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可惡啊!既生議,何生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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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璣撓了撓額頭一側,咋舌道:「其實,君侯說你將帳目還原,他已準備了一萬貫,還有一間宅邸,嘉獎伯言此次上繚之功。」

  「而且請了揚威將軍的封號。」

  「當真?!」

  陸議頓時眉開眼笑,像烏雲瞬間散去似的,「其實師父對我還是很好的。」

  「但是這麼一鬧,不一定有了。」

  賈璣淡淡的道。

  「今日之事,在下會如實告知君侯。」

  「賈壯憲!」陸議忙拉住他,這渾人辦事沒得商量,滿腦子都是算帳的事,「別別,你隱瞞幾句,大家相安無事,不好嗎?!」

  「而且本來也沒什麼事啊!」

  賈璣眼睛忽然一亮:「我忽然明白,為何君侯對伯言和對孔明兄長有所不同了。」

  「為何?」

  「品性,因為孔明兄長的品性不需要鞭策,已經達到了令人敬佩的地步,可伯言並沒有。」

  「……」

  他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鮑邵拍手道:「說得對,你小子看人算是很準了。」

  「鮑伯業!!你到底是幫誰的!」

  「我幫孔明,」鮑邵毫不猶豫,半點不遲疑。

  陸議差點就落淚了,你們這幫混帳!沒一個為我發聲的!孔明到底有什麼魅力!

  這一刻,陸議竟然有點理解孫策了!

  這真是,既生議,何生亮!

  「做帳!退錢!」

  陸議氣憤不已,把營帳的門帘掀得老高,氣呼呼的回去交出了原來的帳目,讓賈璣查看之後,確信錢財都已分至各處,方才作罷。

  「伯言,君侯還有一言,大丈夫不作女子態,不服就去征伐立功,讓人提及陸氏伯言,皆交口稱讚。」

  陸議沉默了片刻,思索良久微微點頭,默然道:「孔明不受激將法,誰讓我卻易受之,這閩越之戰,非我不可。」

  「你要是能爭到這一仗,我日後真服你,」鮑邵咧著個嘴笑道。

  閩越餘部早已在準備,揚州各將軍都知道,勢在必得也。

  此戰拿下,難度不大,聲威可不小,平定閩越餘黨、建立交州官道,而後便可讓交州士燮朝貢大漢,這是一州之功績。

  誰不想要?

  這功績傳到許都、乃至更北方,不知道要傳成什麼樣,這是收復之功、征外之功,日後陛下祭天時都要放在頌文里的。

  那他娘的就真的是青史留名、祖宗光耀了,老爹在徐州不知道要高興成什麼樣!

  自己在家族兄弟面前,那也是昂著頭橫行無忌了!

  所以鮑邵去新營討要過,想私底下走動點人情,讓日後甘寧將軍點兵的時候,問君侯要青虎騎。

  沒想到被甘寧趕出來了,鮑邵怒而奮起,被打趴在地上,略輸一招!惜敗!

  「要!」

  陸議高聲怒喝道。

  「先去要錢!把那一萬貫弄來,那銀魁真的是一匹絕世良駒!」

  鮑邵:「……」

  ……

  廬江舒城,許澤在大門前的門坎上坐著,一隻手撐住下巴,恍神發呆,穿著十分散漫隨意。

  「你是說,騶郢是親自帶人在打家劫舍?」

  「不錯,有人看到了他,騶郢年過半百,年輕時亦是族中勇武之人,據說……當年北上劫掠,曾被一個小將打敗過,老朽找到了那個小將,他已不記得騶郢這個人了。」賈詡也是蹲在路邊聊軍情。

  這場景路邊的侍衛、巡守看著都覺得親民得很,這州牧、長史,一點架子都沒有,就這樣話家常一般。

  其實許澤剛從絲織品研究中出來,所以神清氣爽的走出來晃蕩一番。

  「那小將叫什麼?」

  「文峙,會稽人士,就只是一名普通百姓投身的鄉勇,現在是丹徒守軍,曾經先後跟從王朗、劉繇,是個不錯的人。」

  許澤想了想,道:「許南營門下督缺人,讓他補了王勖的位置。」

  「這人出身有問題,有越人血脈,有個越奴,叫他曲阿犽,瘋狗的意思。」


  「哈,」許澤樂著拍了一下大腿,「這名字有意思哈。」

  「的確,一聽便是作風硬朗,作戰勇猛,只是他這出身被人看輕,不得重用,無論王朗還是劉繇都不會看重他,所以到現在仍然只是個牙門而已。」

  「去帶他來見我,然後,發信給黃祖,讓他儘快找仲景先生,找不到,就舉薦一些別的人來,我記得他黃氏一族,還是有很多能人的,但凡能立功者,日後我都會感謝。」

  「記住,」許澤拉住了賈詡的手腕,「我不是無人可用。」

  「明白,許揚州心胸廣博,可容天地,乃是為了給江南英豪一個揚名的機會,這種心胸,袁紹比不了許揚州一根!」

  「誒!」許澤眼神一亮,笑著點向賈詡:「老賈,最後這一句話,水平太高了!」

  「哈哈哈,謬讚謬讚,」賈詡拱手退下,許澤休息了一會兒,又連忙回院去,近日真是忙得……忙得樂不思閩了有點。

  ……

  豫州穎水,沿漕運道途,有無數商賈等著初春南下,已成了今年的壯景。

  特別是,許澤在許都宴請萬民之後,中原大地一片豪傑聲!無人不在稱讚起英雄豪邁,所以各家更願意南下。

  更何況,許都之繁華,已是眾所目睹,最近丞相府已開始造高塔、高閣,又開拓城池向外,建造兵堡。

  許都的繁華,真是從未停止,一年更盛一年,如此看來不過十年,群山環抱之間,皆是京師盛況,那時一城可容百萬民、往來車馬如河川,也並不是什麼妄想呀!

  一艘樓船上,一名體魄堅實、目光精悍的長者正往南方,水煙霧繞的山間構成寧靜的畫面,此樓船穿於山峽之間,周遭皆是峰巒疊翠,和北方新長的山道景色大為不同。

  一到南方,煙波浩渺、人煙安寧,自有一種寧靜之感。

  「先生,可用午飯了。」

  「嗯,多謝,」長者微微躬身還禮,畢竟在照顧他起居的,乃是當初潁川府、長社縣赫赫有名的後進人物。

  在許靖的品評之中,都可排進前三,緊隨曹子昂、楊德祖之後的陳長文。

  陳群在家守孝已足,於是他便按之前立下之願,往南方遊歷,想去看一看許君侯治下的江南已是如何景象,於是呼朋喚友、結伴同行。

  這一路是真正領略了「復興」之相,好幾次遇到支流小村沿途叫賣,販夫走卒帶大量貨資、淡水沿途設攤,貨物也是繁多。

  哪裡還是以前放眼望去皆為冷清的模樣?

  若以長江一線為界,則北為重兵之地,森嚴肅穆;南為富庶之地,山水繪卷、人如繁花。

  大漢能至如此,其實的確令人欣慰,陳群總覺得自家父親可能是錯的。

  當年陳紀反對曹操唯才是舉,幾次當殿斥責、據理力爭,他覺得不重德行必難管轄。

  可現在陳群自己親眼得見驛亭那些護道的退伍老兵,商賈僱傭的經驗豐富的「青徐狼」,越發覺得父親主張不然。

  因為陳紀沒有走出來看過,許澤把這些人管得很好,有許澤在,仿佛皆有主心骨。

  是以,至少曹丞相、許君侯在世的時候,不會生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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