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元素戰役（6）
無界之主·元素之王從沉眠中甦醒過來，承載他沉睡的混沌大陸開始崩解，無數碎裂的大陸碎片，組合出無界之主新的軀體。
剎那間，整個元素維度，包括正在崩塌的四大位面，同時顫抖起來。
所有還未死亡的元素生命，無論身在何處，都感覺到能量心核被攥緊。
四位元素君主臉上同時浮現出驚喜的興奮。
整個元素維度，被元素烘爐修正的法則開始鬆動、逆轉，朝著原始狀態恢復。
火元素位面的「燃燒消耗自身」被改回「燃燒需要燃料」。
水元素位面的「相態鎖死」開始解除。
風與土位面的扭曲也在緩慢恢復。
但恢復的過程極其痛苦，像傷口強行癒合時撕裂更多的血肉。
整個元素維度，各個區域，都在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新的身體如同定海神針，撐天之柱一般，屹立在元素維度的中央，無界之主的目光，穿透了混沌大陸的廢墟，穿透了維度的壁壘，落在了元素烘爐身上。
那目光觸及元素烘爐的瞬間，元素烘爐的爐體溫度從四驟降，不是被冷卻，而是「溫度」這個概念在烘爐所在區域被暫時刪除。
元素烘爐的能量輸出瞬間歸零，那不是耗盡，而是「能量流動」這個行為被禁止。
元素烘爐的存在感開始模糊，因為掌控元素維度力量的無界之主，在質疑「這東西是否應該存在」。
概念級的碰撞很簡單。
就是比拼體量和位格。
哪個體量更大，位格更高，便可以占據上風。
毫無疑問。
在這方面的比拼中，無界之主要超過元素烘爐。
但元素烘爐沒有意識，沒有恐懼，更不會退縮。
它只是執行著預設程序中的應急協議：
【檢測到超出能級範圍的力量波動，確定為元素之王·無界之主甦醒。】
【啟用最終解決方案：存在性覆蓋。】
元素烘爐開始燃燒自己的存在本源這是不可再生的，用一點少一點，準備執行最後一次攻擊，將自身「作為聯邦造物」的存在性質，強行覆蓋到元素之王身上，嘗試將祂「聯邦化」。
不過就在這時——
「夠了。」
一個聲音響起。
不是元素之王的聲音。
是魔法先行者·帝爾的聲音。
魔法先行者不知何時已出現在烘爐前方，背對著爐體，面向混沌大陸的方向。
他抬起一隻手，按在了烘爐表面。
「停止攻擊，你的任務完成了。」
元素烘爐順從地停止了最終協議，進入待機狀態。
魔法先行者的目光穿過虛空，與元素之王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兩道目光的碰撞點，空間直接蒸發了，不是破碎，是蒸發，露出後面更深層的、連虛無都不是的「底層現實」。
「睡得好嗎？」魔法先行者淡淡地說，「抱歉吵醒你，但你……擋路了。」
混沌大陸深處，傳出了甦醒後的第一句話。
那不是語言，是維度法則的尖嘯、億萬亡魂的哀嚎、文明廢墟的控訴，混合而成的毀滅宣言：「先行者……你竟敢入侵元素維度。」
魔法先行者點了點頭，表情平靜：「所以呢？你是準備束手就擒，還是負隅頑抗？」
「呵呵呵……」
無界之主聽到這話，發出了怒極反笑的聲浪。
祂沒有再多說什麼，因為此時此刻，事態已經前所未有的清晰，愛德里安聯邦對元素維度的覬覦，終於不再掩飾。
大戰，一觸即發。
而在兩者之間，元素烘爐靜靜懸浮著，爐體上帶著些許裂痕。
所謂的奇蹟造物不可能被摧毀，只是在限定範圍之內罷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不可能發生的事。
當力量強到一定程度，即使是奇蹟造物，也同樣面臨毀滅的風險。
