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欲圍殺他,陣仗需比楚霸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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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在發怒的時候,三公九卿一大半選擇了集體發病,偶感風寒不敢入宮,怕傳給劉協。

  曹操聽完都笑了:「看來他們也知道來了會面臨何等怒火。」

  劉協泄了氣,坐在華座上憤憤不平,這氣還真不是一時間能消下去的,有人趁著施善的時候對皇親國戚下手刺殺,這些朝中公卿還想勸說不要大動干戈。

  真要忍了,連人都不算了。

  「不管他們,朕下一道旨意,問責衛氏刺殺之事,命大理寺著重嚴辦!」

  「一干人等不可放過,將罪行公之於眾,定要傾盡台閣之力,讓如今大漢境內盡皆知曉!」

  「一切交給人心便是,何懼這些老傢伙,」劉協在位置上皺著眉頭想了許久,給了曹操一句話,「相父,丞相府為朕發一句話,望他們好好想想,而今平定的局面是怎麼來的,若是想不明白,想告老還鄉的,朕就准他們告老。」

  「好。」

  曹操點了點頭,這個處置比較妥當,也有帝王的威勢,不想干就別幹了。

  大把人等著上來。

  至於不服想掀起什麼風波?那就盡可展示了,曹氏一路走來,最不怕的就是風波。

  ……

  天子詔書廣為流傳,大理寺在兩個時辰內就拿出了整個案情,然後張貼到了許都各城,讓城內百姓盡皆知曉,繼而口口相傳。

  一時間掀起了滔天巨浪,整個城內的百姓義憤填膺。

  「燒得好!殺得好!」

  「這衛家竟然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居然想著對未出世的孩子下手!」

  「光是憑藉猜測,就要動人妻小,這能是什麼人?惡人!」

  「且不說許君侯為我大漢做過多少功績,立下過多少功勞!他和衛家有什麼仇啊?要這般對待。」

  「仇肯定是有的,今年初的時候,那一樁北臨案,被取締的學府就是衛家的,衛家和河東、魏郡、河內等多地的豪族聯合,那些豪族舉債供學子上學,而這北臨學府就大肆收束脩之禮,久而久之,這債自然是越來越多。」

  「我聽說,沒有束脩禮的學子,學成之後要為衛、裴、樂三家效力三年來償還,日後遊歷也要頂著這三家門生的名號,你且想像十餘年、幾十年後,這三家能靠著北臨學府到何等地步?」

  「那簡直是壟斷了一代學子啊,朝堂不得被他們弄得烏煙瘴氣!」

  「不錯,在下雖然細枝末節,卻也明白這是何光景,殺得好,不殺,再過幾十年,大漢又是曾經那個搖搖欲墜的大漢!」

  「世家幾百年不死,朝堂卻幾經波折,這些人真該被好好清算一番了。」

  北臨學府的案子再被提及,人們才明白地方豪強和這些世家大族勾結起來有多恐怖。

  上至舉薦子弟的權力,下至一家的收成,盡可以囊括其中,卻又用著聖賢的名義。

  「聖賢」這個面具可真好用。

  一句向聖之心,就能掩蓋暗地裡多少腌臢心思和行徑。

  到最後,人們交談時忽然發現,不對!

  這三家能如此猖狂,決定學子的舉薦仕途,那麼在朝堂上肯定有後台。

  一來二去,就發現了韓融、趙戩兩人,他們和河東士族關係密切,據說在學派上還自稱是河東派。

  於是矛頭在幾日之內,又指向了韓融。

  少府衙署。

  韓融頭上覆著一張熱巾,仰面朝天的躺著,嘴裡含糊不清的在哼著什麼。

  門客盧予進來看了一眼,愣道:「韓少府,何故如此?」

  「今日稱病不敢上朝,到了衙署也得稱病啊……衛氏這一家混帳東西,把老夫害得如此,唉!」

  「而今許都百姓要對吾口誅筆伐,學子亦是暗諷,那禰中郎已經罵上了。」

  「這日子沒法過了……」韓融想要安享晚年,居然都成了奢望,昨天連月桂樓閣都沒去,不是沒心情,心情是有的,沒膽子。

  他怕被人抓去四層樓從高台扔下來,那裡可是比城樓還高。

  當年王朗墜長安城樓,可是觸地就死了,還被人反覆鞭屍,老夫可不想和他一個下場。

  「此事的確震撼,」盧予面色平和,顯得文靜,人也瘦削些,但是眉心有幾分正氣,手背、虎口也都是繭子,一看就是那種武學也有造詣的年輕高手。


  這是出自范陽盧氏的年輕子弟,雖不及先輩,卻也自問有才學,被韓融看中之後提拔起來,在身邊重用,逐漸成了隨身的門客。

  「眭譽啊,這件事不止是震撼,是觸動士人之心也,」韓融扯下了布條,上火上得鬍鬚好像都快乾枯了似的。

  「許子泓屠殺一族,和之前的打壓官吏就有根本不同,若是這一次沒有同仇敵愾的抵制,那麼日後就肯定還會有第二家,所以你看那司馬氏,哪怕是平日裡怕許澤怕成這樣,還是站出來奮力彈劾。」

  「我看那司馬公的奏疏寫得,應是命都不要了,也想要士族凝聚起來,擰成一股繩。」

  「當然了,這衛氏……也是鋌而走險。」

  韓融看過了整個案情經過,也找人要來了詳細的卷宗。

  這衛仲道讓人在譙縣動手,其實是逼讓許澤著急,他們真正想殺的還是在半路趕來的許子泓。

  可是,誰又能想得到,許子泓一個人就打得三百多人的伏殺喘不過氣來。

  他有絕世快馬,有神射之術,有堅韌的體魄,怎麼可能只出動三百人呢!

  韓融心中都在不住的罵衛家是一幫蠢貨,真要動手,那一定要幾千人、上萬人,比當初圍殺西楚霸王時還要重視,才有可能讓許澤走到絕境。

  哪怕是那種情況,許澤都還有可能活。

  為何呢?

  無他,霸王要臉不肯過江東。

  但是許澤是不要的,他絕對會想方設法活過來,然後再帶著腥風血雨殺回來。

  所以要動他,就必須是天時地利人和的大殺局,絕非頭腦一熱的小打小鬧。

  想到這,韓融嘆道:「我準備,先發罪己書,再辭去少府之位,降為輔職,再和許君侯交好,態度總得端正些。」

  「接下來,這少府的許多事,還得靠你頂著了。」

  盧予眉頭挑動了一下,面色驚喜的抬頭,但很快又惶恐,躬身道:「學生恐不能勝任。」

  「無妨,我只暗中舉薦你擔要職而已……少府就是個管錢的,管的還是陛下的錢,這位置不需要你多有才能,但是需要你清正行事、頭腦清醒。」

  韓融摩挲著下巴鬍鬚,忽然想到甚至如此行事,還能提一幫年輕人上來,我們這幫老傢伙則可慢慢退居台後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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