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這有何難,直指根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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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現在可不好救了,雖是自首,可殺了人,對方還是河東衛氏宗家的子弟,應當是要償命的。」

  趙達心中也覺得有些遺憾,這樣的人日後若是仕途稍微順利,有大人物提攜,肯定很坦蕩。

  他不光是狠,能一連殺幾個專門豢養著的門客,說明武藝也是高超的。

  當然了,趙達說這話的意思,也是希望許澤能想辦法救一下,以他現在的地位,去撒潑打滾,陛下和丞相肯定會網開一面的。

  更何況君侯不是剛剛有了講學之望嗎,地位更加尊崇,以後定是天下學子之楷模。

  其實正是因為這樣,許澤反而不能去徇私,石苞若是跑了反而好辦,只可惜他是自己很坦然的去自首了。

  「這人有意思啊,君侯救他,則能重用,若是不救,亦有聲望了。」趙達其實也是羨慕的,同時心裡也在犯嘀咕,若是自己這樣,君侯會不會救?

  「人都死了要聲望作甚?」

  賈詡不喜這種做法,沒好氣的回頭看了一眼,他咋舌道:「這件事要仔細商議,君侯千萬不能用特權救人。」

  「一旦如此,日後定是沒完沒了。」

  天下好事者這麼多,誰都打著捍衛心學,不可辱我師的名號去干打家劫舍的事,鎮壓不過來的。

  但是不救,就會顯得很無情,學子自然會少一些。

  賈詡想了想,道:「在下覺得,讓石苞死在獄中,而後君侯忿而復仇,再揚學派之威,最是妥當。」

  只要石苞把命丟了就行,這樣天下人絕對不會效仿。

  「文和先生對本君侯也太沒自信了,天下人豈敢效法他?」

  「這麼說君侯是想救?」原來你的樂子來源全在這裡,現在開始收服這些年輕人當自己的班底了是吧。

  賈詡轉念一想,其實這也對,如同當年丞相提攜君侯、郭府君他們一樣,都是要往更年輕的人來培養。

  不同的是那時候他們要打的硬仗很多,可以有大量的機會來歷練心志、展現才能,可是現在卻沒這麼多戰功的機會了。

  每個時期有每個時期的大敵,現在的勁敵恐怕已不再是外面的諸侯。

  「舉手之勞而已。」

  許澤毫不在意的道。

  「那老朽就不知道怎麼救了,若是毀他很容易,」賈詡其實也不是不知道,他懶得去想,這天下有潛能的賢才是很多的,他不行可以換一個。

  而君侯對他產生了興趣,所以想要抬一手,這個就叫做賞識。

  這份賞識,實際上是石苞自己拼出來的。

  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處,比如他在拿到腰牌之前去做這種事,君侯肯定不會搭理。

  偏偏是代表了征東將軍府之後,方才敢如此大張旗鼓的出言維護,這就是分寸。

  一般這種人,心思都深沉,在得到賈詡認可之前,他不想去管。

  許澤咧嘴道:「其實也簡單。」

  「老賈你去幫我把文峙叫來。」

  「好。」

  賈詡點頭出去。

  文峙是常在閩越之地遊走的獵人,在揚州會稽的時候不受信重,王朗將他當做下等人對待,呼來喝去的,就用升籍這件事一直吊著人家。

  所以這總是風塵僕僕的在山林里風餐露宿,也常去深山採藥來換糧食錢財,如此多年,這種謀生的手段已經逐漸的變成了興致,到了許都之後,他也樂意去住在林間。

  所以許澤就將山野的一處別院賞給他居住,那裡靠近北臨山,是嵩山山脈的一條山道。

  雒陽在嵩山山脈之西北,則許都在東南,對於他來說,這座山深處便有無數的「財寶」。

  一直到下午,文峙才匆匆趕來,一到衙署就匍匐在許澤面前,微微發抖。

  後背額頭全都是汗。

  因為耽擱了好幾個時辰才知道消息,他覺得愧對許澤,給他寬敞的宅邸,給他衣服、吃食,還給了兩名婢女照顧起居,現在居然傳喚的時候耽擱時辰。

  簡直是罪大惡極。

  「你慌什麼?我又不怪你!」

  許澤想扶著他起來,文峙搖了搖頭,又繼續匍匐,以示惶恐。


  「嘖,那隨你吧,叔岳,本州牧找你來是有件事,」許澤笑道:「你潛行的本領很厲害,我找校事帶你一起行動,你去一處給我打探消息。」

  「唯!」

  文峙知道還有價值,當即鬆了口氣,生怕被許澤因此嫌隙而趕出許都,或者以後再不啟用。

  很快,趙達聞訊趕來,身後跟著四名府中的精銳校事,都是武藝高超的好手。

  他們沒上過戰場,可是在許都的各院比武之中是佼佼者,身手矯健、英武不凡,一看便至少是子弟出身。

  校事府在三年前開始收縮,不再如以往那般攀咬,凡事講究證據,將朝堂上言語攻訐的事交給御史台,這幾年名聲好了很多,再加上權力仍然很大,所以也得到了許多子弟青睞,紛紛渴求。

  這些年亦是湧現出了很多辦案的人才。

  許澤端詳了一會兒,發現這幾人看他的目光非常狂熱!就差上來叫爹了。

  感覺若是揮手一招,這幾個人當場就會脫了校事府的衣服跟他入軍營。

  許澤道:「諸位就當幫我一個忙,事成之後定然在醉仙樓設宴款待,另有重金為謝。」

  「沒有也干。」

  有個聲音小、語氣冷的人開口回應,他應該是四人之首,其他三人聽見這話馬上點頭。

  許澤點頭道:「諸位潛入尚書郎衛覬、黃門侍郎裴徽、太學博士樂詳的家中,尋密室、翻書信,看能不能找到他們貪腐、失責的證據。」

  「如果能找到就帶回來,儘量不要留下痕跡來打草驚蛇,」許澤說完,道:「我今夜會去許都府,和滿府君一起與這三人對峙,只有這一晚上的時間。」

  「此事需秘行,不可為他人所知,行動聽從我軍中都尉文峙之命。」

  「文都尉!」

  文峙一聽愣住了,看向許澤的眼神更是狂喜,乃至動容時不知覺要落淚似的。

  這麼多年未曾得人賞識,還心存僥倖的在王朗麾下為吏,過著被冷落的日子。

  幹了不知道多少髒活累活。

  現在終於有人肯大聲的介紹自己,官位、名字,一個不落!

  君侯果然和他們不一樣。

  此生還能怎麼償還,唯有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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