「先行者。」無界之主的聲音不是聲音，而是整個維度法則的共振，「你將知曉，何為元素維度的怒火。」
話音落下，無界之主·元素之王甚至沒有移動，祂只是抬起了左手。
在其掌心，無數天然產生的元素符文如洪流般湧出，元素維度內所有山脈同時拔地而起，在符文纏繞下，化為億萬座懸浮的巨峰。
每座山峰都燃燒著不同的元素之火，赤焰山、寒冰山、雷暴山、毒霧山……
這些山峰如暴雨般砸向魔法先行者所在的空域，每一擊都足以粉碎宇宙位面。
但魔法先行者只是抬眼看了看遮天蔽日的山嶽洪流，伸出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散。」
一個字，化為三千道銀色波紋擴散。
波紋所過之處，山脈不是破碎，而是直接化為漫天飄散的光塵。赤焰山變成紅色星火，寒冰山化為藍色冰晶，雷暴山分解為紫色電弧……整個攻擊變成了覆蓋蒼穹的絢麗光雨。
無界之主再度右手下壓，維度內所有海洋、江河、湖泊同時逆卷向天。
有每一滴都重若星辰，可壓碎神靈骨骼的重水。
有溫度足以熔化法則本身可怕火海。
有連靈魂都能腐蝕成空的毒素天河。
更有凍結觸及的一切時間與空間，讓世間萬物陷入停滯狀態的冰霜鱗海。
四海合流，形成直徑百萬里的巨型水龍捲，內部時間紊亂、冷熱交替、重力扭曲，是連概念都能粉碎的終極絞殺。
面對這樣的浩瀚攻擊，魔法先行者終於踏出一步。
祂腳下的虛空開出一朵銀色的曼荼羅花，花朵迅速綻放，每一片花瓣都是一層獨立的法則屏障。
重水撞上屏障，突然失去所有重量，變得比羽毛還輕。
焚滅一切的火焰觸及屏障，火焰反向燃燒，燒向無界之主自身。
蝕魂碎骨的毒液被轉化為純淨的生命之泉。
寒霜鱗海在屏障表面融化，滴落的水滴加速了萬倍時間，未落地已蒸發。
魔法先行者站在曼陀羅花的中央，身不染塵，目光平靜地看著元素之王，似乎在說：「只有這些？」
無界之主·元素之王的雙瞳猛然爆發出刺穿維度的光芒。
「那就讓你看看……維度的真貌。」
無界之主的真身隨之徹底解放。
混沌大陸破碎後，演化而出的混沌元素真身，本來就極其巨大，可此刻，祂的身軀卻依舊在膨脹。
無數元素結構分解、重組，不再是巨人形態，而是化作了維度本身。
無界之主的皮膚變為無邊大地，山川河流在表面奔涌，祂的骨骼化為支撐天地的法則支柱，閃耀著本源符文，祂的血液成為貫穿維度的四色能量洪流，祂的意識擴散到每一寸空間，每一粒元素粒子都成為祂的眼睛、祂的手臂、祂的意志……這一刻，無界之主就是元素維度，元素維度就是無界之主。
元素維度的時空開始向內坍縮，像一隻巨手握住掌心。
空間被壓縮，百萬里距離縮短為一厘米的距離，
時間被加速，外界一秒，內部萬年。
法則被重構，所有物理常數被修改為對入侵者絕對不利的數值。
存在被否定，「外來者不應存在」成為臨時法則，魔法先行者的身體居然開始透明化。
這是元素維度的力量和權柄，維度意志覆蓋之地，便是絕對的規則執掌者，能夠輕而易舉地將敵人從概念層面徹底抹除。
迎面而來的壓迫感讓魔法先行者的臉上終於浮現出鄭重之色，祂同樣不再維持人類形態，身體開始散發無屬性的純白光芒，光芒中，隱約可見祂的 左半身流淌著銀河的虛影，星辰在其中生滅，右半身浮現著魔法的本質，億萬符文鎖鏈纏繞，背後展開七重神環，每重光環都是一種至高法則的具現，雙眼化為純粹的真理之色，好似能夠看透萬法本源。
「凝固！！」
清冷的話音從魔法先行者的口中吐出，整個正在坍縮的元素維度，陡然靜止了。
不是時間停止，而是「變化」這個概念被暫時刪除，坍縮在進行到一半時凝固，像被按了暫停鍵的畫面，無界之主意識中「繼續坍縮」的指令，怎麼也發送不出去。
魔法先行者雙手做出撕裂的動作。
無界之主與元素維度的連接，隨之被強行切斷。
