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偶遇天賦怪，拼盡全力平分秋色
許澤回到府邸，來拜會的人也是更多了，不過他大多都不見，每日只是上朝，偶爾去呂布府邸上逗弄呂玲綺。
曹操在得戰策之後，決定今年秋日嘗試一番，是以任用荀攸為參軍，主理此事。
荀攸一見策論，頓時頻頻點頭，屯水截流為了火攻，策論里雖然只說了火攻，可荀攸立馬就想到若能得手則敵軍必會救援界休糧倉，那待火勢過去，敵軍半途之時，還可決堤水攻。
只要前後時機拿捏得當，亦可效仿許君侯白龍破寨之戰，打一場精妙的地勢之戰。
但計策雖如此，如何施行還是要待秋後方可知曉。
……
真定。
袁紹在郭圖、審配、田豐、辛毗辛評兄弟、崔琰等人的極力勸說之下，勉為其難去見了沮授。
第一次去了之後，雖然沮授態度冷淡，但是袁紹卻已經從「高台」得了階梯下來，之後去就逐步順暢了。
將沮授請回之後，很多事情都有所改變，麾下文臣變得和諧，背後凝聚的家族也更多，文丑和顏良的子侄在軍中開始嶄露頭角，軍中的建制逐漸豐實。
又去第三次時，沮授終於鬆了口，跟著袁紹回到了真定，重新開始出謀劃策。
光是將眼下的局勢弄清楚，就花費了半個多月，還接任了許攸暗探之責。
最終得到的結論是：井陘為防十分危險，必須要重新布置防線。
將界休糧倉轉移，哪怕是每次運糧都會多耗損也必須要轉移。
「唉呀，沮軍……」袁紹在正堂端坐，聽完沮授的話就覺得很是麻煩，「如今井陘設十七道關口，伏兵之處亦有三十之數，重兵八萬分別駐守常山、井陘、巨鹿要地。」
「若是此刻動穀倉重地，如何能調遣得過來，光是耗都要被曹軍耗死。」
你就夸幾句嘛！
袁紹也是服氣了，好不容易把你請回來，之前的事還以為已經冰釋前嫌了，你看見我精心布局的防線，便直接誇讚一番不就行了？
又要改動，一旦改了日後又成了你的功績了。
「明公，」沮授直接拱手躬身，「假若許子遠已歸降曹操，而井陘設防乃是他的計略，難保他沒有破解之法。」
「即便是為了防止此節，都應該重新布防，越快越好。」
「沮君！」袁紹直接往後一靠，神情十分為難，「此時大動兵馬，對軍心士氣十分不利啊，豈能不顧軍士之心？」
沮授眉頭微微一皺，暗暗點頭，泄了口氣：「主公此言甚是，的確是在下漏算了此事，可井陘為防確實也很緊急，須得早早思量對策，否則必遭其亂。」
袁紹忙哭笑不得的抬手止住：「沮君，暫且休息，待來年之後我以此防備阻擋曹軍一年之久，已得建功之後，再動員諸將換防如何？」
「也好……」沮授稍加思量，沉思片刻後點頭道：「但是今年一定要防備秋後，常看風向，設防界休。」
「井陘關多設援軍，防備曹軍奇襲，最好是趙地亦要駐紮重兵，阻隔曹操雷霆進軍。」
「嗯，沮君所言甚是，吾這就去下令。」
「如此，應當無憂，許是在下多慮了。」
沮授詫異了一下，主公還真的有所改變，已聽得進諫言，難道是之前文武死傷奔逃，讓他真的反思自己了嗎？
……
許都，黎陽北營大帳內。
