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他要是姓劉,恐怕早就開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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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韓玢從外走了進來,這韓玢對於劉度來說不是外人,因為之前掃除宗賊的時候,劉度也是立下功績的,否則豈能有今日太守的位置。

  所以一看到韓玢時,他就愣住了,腦子裡思量了許多。

  劉度頓時明白許澤能奇襲零陵,便是此人在背後相助了。

  但卻不知他和許澤之間如何認識,令人好奇。

  不過想是這麼想,劉度還是馬上露出一副見久違好友的表情,點頭寬慰道:「原來是你韓子眭在背後相助君侯,那就不奇怪他能從南方山中突襲而出。」

  「真乃是上蒼之緣也,早年某就曾看出來,你韓縣長定有一番作為,如今果然如此。」

  韓玢八字鬍抖了抖,差點沒氣笑起來,當年掃賊時候就屬這混帳打得最起勁,現在卻又說這些話。

  不過伸手難打笑臉人,人家這麼說,難道還真不給面子讓許君侯來為難嗎,自己和許君侯也未必有這份交情。

  「劉太守,多年不見了,還是這般懂得人情。」

  他不冷不熱的說了句,心中其實有些鄙夷,許澤見他進來招手:「來了多少人?」

  「什麼人?」劉度疑惑不解。

  韓玢看了他一眼,堆滿笑臉湊到許澤身前,拱手道:「回稟君侯,一萬三千各族百姓,兩千餘鄉勇,族中所藏五囤糧食全都帶來了,還有一百六十七頭耕牛,百姓皆帶農具。」

  許澤從桌案上拿出一份剛寫好的憑引,遞給他道:「這是借糧憑引,商會送來的糧食借給百姓,明年他們可以春耕時跟著軍屯,按利入谷。」

  「你給我的糧食,充為軍糧,你的功績我記在心裡,現在先安家在零陵,我給你三處宅邸,你先安置族中宗親,立下祠堂,隨後宅邸再分與你。」

  「族中的馬匹自己留著,在族裡挑選一支精壯的年輕人,組成商旅,我再贈你三艘貨船,用以跑商,這裡有一個信物。」

  許澤又遞了一枚小巧的信符給他,上面有商會的銀徽標識,可見身份。

  「日後通關時,關稅會減半,貨物不必滯留嚴檢,每年若有惠民的功績,可以憑藉實績在揚州府領一份賞賜。」

  「好,好,多謝君侯……多謝君侯!」韓玢連忙匍匐在地,趴下去才猛然察覺,其實不必行這種大禮,大漢並無此風氣,可是話說到這,他覺得自己不趴很難表達內心的感激。

  聽到後來時,韓玢竟然有了很多疑問,揚州……揚州什麼時候是這種規矩了。

  那商會又是什麼?

  船運行商還有關隘?而且以前水上只能走小段路,總是要不斷的轉換水道,因而貨物搬來搬去很是麻煩,正因如此,商旅寧願多耽擱些時日,也直接走旱路。

  而且行商惠民怎麼惠?是直接給還是走流程?這些事一頭霧水。

  可不管怎麼說,有一件事很明確,那就是出路很光明。

  「起來,不必這般大禮。」

  許澤擺了擺手,道:「我實話說了,你們本來是宗賊,若以此定論的話,我身為大理寺少卿,是不該與你同流合污的。」

  「而且我身為揚州州牧,按理還得打壓,將你族中所占道路、田土、宅邸都收回,再用之於民。」

  「並且我身為征東將軍,還得把你們一族充入軍役,女子則幫閒,等同於發配了。」

  「是。」韓玢聽得哭笑不得。

  一個人身兼這麼多要職嗎?那真是手眼通天了,在這揚州,就是許君侯的天下啊……

  地方州牧,東南軍首,京師刑律的大員……還有尊崇鄉侯爵位。

  這簡直,說句不好聽的,就差姓劉了……這要是姓劉,可能已經在封地開國了。

  「但是,你助我迂迴二百餘里,便是功績,望你們珍惜這個機會。」

  「一定,君侯請放心,萬事聽從君侯吩咐,君侯走了小老埋藏多年的小徑,小老也一定帶著族人走君侯指的大道。」

  「好,去吧。」

  許澤目送他離去,才和劉度道:「我讓這些人回來,以軍屯富境,先在荊南安家,再從江東、江南運農具來。」

  「荊州南部地廣人稀,山多川急,先種幾年地,等百姓能吃飽飯了,才能幹別的,這你懂吧?」

  「懂的,」劉度連忙點頭:「其實君侯來治郡,最好不過了,這樣戰事上無壓力,只需鄉勇維持治安,甚至都無需治安,宵小自會臣服。」


  「這樣,也就不用徵稅這麼多去充軍費來維持兵馬了,以前在下其實也很頭疼這些支出用度。」

  說完,劉度又訕笑著湊近:「那君侯,你看在下適合去做點什麼呢?」

  「你擅長做什麼?」許澤抬眼看他。

  劉度愣了一下,臉色微紅道:「那自然是做太守。」

  「說點實際的。」

  「在下擅長文史……」

  「我先上表你為長史,總攬要務,日後有缺再表。」

  「多謝君侯。」

  劉度鬆了口氣,好歹是保住了個高位,不至於什麼都丟了,現在無非就是自己去幹事,決定權在太守罷了。

  看樣子,許君侯是要安排自己人來任太守了,之後得跟他們搞好關係才行。

  ……

  萌渚嶺。

  士岳的第四義子士禮,領著之前餘下的四千餘人,帶著船上的輜重回來,準備投奔蒼梧郡的叔父,再從長計議營救義父之事。

  一路上跑了不少兵馬,那種「無牽無掛」的,趁夜就溜了,帶著錢糧,幾波人一起鬨逃,估計去別處落草,或者投奔荊州。

  他們幾個義子想管也沒心氣,只想著趕緊回到交州,再做打算。

  好在是許澤的兵鋒沒跟著過來,他似乎已在和荊州大戰之中。

  「義父之前所說是對的,此計就算失敗,許澤最惱怒的也一定是背叛他的黃祖。」

  「道理雖如此,只是可惜,義父被抓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許澤實在是,不像人。」

  當日那一戰他們都看在眼裡,許澤從船上殺下來,再輕而易舉穿軍而過,一腳踏翻了義父士岳。

  在戰場中無畏遊走,可見其武藝和經驗到了何等地步,已經不能用數量讓他產生懼意了,這種武人,古往今來能有幾個?

  每一個都是在史書傳說中讓人覺得史官吹牛的存在。

  「咱們回去肯定要受責罰。」

  「義父的軍營,說不定會四分五裂,併入三宗親營中,他們肯定一收到消息,就馬上想著收並。」

  「所以,我們回去之後不可立刻求援,要先穩住各自營地,召集好人馬,以免被人打個措手不及。」

  這話說來,幾個統領都是頻頻點頭,士禮的確善於領軍,而且頭腦也更為清晰,怪不得義父總是很器重。

  但他話音落下,遠處塵土滾滾,馬蹄聲錯落不停,眾人看去,從遠山後頭拐出來一隊騎兵,剛好在這條相對平坦的道路上不斷提速狂奔。

  在前列的百餘騎張弓搭箭,順著風向朝他們斜射出箭雨,又很快分成兩翼,交錯飛矢,陣型緊密快速,變化嫻熟。

  士禮早已下令讓人舉盾結陣,上馬迎敵,卻心裡在發顫。

  這是哪裡來的伏兵,這裡怎麼會有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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