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許子泓,又要回許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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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們是何人?」

  「在下士稷,字子豐,交州士家之人,伯父乃是交州牧士燮!諸位可否通情一二?」

  「還士家呢,收你來了!」

  陸議對著臉就是幾巴掌輕拍,囂張得很:「你伯父是交州牧很了不起嗎?我從祖父大漢御史大夫,我師父安鄉侯、征東將軍、大理寺少卿、揚州州牧。」

  這一通吹,把士稷吹得都懵了一下,心想這人有幾個師父?也太會拜師了吧!

  後面想了想,這些官位可能都是同一個人,那他這師父的確是厲害。

  很多人窮極一生,能得到其中一個,就已是極限了,這些爵位官位裡面,只有那個安鄉侯聽起來要容易一點,因為只需要生在劉氏宗家,再犯點錯,貶幾次就到鄉侯了……

  「伯言,先抓回去,而後帶人將這個駐點拔了。」

  「唯。」

  陸議、鮑邵得令,清掃了戰場餘下的戰鬥,許澤則是抓著士稷往武夷山營地而去。

  短短半日時間,甘寧領著各部回來,皆帶著不少戰俘,他們交戰時兵力雖然分散,可也足夠強悍。

  大獲全勝之後,半天內張飛領著中堅兵力運糧而來,頂替了前哨的先鋒。

  許澤一行則回廬江去,還有不少公文需要趕製,需得將這消息傳告江淮,且稟報陛下。

  ……

  廬江,船隻往來繁盛,近日盛傳許澤親自攻伐之事,也傳得十分熱絡,成了飯後談資。

  特別是那些港口、渡口的商船,本來揚州就處在全民漕運的風氣下,消息走得比平日裡要快上許多。

  衙署附近的一處官宅內,小院植被考究,古色古香,陳群和劉曄在此小酌,亦是說起了此次交戰。

  「君侯親自出征,定是手到擒來,況且還有江東相助,再過不久,又是大功一件。」

  「揚州這兩年的變化,可謂是天翻地覆,以往在下曾經來過揚州遊歷,卻未曾見到這般雄偉的航運之景。」

  「水道通達,蜿蜒繞山,沿途皆有護衛,大漢若能一直如此,那就真的是再次興盛了。」

  陳群身姿頎長,肩寬背厚,是個武人模樣,但氣度卻又儒雅,相比之下,顯得身為太守的劉曄個頭反而較小。

  劉曄撫須輕笑,搖頭道:「養不了,養不了啊,沿途水道上的渡口,皆是有君侯舊部那些退伍的老兵擔任,用度其實不少。」

  「隨著君侯不斷招募新兵,亦會不斷有舊部退伍,這水道上還要養多少,現在還不可知曉。」

  陳群笑道:「其實還可設立青備,予青年入營,在沿途操練,最初以招攬各家子弟為主,後可面及整個江淮。」

  「這樣能再向許都要一筆財資。」

  「已經在做了,文長費心了,」劉曄樂呵呵的笑道,預備隊、退伍兵,這兩點都是君侯抓得較緊的要務。

  以前他說過,從頭抓到尾,從小抓到大,甚至還養老。

  大漢給他們保證到終老,子民方才會不顧生死的賣命。

  這些保障雖然很難,而且極其費錢,可是,只要不是全大漢全部如此施行,只在揚州範圍內,君侯就肯定兜得住。

  至今只有一人知道許澤到底多有錢,那就是賈璣,實際上許澤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家產。

  「希望惠政能一直在揚州施行。」

  「那就要看君侯怎麼想了,他現在可以隨時回去任上卿之職,無非是找到一個揚州的繼任者推舉罷了。」

  劉曄說這話的時候,神情都有些得意,因為料想這個揚州刺史的位置,也是能說一句捨我其誰了。

  許澤的繼任當然不會是州牧,肯定是從幾名太守之中挑選一人來兼任。

  「呵呵呵,哈哈哈!仁兄政績斐然,又是天子皇親,族譜為證,這個位置,看來非仁兄莫屬了。」

  「不敢不敢,此次征閩越餘黨,本太守坐鎮廬江,三次調遣錢糧,人手不曾短缺,之前聽聞缺少貨船,更是立刻調集了幾家三十艘船隻。」

  「這些都算是功績,不過,不提也罷,吾不會去宣揚這些事罷了。」

  但是友人在前,又不能不說!

