後一道光,推動著武鬥之錘轟然砸落:

  「名叫——無法無天!」

  轟!!!

  武鬥之錘砸在起源聖杯之上。

  那一瞬間,原初天界周遭的虛空海徹底沸騰了!

  無數隱藏的虛空生靈驚恐地發現,它們賴以生存的虛空之力正在瘋狂暴動,像是被某種更霸烈的力量激怒,又像是被某種更狂暴的存在嚇破了膽,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正是原初天界的廢墟——那裡正在進行著最後的碰撞。

  碰撞的餘波穿透虛空無盡次元,波及諸天萬界。

  北靈帝國邊境的某個殖民宇宙群,所有的秩序之光同時熄滅,宇宙群陷入永恆的黑暗,那些被數據化的生命驚恐地發現,他們體內的秩序烙印正在瘋狂閃爍,像是隨時都會崩潰。

  某個附屬於原初天界的世界,許多正在閉關的超凡強者同時睜開眼睛,他們感應到了一種從未出現過的武鬥意志——那種意志狂烈無比,霸道絕倫,卻又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悲壯。許多生靈當場跪下,朝著原初天界的方向叩首,淚流滿面,雖然他們不知道為什麼如此,可來自生命與靈魂的本能,卻無法違拗。

  就連那一位位永恆存在,也紛紛投來目光。他們的目光穿越無數維度,落在那個正在燃燒的古神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敬佩,有惋惜,更多的是感慨。

  一個至高神,一個原初天界之主,一個已經站在巔峰的存在,為什麼要選擇這樣一條路?為什麼不能退讓一步?為什麼不能臣服於秩序,換取永恆的安寧?

  什麼信念值得他如此?

  武鬥之錘砸在起源聖杯上的那一刻,時間靜止了。

  不是被秩序之力靜止,而是被這一錘的狂暴之力打得靜止了,那一瞬間,過去、現在、未來全部凝滯,所有因果全部凍結,整個宇宙都停滯在這一刻——

  這一錘落下的這一刻。

  咔嚓!!

  起源聖杯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那道裂紋極細,極淺,若不細看幾乎無法察覺,但它確實存在,存在於法則的源頭之上,存在在誕生了秩序的聖物之上,存在在北靈帝國千百萬年來從未被撼動的至高神器之上。

  律法之神的身軀劇烈震顫。

  構成祂身軀的秩序鎖鏈在這一刻崩斷了至少三成。那些崩斷的鎖鏈失去控制,瘋狂地抽打著周圍的虛空,每一道抽打都撕裂一層空間,留下無法癒合的傷痕。祂的面容終於出現了變化——那是驚訝,以及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已被秩序剝奪……你的一切都被定義為『不允許』……你怎麼可能……」

  「剝奪?」

  斗神的意志在光中狂笑,他的身軀已經徹底消散,但那一縷笑聲依然在原初天界的廢墟中迴蕩,震得那些殘存的秩序鎖鏈瑟瑟發抖:

  「我曾經連神帝都敢戰,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剝奪老子?你的秩序算什麼?你的法則算什麼?你的『允許』和『不允許』又算什麼?」

  「我從出生那天起,就沒被任何人允許過!」

  「我想戰鬥,就戰鬥!」

  「想砸碎,就砸碎!」

  「想無法無天,就無法無天!」

  「我是斗神,原初天界的武鬥之神!」

  最後一句話落下,斗神的軀體和意志徹底解體,武鬥之錘也徹底崩散。

  十萬八千件神兵殘骸化作十萬八千道流光,向四面八方飛射而去,它們有的墜入虛空海深處,有的穿透虛空進入未知的維度,有的直接消失在某道時空裂隙之中,但每一道流光中,都殘留著斗神的一縷戰意。

  那一縷戰意極淡,極微弱,卻永不熄滅。

  斗神已死。

  卻仿佛從未死去。

  原初天界歸於寂靜。

  律法之神的身軀緩緩重組,那些崩斷的鎖鏈一點點重新連接,那些破碎的秩序一點點重新編織,但祂低頭看著起源聖杯上的那道裂紋,沉默了很久很久。

  很久之後,祂開口,聲音依然無喜無悲,但隱隱有一絲連祂自己都無法理解的音調:

  「……瘋子。」

  祂轉身離去。

  倒懸的聖城緩緩升入虛空深處,秩序之光開始重新編織,將這片戰場一點點格式化、數據化、秩序化。再過不久,這裡將變成北靈帝國的又一片領土,按照既定的法則運轉,沒有任何意外,沒有任何悖逆。

  但就在祂即將踏入虛空的瞬間,祂忽然停住。

  回頭。

  看向那片廢墟的深處。

  那裡,在那已經徹底破碎的斷崖之下,一柄破碎的錘柄靜靜插在焦土中。

  錘柄上,一滴古神的戰血緩緩滑落。

  那一滴血落在地上,沒有消散,沒有凝固,而是——

  被一隻張開的手掌接住。

  原初天界的廢墟上,原本只剩下混沌風暴呼嘯而過,只剩下秩序之光一點點覆蓋一切,可在此刻,隨著那一道身影的出現,秩序的光芒寸寸退避。

  被律法之神吸引過去的武鬥神魂,像是如燕歸巢一般朝著那道身影飛去,如同見到了新的主人。

  「無盡之主!」

  律法之神霍然轉身。

  神色變得凝重而憤怒。

  相比對待斗神,此刻的律法之神顯得格外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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