不是物理切斷，而是「你是你，維度是維度」這個事實被重新定義。
剛剛還融為一體的無界之主與元素維度，突然變成了兩個獨立存在。
無界之主被迫從維度狀態彈回巨人形態，滿臉難以置信。
魔法先行者向前踏出七步，每踏一步，就念出一句真言：
第一步：「火為何物？」——所有火焰突然迷茫，忘記如何燃燒。
第二步：「水從何來？」——萬川逆流，尋找不存在的源頭。
第三步：「風去何處？」——風暴停滯，迷失方向。
第四步：「土可永恆？」——大地開裂，質疑自身存在。
第五步：「光暗孰真？」——明滅不定，真假難辨。
第六步：「虛空有實？」——空間震顫，虛實交錯。
第七步：「元素……何存？」
最後一步踏下時，無界之主身上代表四大基礎元素的四色光芒，同時熄滅了。
不是能量耗盡，而是「元素」這個概念在他身上被暫時封印，他現在只是一個巨大的、無屬性的能量集合體。
與此同時，整個元素維度與浩瀚虛空的聯繫，被剎那切斷，光暗失衡，繼而雙雙退卻，元素維度如同要徹底陷入絕對的虛無之中。
「愚昧的傢伙，真理永遠藏於智慧之中，只懂得使用本能作為力量驅動的手段，遲早會被智慧衍生出的力量所碾壓。」
奧術會議廳，智慧之神·安格列望著被魔法先行者徹底壓制的無界之主，如同低吟一般，說出了這一番話。
而他的話，也讓在場的一眾強者產生共鳴，深以為然。
魔法先行者之所以能如此輕易地壓制無界之主，甚至極不可思議地中斷無界之主與整個元素維度之間的聯繫，歸根結底，是因為他對於元素奧妙的洞悉和理解更為深刻。
可以說這就是知識的力量。
一個更多依靠本能與元素維度力量的加持，才能夠爆發出永恆之力。
另一個則通過自身的大智慧，洞悉元素奧秘，並進一步糅合自身法則感悟，最終一舉領悟永恆元素法則，登臨永恆之位。
孰上孰下，一看便知。
「王被壓制了！！」
「魔法先行者，可惡，這些該死的施法者！！」
「我們的族人，難道沒有人可以阻止他們了嗎？」
四大元素君主見到無界之主被魔法先行者壓制的場景，眼中浮現出極度複雜的神色。
有憤怒，但更多的是恐懼，以及對未來不知道何去何從的茫然。
最終，還是性格為最沉穩可靠的土元素君主出言道：「放心好了，我們通過元素維度向整個星界發送的求援信息，應該已經傳遞到各大勢力的耳中，他們會來支援的，一定會來的！！」
此言一出，其他三位元素君主臉色稍緩，水元素君主面上浮現出悽苦的神色，「如今也只能等待外來援助了……」
……
神界。
群星穹頂。
源自元素維度的信息波動，滲透多元宇宙空間，最終被這裡的蒼茫星空截留。
群星穹頂的靈『星空』浮現出來，讀取著信息，眼神中浮現出凝重之色。
「愛德里安聯邦竟然在進攻元素維度，帝爾想幹什麼？施法者忍耐不住了嗎？！」
星空念頭急轉，暗自思忖道：「主人前往混沌海不知為了何事，暫時聯繫不上，恰好各種各樣的事件便爆發了，這各大永恆者是窺探到了什麼，還是說……」
想到更深處，星空不由得打了個激靈，不敢再深思下去。
她以群星穹頂感知星界意志，宏大蒼茫的感覺湧上心頭，一股股波動傳遞而來。
星空心中一定。
「果然，愛德里安聯邦的行為，已經觸怒了星界意志，只不過，不清楚魔法先行者使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讓星界意志的反應滯後了，反倒是元素君主的求援信息先到了。」
「罷了，不管那麼多，大地守護者一脈的職業就是守衛三大維度，雖然是以物質維度為主，可元素維度同樣也為守衛範疇之內。」
一念至此，星空開始發出「群星召集令」，通知整個星界的大地守護者們，朝著元素維度集結，幫助元素生命抵抗愛德里安聯邦的入侵。