  不說!

  你們怎麼知道我淡泊名利,不在乎這些呢!


  所以還是要傳揚出去!然後我再謙虛推辭,不受此功!

  這樣就,舒服了……

  當著外人,劉曄直接一吐為快,感覺心裡疏通了不少,就像是……囤積之後的釋放。

  陳群聞言哭笑不得,當然也是很給面子的附和誇讚了幾句,然後正色道:「劉太守,在下此來,其實還為了尋一位故友,據說他在君侯手下任幕僚,很多策略都是出自於他,可是這段時日多處走訪,卻未曾發現蹤跡,甚至沒有打聽到消息,是故只能請求太守相助。」

  「說來聽聽,何人?」劉曄眉頭一挑,

  「司馬懿,字仲達,太守應該是聽說過此人。」

  非但聽過,甚至還見過,劉曄摸了摸鼻頭,有些事說不得,這個人是君侯特別看護,陳群既然是來找他,那還是讓此人直面君侯比較好。

  想罷劉曄笑道:「的確在此,而且很多大策其實都是出自司馬懿之想,不過他現在並不在廬江之中,所以長文想要見他,還得等君侯回來。」

  「哦!?」陳群稍加驚訝了一下,司馬懿腿都斷了,難道還能和許君侯出征不成?

  看劉曄這反應,的確是見過仲達,難道說……仲達在廬江其實過得還算不錯?不似外界傳言的那般遭到了非人的虐待。

  那些恐怕都是司馬家擔心他,刻意捏造的傳言。

  「好,那就等君侯回來,太守可知曉他何時回來?」

  「應該快了。」

  劉曄也皺起了眉頭,講道理應該已經在路上了,照約定的時日遲了一兩日,戰報還沒有傳來,總不能是有什麼節外生枝的事情吧?

  「快了嗎?」陳群神色略有擔憂,嘆道:「今日來時,已經聽聞有人在傳君侯兵敗了……在山林之中染了瘴氣,不敢泄露出來,此等言論,太守必須要杜絕。」

  陳群也是善意的提醒,若是這種話被有心人傳開,以後只會對廬江的局勢有害。

  「你這話就不盡然,非是我不信,」劉曄依舊帶著輕鬆的笑容,「這揚州各族,特別是廬江、九江兩郡之地,都是一條心,沒有人會傳君侯的壞話。」

  「那些百姓不會,各地豪族更加不會,以前上繚那些宗賊可能會為了利益胡言亂語,可現在也已不可能了。」

  「那還有誰會傳這種言論呢?想讓揚州混亂?好從中取利?聽起來倒像是那些商賈幹的事。」

  劉曄摸了摸下巴,心中思量,若是此事為實,看樣子要和子敬商議一番了。

  「此事我已知曉,長文提醒得是,一定徹查。」

  「好。」

  陳群起身離去,沒有過多逗留。

  廬江龍舒的流言傳了一段時日,劉曄讓自己的家族子侄在商會裡四處打聽,眼看衛臻、糜竺要坐鎮到廬江來,這時傳出這種不利的傳言,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當然,過得數日之後,許澤帶兵渡江而回,且俘獲了上千的越奴,三船的金銀財寶,隊列歡慶的模樣,讓人立刻就放下心來。

  揚州熱絡的迎回許澤的兵馬,劉曄、魯肅第一時間縱馬來相見,陳登亦是派使者等候了多日,知曉戰況後立刻回去稟報。

  各方勢力的耳目,就像暗涌一樣,來時悄無聲息,去時也是背離人聲。

  許澤在龍舒的大獵場休息了一段時日,陪同呂玲綺練習弓馬,同時偶爾也相互練習騎術,並沒有理會任何政事、軍事。

  三月上旬的時候,衛、糜的大商隊到達了廬江,許澤才出山來相見,商議征討交州的大事。

  「那個士稷,就是關鍵人物。」

  「士稷的身上,有往來閩越的信令,而且有閩君騶郢的供詞,騶郢想用這個功勞換他自己的命,」陸議緊跟著許澤身旁,趁著師父出來,把這段時日積壓的事情趕緊說完。

  順便說點賈詡的壞話。

  賈老頭在師父入靜養息的日子裡,自作主張做了很多決策!

