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韓少府,你答應過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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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之上,劉協坐於華座,其頭頂就是「正大光明」的牌匾,許澤怒斥百官的壯舉實際上還沒過去多久,立刻就又挖出了北臨案。

  據說還是從一個小小的學子憤而殺人開始揭露,大膽披露出了幾家世族掌控入仕、求學之路的真相。

  「陛下,自古以來求學需心誠,而且需有資質,學堂之上有天資聰穎者,自然就有愚鈍者,有心誠者,自然就有不誠者。」

  「如果每個學子不加以區分約束,不讓他們繳納學費,如何能知道是否真心求學呢?若是不察其天資,又如何能因材施教呢,所以,老臣認為君侯此事有所不妥,不該將衛覬、裴徽、樂詳的北臨學府認為私收賄賂,掌控入仕道途。」

  「我等舉薦人才、察舉其言行,依舊還是沿用當年之法,乃是朝堂上下共見的。」

  朝堂上韓融侃侃而談許久,許澤都打起了呵欠,嘆道:「校事府、許都府、大理寺三司的人,已經去查抄他們的府邸了,得到家中錢糧帳簿之後自然會來。」

  「韓少府最好不要先在殿上插旗子。」

  「老夫插什麼旗子?君侯這話是何意?」

  許澤冷眼看向他,道:「我曾和你們說過,在北臨學府推行我的學說,是也不是?」

  「是啊,」韓融一愣,怎在大殿上提及這種事?這不是私底下的洽談嗎?

  「哼,」許澤立刻冷笑,「我剛和你說完,當天石仲容就遭到了譏諷毒打,而後留下一段話,捍衛我的學說主張不受辱,因此殺人。」

  「於律法而言,他的確有罪,可是於道理上,定是北臨學府先行辱沒,方才突起衝撞,你若是看不上心學,完全可以拒絕,為何又要答應?答應之後,又讓學子暗中打壓,石仲容應該是我隨丞相回許都之後,對心學研究甚深者。」

  「怎麼?韓少府這是意在敲打許某?你既然能夠隨意命令學子,那還不算掌控嗎?」

  韓融一聽急了:「這,這可不是——」

  「你一定想說,那都是學子自發的選擇,而非是刻意嚴令,若心學真有至理,又怎會遭排斥對吧?」

  嘖,可惡的許子泓,原來是在這裡等著老夫,這什麼話都已被你說完了,我們還能說什麼?

  混帳,混帳東西!

  韓融氣喘吁吁,盯著許澤胸膛劇烈起伏,可是卻無法反駁,這種事就算是在大殿上扯皮,陛下、丞相也一定會向著他。

  而且他說出這件事,其實也是在敲打,之前請他們幫忙了,這可是有言在先的。

  既然幫不了,事情沒辦好,還惹了人命官司這種劇烈衝突,那自然沒什麼好再緩和的了。

  「韓少府,可有此事?」

  曹操笑著問他,後者無奈的點了點頭,於是說道:「那是你不地道,應人之事不可達,一開始便不要答應。」

  「這,這……丞相所言極是。」

  其實韓融並不知道實情,石苞回去是收拾行李的,和傳學沒有什麼關聯。

  韓融、趙戩只是收學府的錢,並不管裡面的事,與之相應的付出朝堂上的幫助而已。

  所以這裡被許澤算計了一下知情之事,許澤料定他們肯定不知道。

  同時,許澤也眯著眼忽然想到了什麼,石苞回學府,好像是老賈讓他回去的。

  這件事,不會是他暗中推動的吧?

  這麼一想,其實可能性還不小……

  僵持了許久,門外傳來了騷動,大批的校事登階而上,直奔大殿,通報後,是他們取來了三儒家中出入帳簿,還抓捕了管理此事的管家門客。

  「諸位,這三儒是否有罪,今日當著殿上,一算便知。」

  許澤說完面向劉協請示。

  「愛卿儘管查探,最好儘快給朕一個結果。」

  「唯。」

  許澤轉身迎出門去,搬了帳簿、押了管事入殿,這些人也未曾踏足過這裡,不敢抬頭四望,匍匐在門邊瑟瑟發抖。

  一個身材瘦長的年輕人走了進來,狐狸吊眼、面容文靜,儀容很是不錯,一看就很精明。

  官吏們這時才意識到,其實許澤是個看中外貌儀容的人,他身邊譬如趙雲、太史慈、甘寧、諸葛亮、楊德祖,以及今日這年輕人,或者是此案的疑犯石苞,儀表都很是不錯。


  「在下賈璣,揚州衙署主簿,參見陛下、丞相,今日在下會比對帳目,測算所得,將有疑處列出。」

  「准。」

  劉協一聲令下,賈璣帶人去了大殿一側,讓人擺好了兩張案牘,隨後勾畫測算,專注於帳目。

  朝議則是繼續進行,今日各府官吏無需這些大官首腦,照常運轉,而他們就在殿上開會。

  劉協也是想把事情鬧得嚴重一點,好趁此時機來敲打這些官吏,免得他們以為自己的偷偷的享受點榮華富貴,暗地裡行使一些特殊權力是無傷大雅的。

  不可助長歪風邪氣。

  有賈璣在審算,台閣的官吏也拿出了其他的事來商討,從長安的收取、治理,到聯荊州、豫州的外政,無一不談。

  而後校事府還送上了一條南方的軍報,交州兵馬似乎在荊州南部,相互廝殺了一場遭遇戰,血戰了一日夜,各有損傷。

  現在荊州又布兵葉縣之外,在博望打造土牆,然後兵馬向南聚集,應該是意圖二次剿匪了。

  「此事我昨夜已知悉,」曹操看了許澤一眼,眼神頗為複雜。

  都是你搞出來的!好好的把賈詡放出來幹什麼,弄得交州、荊州似乎要大打出手,完了兩家都不知道為什麼打。

  都以為和對方是深仇大恨,實際上始作俑者早隱身了。

  當然了,他們怎麼抽絲剝繭,都查不到賈詡頭上,懷疑許澤又沒有直接證據,知道的人都在京師,消息也不會泄露給荊、交兩州。

  這一手玩得真是漂亮。

  「南方可會因此動盪?」

  劉協關切的問道。

  曹操回頭安撫:「陛下放心,就算大戰不可避免,只要子泓回了揚州,就不會波及到如今大漢子民。」

  「那就好,今年南方秋季的黃泛如何?」

  許澤拱手道:「有明顯改善,還需逐年增加水路防護,將漕運線路拓寬,再多建一處堤壩防洪。」

  「甚好。」

  ……

  一個時辰後,官員已站得渾身難受,都有些疲憊了,近幾個月來,第一次早朝持續如此之久,照這個進展,恐怕要到臨近正午方可結束。

  這時賈璣起來啟奏:「陛下,算好了。」

  他走來之後,手中帳冊又多了幾本,面色依然平和,而雙目略顯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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