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麻繩總挑細處斷,厄運專找司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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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當在一旁看著也覺得有意思,平日裡值守其實也很枯燥,少有人敢來鬧事,許澤回來之後整個許都就會不太一樣,哪怕是他們這些在外部值守的人也能夠感受得到。

  今年年關之前如此盛大,萬商往來、繁盛京師的光景,的確也是前所未有。

  他心一癢就想上前,許澤瞥見了他的神情,連忙招手道:「來,王守備,一起玩。」

  「多謝君侯,多謝宗伯。」王當快步跑向前去,向諸葛亮請教如何放飛,過程其實也簡單,幾個流程看完自然就會了。

  劉備微笑點了點頭,但是沒參與,只是在後面看著他們將一盞盞孔明燈放飛。

  夜晚,成列的火燈飛上了許都上空,星光點綴之下成一隻火鳳。

  原本在市集裡看燈影、彩絹的人,忽而在小販的一聲驚呼中掀起了漣漪。

  「天上是什麼?」

  小販指向天空,隨著微風飄向內城的西南方向,人潮很快摩肩接踵的撲了過來,樓閣內有簪櫻之家的風流士子打開了窗戶,倚欄邀看,「看我大漢萬家燈火,直上雲霄!」

  說得豪情萬丈,待逐漸靜謐之時,等舞姬被孔明燈所吸引,再將手放在了她的腰肢……

  街巷上,原本熱鬧的氛圍亦是被孔明燈再次點燃,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幾盞、十幾盞不斷升起的孔明燈牢牢攫住。

  初看如螢火,漸次明亮,最後竟可見搖曳生輝,成一幅柔美的畫卷,感覺更像是大漢風雨飄搖多年之後,難得的昇平之相,如何不動人心魄?

  「天燈啊,此為天燈。」

  「是如何放飛的?」

  「這是放去給上蒼看的嗎?」

  孔明燈仿佛被無形的手托舉著,至西南的上空,飄過了婚宴之上,韓融遠遠地看見,沖呂布笑道:「呂校尉,那便是許君侯所說的星耀之相,以為祝賀。」

  呂布抬頭看去,心裡大為震撼,呆呆地望著天空,想數年之前,怎可能會有這等光景,連手中的酒觥也忘記放下,喃喃道:「好個星耀之相。」

  府邸後院,呂玲綺從屋舍里出來,想起許澤給她的承諾,要將天上的星星在今夜摘下,試著將它慢慢融化。

  看了一會兒,竟破天荒的笑了一聲倚在柱旁,身後的貂蟬看見此狀,也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宮中。

  劉協和曹寧走出宮門,在高處見到左前方的星點火光,宛若星辰,曹寧挽著劉協輕聲笑道:「陛下,燈市如晝,百姓皆望,仿佛這燈火能將萬民之願送與上蒼,子泓承諾的舉城相慶的盛景,還真做到了。」

  「不錯,不愧是許愛卿,」劉協心裡更加激動,之前許澤還說要送一份無論世家貴胄,還是平民百姓都會驚奇的盛景,讓這一夜的子民皆可祈願大漢安寧。

  沒想到真讓他做到了。

  看著遠處熱鬧的燈火,劉協十分安心,仿佛這些燈火就象徵著亂世已平定,子民可追隨大漢生息延續。

  丞相府。

  「丞相!丞相!子泓真做到了,又是福瑞之相!」

  曹純跑了進來,目光頗為驚喜。

  曹操很給呂布面子,白晝的時候去觀禮,之後便回到丞相府繼續理政,黃昏到夜晚的宴飲則是讓親信前去陪同。

  昨夜許澤和曹操承諾,在年關之前造一場燈火輝煌的盛世夜景,讓百姓、商賈都看到大漢如今之強盛,如此便會向外傳揚功績,對丞相歌功頌德。

  此乃是口碑也。

  沒想到真做到了。

  當然,做這件事也不是沒有代價,曹操需要力排眾議,割少府億錢,調各府財資給他回揚州,待來年先攻伐閩越餘孽,而後再征夷州!

  以此來為大漢開疆拓土。

  「丞相,子泓為了丞相,可真是煞費苦心,有此天燈祈福之相,絕對會讓各地百姓爭相傳言,於頌德大有好處!」

  雖然曹操地位已經很穩了,可是若日後能夠和百姓的安寧、大漢的盛世牢牢綁在一起,當然更好!

  曹操直接乾笑了兩聲:「為了我?以我對這小子的了解,他絕對不止承諾我一人。」

  「這天燈一放飛,只怕是瞬間讓他完成了七八個承諾,明日便等著挨家逐戶的去收取好處了。」

  「應,應該不會吧?」


  曹純撓了撓頭,他帶兵以誠,作戰以勇,很少去揣度人的心思,故此也拿不準曹操所說。

  「哼,你看著吧。」

  ……

  當天夜裡,京兆尹司馬府發生了一場火災,火勢較大,燒了半邊宅邸,所幸是沒有人員傷亡,但是那一片大多是糧食、食材、布帛、錢財的堆放地。

  司馬防趕到的時候,金銀也都沒了。

  自從交了那綁架的贖金,家裡本身就已大遭打擊,沒想到今日還遭此橫禍,於是立刻上報了兩府,校事和府役來現場查看一番,確定是由於昨夜的天燈不慎掉落,恰好落在了倉院的稻草上,導致了火災。

  按照昨夜的風向,天燈到上空之後,飄向南城街巷,約半個時辰到司馬府上空,此時其中的燭火燃短極易斷裂,燃了外罩的桑皮紙,於是引起大火。

  唉,怎會這樣的呢?這也太巧了吧?

  司馬朗當即就不信,來回走了好一會,還是不信,怎麼這麻繩總挑細處斷,厄運專找司馬家呢?好不容易存了點錢……

  「實在是不應該,府君,查了半夜就這麼個結果?若是如此引起的大火,那金銀怎麼會消失呢,難道大火可融金銀乎?」

  司馬朗急得滿頭都是細密的汗珠,那張原本就苦澀的臉,現在顯得更加悲情。

  滿寵板著臉道:「依照勘察現場的情形推斷,便是如此,其餘並未發現別的線索,本府會帶一些人回去,隨後也會在附近詢問居民,至於結果如何,數日之後方可有結論。」

  「府君,那天燈據京兆府的人說,和許君侯有關係,乃是他帶人去放的!是否跟他有關係?」

  司馬朗想起此人就氣不打一處來,家裡那一倉的錢財金銀,肯定是被他盜去了!

  「你是說,揚州牧許澤,偷你們家金銀?」

  「並非沒有可能啊!」

  司馬朗也發虛,知道這說法根本就沒人信。

  因為許澤這段時間在自掏腰包宴請全城百姓,而且外來的十里八鄉的百姓也是來者不拒,財資之雄厚堪稱可敵一國!

  傳出去的話,把人打死也不信一個揮金如土請十萬民赴盛宴的巨富,會偷你司馬家的仨瓜倆棗。

  可是他真的有可能啊!許子泓的確是像幹這種事的人!

  「沒有可能,」滿寵直截了當的搖頭:「絕對沒有可能,明白嗎?」

  「我不明白!」

  滿寵深吸一口氣,眼神略顯殺氣,但還是耐心的解釋道:「許揚州持天子符令,散家財以宴民,此是盛世之始,所以不可能,也不允許有此可能,你明白了嗎?」

  司馬朗神情一滯,一口氣堵在胸口,難受至極:「明白。」

  ……

  校事府。

  「丟人啊,丟人!!」

  郭嘉面對眼前一堆頂天立地、能征善戰的大丈夫,第一次情緒如此的難以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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