  比如把司馬懿從山裡接了回來,養在一處僻靜深幽的別院內,當然了,對於他來說是沒什麼分別,反正在哪裡坐牢都是坐牢。

  「還有,賈老頭擅自接了司馬懿出來,他還下令,所有樅陽兵馬調防去江夏、潯陽邊,不知道這一動是何意!師父你要小心這賈老頭,他心思歹毒得很。」

  「嗯嗯,嗯好。」


  陸議腳步一頓,這麼敷衍??

  一句完整的話都捨不得說了?我還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

  「那調去潯陽邊是何意?」陸議咬著牙問,他猜了很久猜不到賈詡的用意。

  「我哪知道,」許澤坦蕩的說道:「他要調肯定是有自己的布局,不要隨便去打亂,我放權給他了,承潁都在他手裡,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哪天看我不順眼,可以持我的將令斬殺我。」

  陸議:「……」

  你心是真大啊!!你要是這麼沒了,我都繼承不了多少東西!

  不過,再給賈詡十個心思,他也不會對師父動手,這倒是不必擔憂。

  「那司馬懿呢?放他出來幹什麼?這人可怕得很,我和他共處一室,都能感受到他的怨念和陰翳,已經瘋了。」

  「馬上要用得上他了,我要帶他回許都。」

  這件事到真是許澤吩咐的,很多砍士族根基的策略,在四月回都之後都需要推行,趁著掃清閩越的功績,把司馬懿推到明面上,讓他們司馬家先成為騎牆派被口誅筆伐,逼司馬防、司馬朗不得不站在對立面。

  此事勢在必行,否則,那些世家的火就沒處發泄了,因為許澤外戰已經開始積攢功勞了,他們在許澤面前只能憋著。

  推司馬懿上去,也不是為了讓他當什麼孤臣,其實兩派老狐狸都心知肚明,那是推出去讓人集火的。

  頂得住是他司馬懿的本事,頂不住司馬一族就難了,當然,兇手也會自然轉嫁給別人。

  「那現在,師父先跟我去一趟樅陽,孫君侯等了很久了,說請師父休養好後,務必去樅陽相會,有大事相商。」

  「不去,讓他自己回去忙吧,成熟一點,沒事別整這些私會的事。」

  陸議:「……」

  還在記仇啊……這心眼,以後可千萬不能再跳了,萬一被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讓德祖擬戰報,送往許都!我七日之後便啟程,多月不見,許都的那些權貴肯定想我了!」

  許澤咧嘴而笑,每次回到許都都會有巨大的變化,就好像回娘舅家要紅包似的,總有收穫!

  每年逛兩次許都之家,就夠了。

  ……

  許都。

  丞相府。

  「許子泓要回來了。」

  曹操的目光非常凝重,左手右手,皆有書信,笑著搖頭看向劉備、郭嘉等人,道:「這一封,是袁紹將過生辰,近日病重,他想在中山邊境小城,約本相見一面,還想再見見子泓。」

  「這一封,是子泓說四月要回來,閩越之事已平,徹底滅除騶氏,得數千越人工匠,探得幾處礦山,收穫大豐。」

  「這兩件事碰到了一起,倒是值得在意。」

  「丞相要提防那袁紹奸詐。」程昱不信這些,連忙躬身勸說。

  「無妨,」曹操起身擺手,笑容自在,「我了解他,正如他了解我。」

  「我們都會選擇去赴約。」

  這是骨子裡的浪漫主義。

  「正如當初玄德獨身過江,勸降敵將,何等的風采!」

  劉備忽然被提及,錯愕半晌,旋即豪邁的大笑起來,言語無奈:「丞相怎麼還忘不掉啊。」

  真該死啊!

  曹操羨慕得緊,那種一往無前、背影如岳的風采,若是我多好!

  劉玄德這該死的魅力!

  竟不亞於本相!

  「最近朝堂在爭青州、潁川立學之事,潁川四長之族都想爭一個正統學府,好得士子門生,此事看似平常,其實非常重大,不如——」郭嘉目光微抬,頓了頓道:「將子泓回來的消息壓下來,讓他們再爭鋒相對一點。」

  曹操和劉備頓時對視,逐漸浮現出笑意,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這主意好像很不錯。

  反正,曹操和劉備,都沒有這個根基淵源去收天下學子,他們兩家都沒有天下名師,劉備更是慘,學派就是死鬼老爹留下的幾本經學書記,還有些許紙張而已。

  就這,已經比家裡全部的田產地產還珍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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