而作為如今最強大的群星守望者之一，遠在無盡神界的蘭斯洛特自然也收到了召集令。
剎那間，整個元素維度，包括正在崩塌的四大位面，同時顫抖起來。
所有還未死亡的元素生命，無論身在何處，都感覺到能量心核被攥緊。
四位元素君主臉上同時浮現出驚喜的興奮。
整個元素維度，被元素烘爐修正的法則開始鬆動、逆轉，朝著原始狀態恢復。
火元素位面的「燃燒消耗自身」被改回「燃燒需要燃料」。
水元素位面的「相態鎖死」開始解除。
風與土位面的扭曲也在緩慢恢復。
但恢復的過程極其痛苦，像傷口強行癒合時撕裂更多的血肉。
整個元素維度，各個區域，都在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新的身體如同定海神針，撐天之柱一般，屹立在元素維度的中央，無界之主的目光，穿透了混沌大陸的廢墟，穿透了維度的壁壘，落在了元素烘爐身上。
那目光觸及元素烘爐的瞬間，元素烘爐的爐體溫度從四驟降，不是被冷卻，而是「溫度」這個概念在烘爐所在區域被暫時刪除。
元素烘爐的能量輸出瞬間歸零，那不是耗盡，而是「能量流動」這個行為被禁止。
元素烘爐的存在感開始模糊，因為掌控元素維度力量的無界之主，在質疑「這東西是否應該存在」。
概念級的碰撞很簡單。
就是比拼體量和位格。
哪個體量更大，位格更高，便可以占據上風。
毫無疑問。
在這方面的比拼中，無界之主要超過元素烘爐。
但元素烘爐沒有意識，沒有恐懼，更不會退縮。
它只是執行著預設程序中的應急協議：
【檢測到超出能級範圍的力量波動，確定為元素之王·無界之主甦醒。】
【啟用最終解決方案：存在性覆蓋。】
元素烘爐開始燃燒自己的存在本源這是不可再生的，用一點少一點，準備執行最後一次攻擊，將自身「作為聯邦造物」的存在性質，強行覆蓋到元素之王身上，嘗試將祂「聯邦化」。
不過就在這時——
「夠了。」
一個聲音響起。
不是元素之王的聲音。
是魔法先行者·帝爾的聲音。
魔法先行者不知何時已出現在烘爐前方，背對著爐體，面向混沌大陸的方向。
他抬起一隻手，按在了烘爐表面。
「停止攻擊，你的任務完成了。」
元素烘爐順從地停止了最終協議，進入待機狀態。
魔法先行者的目光穿過虛空，與元素之王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兩道目光的碰撞點，空間直接蒸發了，不是破碎，是蒸發，露出後面更深層的、連虛無都不是的「底層現實」。
「睡得好嗎？」魔法先行者淡淡地說，「抱歉吵醒你，但你……擋路了。」
混沌大陸深處，傳出了甦醒後的第一句話。
那不是語言，是維度法則的尖嘯、億萬亡魂的哀嚎、文明廢墟的控訴，混合而成的毀滅宣言：「先行者……你竟敢入侵元素維度。」
魔法先行者點了點頭，表情平靜：「所以呢？你是準備束手就擒，還是負隅頑抗？」
「呵呵呵……」
無界之主聽到這話，發出了怒極反笑的聲浪。
祂沒有再多說什麼，因為此時此刻，事態已經前所未有的清晰，愛德里安聯邦對元素維度的覬覦，終於不再掩飾。
大戰，一觸即發。
而在兩者之間，元素烘爐靜靜懸浮著，爐體上帶著些許裂痕。
所謂的奇蹟造物不可能被摧毀，只是在限定範圍之內罷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不可能發生的事。
當力量強到一定程度，即使是奇蹟造物，也同樣面臨毀滅的風險。
「先行者。」無界之主的聲音不是聲音，而是整個維度法則的共振，「你將知曉，何為元素維度的怒火。」
話音落下，無界之主·元素之王甚至沒有移動，祂只是抬起了左手。
在其掌心，無數天然產生的元素符文如洪流般湧出，元素維度內所有山脈同時拔地而起，在符文纏繞下，化為億萬座懸浮的巨峰。
每座山峰都燃燒著不同的元素之火，赤焰山、寒冰山、雷暴山、毒霧山……
這些山峰如暴雨般砸向魔法先行者所在的空域，每一擊都足以粉碎宇宙位面。
但魔法先行者只是抬眼看了看遮天蔽日的山嶽洪流，伸出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散。」
一個字，化為三千道銀色波紋擴散。
波紋所過之處，山脈不是破碎，而是直接化為漫天飄散的光塵。赤焰山變成紅色星火，寒冰山化為藍色冰晶，雷暴山分解為紫色電弧……整個攻擊變成了覆蓋蒼穹的絢麗光雨。
無界之主再度右手下壓，維度內所有海洋、江河、湖泊同時逆卷向天。
有每一滴都重若星辰，可壓碎神靈骨骼的重水。
有溫度足以熔化法則本身可怕火海。
有連靈魂都能腐蝕成空的毒素天河。
更有凍結觸及的一切時間與空間，讓世間萬物陷入停滯狀態的冰霜鱗海。
四海合流，形成直徑百萬里的巨型水龍捲，內部時間紊亂、冷熱交替、重力扭曲，是連概念都能粉碎的終極絞殺。
面對這樣的浩瀚攻擊，魔法先行者終於踏出一步。
祂腳下的虛空開出一朵銀色的曼荼羅花，花朵迅速綻放，每一片花瓣都是一層獨立的法則屏障。
重水撞上屏障，突然失去所有重量，變得比羽毛還輕。
焚滅一切的火焰觸及屏障，火焰反向燃燒，燒向無界之主自身。
蝕魂碎骨的毒液被轉化為純淨的生命之泉。
寒霜鱗海在屏障表面融化，滴落的水滴加速了萬倍時間，未落地已蒸發。
魔法先行者站在曼陀羅花的中央，身不染塵，目光平靜地看著元素之王，似乎在說：「只有這些？」
無界之主·元素之王的雙瞳猛然爆發出刺穿維度的光芒。
「那就讓你看看……維度的真貌。」
無界之主的真身隨之徹底解放。
混沌大陸破碎後，演化而出的混沌元素真身，本來就極其巨大，可此刻，祂的身軀卻依舊在膨脹。
無數元素結構分解、重組，不再是巨人形態，而是化作了維度本身。
無界之主的皮膚變為無邊大地，山川河流在表面奔涌，祂的骨骼化為支撐天地的法則支柱，閃耀著本源符文，祂的血液成為貫穿維度的四色能量洪流，祂的意識擴散到每一寸空間，每一粒元素粒子都成為祂的眼睛、祂的手臂、祂的意志……這一刻，無界之主就是元素維度，元素維度就是無界之主。
元素維度的時空開始向內坍縮，像一隻巨手握住掌心。
空間被壓縮，百萬里距離縮短為一厘米的距離，
時間被加速，外界一秒，內部萬年。
法則被重構，所有物理常數被修改為對入侵者絕對不利的數值。
存在被否定，「外來者不應存在」成為臨時法則，魔法先行者的身體居然開始透明化。
這是元素維度的力量和權柄，維度意志覆蓋之地，便是絕對的規則執掌者，能夠輕而易舉地將敵人從概念層面徹底抹除。
迎面而來的壓迫感讓魔法先行者的臉上終於浮現出鄭重之色，祂同樣不再維持人類形態，身體開始散發無屬性的純白光芒，光芒中，隱約可見祂的 左半身流淌著銀河的虛影，星辰在其中生滅，右半身浮現著魔法的本質，億萬符文鎖鏈纏繞，背後展開七重神環，每重光環都是一種至高法則的具現，雙眼化為純粹的真理之色，好似能夠看透萬法本源。
「凝固！！」
清冷的話音從魔法先行者的口中吐出，整個正在坍縮的元素維度，陡然靜止了。
不是時間停止，而是「變化」這個概念被暫時刪除，坍縮在進行到一半時凝固，像被按了暫停鍵的畫面，無界之主意識中「繼續坍縮」的指令，怎麼也發送不出去。
魔法先行者雙手做出撕裂的動作。
無界之主與元素維度的連接，隨之被強行切斷。
不是物理切斷，而是「你是你，維度是維度」這個事實被重新定義。
剛剛還融為一體的無界之主與元素維度，突然變成了兩個獨立存在。
無界之主被迫從維度狀態彈回巨人形態，滿臉難以置信。
魔法先行者向前踏出七步，每踏一步，就念出一句真言：
第一步：「火為何物？」——所有火焰突然迷茫，忘記如何燃燒。
第二步：「水從何來？」——萬川逆流，尋找不存在的源頭。
第三步：「風去何處？」——風暴停滯，迷失方向。
第四步：「土可永恆？」——大地開裂，質疑自身存在。
第五步：「光暗孰真？」——明滅不定，真假難辨。
第六步：「虛空有實？」——空間震顫，虛實交錯。
第七步：「元素……何存？」
最後一步踏下時，無界之主身上代表四大基礎元素的四色光芒，同時熄滅了。
不是能量耗盡，而是「元素」這個概念在他身上被暫時封印，他現在只是一個巨大的、無屬性的能量集合體。
與此同時，整個元素維度與浩瀚虛空的聯繫，被剎那切斷，光暗失衡，繼而雙雙退卻，元素維度如同要徹底陷入絕對的虛無之中。
「愚昧的傢伙，真理永遠藏於智慧之中，只懂得使用本能作為力量驅動的手段，遲早會被智慧衍生出的力量所碾壓。」
奧術會議廳，智慧之神·安格列望著被魔法先行者徹底壓制的無界之主，如同低吟一般，說出了這一番話。
而他的話，也讓在場的一眾強者產生共鳴，深以為然。
魔法先行者之所以能如此輕易地壓制無界之主，甚至極不可思議地中斷無界之主與整個元素維度之間的聯繫，歸根結底，是因為他對於元素奧妙的洞悉和理解更為深刻。
可以說這就是知識的力量。
一個更多依靠本能與元素維度力量的加持，才能夠爆發出永恆之力。
另一個則通過自身的大智慧，洞悉元素奧秘，並進一步糅合自身法則感悟，最終一舉領悟永恆元素法則，登臨永恆之位。
孰上孰下，一看便知。
「王被壓制了！！」
「魔法先行者，可惡，這些該死的施法者！！」
「我們的族人，難道沒有人可以阻止他們了嗎？」
四大元素君主見到無界之主被魔法先行者壓制的場景，眼中浮現出極度複雜的神色。
有憤怒，但更多的是恐懼，以及對未來不知道何去何從的茫然。
最終，還是性格為最沉穩可靠的土元素君主出言道：「放心好了，我們通過元素維度向整個星界發送的求援信息，應該已經傳遞到各大勢力的耳中，他們會來支援的，一定會來的！！」
此言一出，其他三位元素君主臉色稍緩，水元素君主面上浮現出悽苦的神色，「如今也只能等待外來援助了……」
……
神界。
群星穹頂。
源自元素維度的信息波動，滲透多元宇宙空間，最終被這裡的蒼茫星空截留。
群星穹頂的靈『星空』浮現出來，讀取著信息，眼神中浮現出凝重之色。
「愛德里安聯邦竟然在進攻元素維度，帝爾想幹什麼？施法者忍耐不住了嗎？！」
星空念頭急轉，暗自思忖道：「主人前往混沌海不知為了何事，暫時聯繫不上，恰好各種各樣的事件便爆發了，這各大永恆者是窺探到了什麼，還是說……」
想到更深處，星空不由得打了個激靈，不敢再深思下去。
她以群星穹頂感知星界意志，宏大蒼茫的感覺湧上心頭，一股股波動傳遞而來。
星空心中一定。
「果然，愛德里安聯邦的行為，已經觸怒了星界意志，只不過，不清楚魔法先行者使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讓星界意志的反應滯後了，反倒是元素君主的求援信息先到了。」
「罷了，不管那麼多，大地守護者一脈的職業就是守衛三大維度，雖然是以物質維度為主，可元素維度同樣也為守衛範疇之內。」
一念至此，星空開始發出「群星召集令」，通知整個星界的大地守護者們，朝著元素維度集結，幫助元素生命抵抗愛德里安聯邦的入侵。
而作為如今最強大的群星守望者之一，遠在無盡神界的蘭斯洛特自然也收到了召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