曹操、許澤、荀攸聚於此，諸葛亮、趙雲、曹純等人亦是在列，帳中間是個清瘦的文生，焚香沐浴、隨意的扎了個馬尾，鬍鬚也修剪整潔，閉目凝神，虔誠得很。
在他面前的案几上，銅盤盛河沙布卦，盤上放井陘關土於離位、滹沱河水在坎位、太行石粒置艮位。
二十八星宿圖懸帳中，而北斗柄指向西北，此乃是兵戈之象。
神神叨叨，看得許澤真覺得像那麼回事，虞翻不會真會吧？
虞翻卜卦之後，看了幾眼，又默算許久，而後出帳去觀星相，俄傾又復返回。
「丞相，在下觀西北方乃是熒惑入翼宿之相，當有兵災。」
「卜卦得離上乾下，為火天大有卦，變爻在九四，則為雷天大壯。」
「辭為匪其彭，無咎。」
「意思是不交兵方可無事。」
「卦象結合星相，翼屬蛇，蛇畏硫磺，則懼火攻，而井陘谷中常赤氣如刀，乃是金火相煎之相，故此必有火劫。」
「在下若以《易》解此卦，則為尋西北風時，灑硫粉順風磺於谷地，焚燒井陘關，必能大勝。」
「西北風則多在十月上旬出現，可卜得初六至初九。」
「你等會，」許澤抬手打斷了虞翻的話，思量許久，在腦子裡翻遍了《神機百鍊》，發現些許靈光，頓時才思泉涌，喃喃道：「灑粉是靠著晝夜溫差形成的谷風，有『穿堂』之效，故此能助火勢瞬間蔓延。」
「嗯？對……」虞翻愣了愣，摳了幾下後腦勺，壞了這有個懂的。
曹操鬆了口氣，這他娘的才像話，真能靠著感應卜出來就太妖孽了。
他更傾向於虞翻是精通易學，自己感悟很深，能夠用易學的道理和其中的規律，來結合兵法出謀劃策。
這是一個人的智慧，而不是近妖鬼神之力，如此才合乎常理。
「赤氣如刀……你指的是井陘谷中岩石多為赤鐵礦？」
那應是氧化鐵啊……色如血鏽。
火焚山谷，大火何其猛烈，又有庫藏的硫磺助燃，豈不是能看到赤鐵礦崩裂如血雨的場景？
這他娘的是異象！
許澤也明白大火之下，會有多種變化，譬如含硫的赤鐵礦反應，高溫下的還原反應、孔隙水膨脹，亂七八糟的反應夾雜在一起，這谷內的大火一定不會簡單。
配合井陘谷道路狹長，如此便如長蛇一般。
不，如火龍！
許澤當即興奮非常，雙眸一亮，道：「丞相，立刻命暗探散布讖言，即說今年秋來，天降神罰，有火龍降世，以血雨鎮壓不臣，鎮大漢國運。」
虞翻聽完也是眼前一亮，忙道：「丞相，雷天大壯曰『雷天在上，君子以非禮弗履』，意為君子不做違背禮法之事，暗合丞相你奉天子之令，討伐四方不臣，乃有天助也！」
許澤頓時看向虞翻，肅然起敬。
你們搞易學的是真厲害，辯才肯定拉滿了吧，這都能扯到一起來……
我拼盡全力深思謀劃，也比不過你易學天賦怪一句雷天在上，大壯是吧。
曹操在得戰策之後，決定今年秋日嘗試一番，是以任用荀攸為參軍，主理此事。
荀攸一見策論，頓時頻頻點頭，屯水截流為了火攻，策論里雖然只說了火攻，可荀攸立馬就想到若能得手則敵軍必會救援界休糧倉，那待火勢過去，敵軍半途之時，還可決堤水攻。
只要前後時機拿捏得當，亦可效仿許君侯白龍破寨之戰，打一場精妙的地勢之戰。
但計策雖如此，如何施行還是要待秋後方可知曉。
……
真定。
袁紹在郭圖、審配、田豐、辛毗辛評兄弟、崔琰等人的極力勸說之下，勉為其難去見了沮授。
第一次去了之後，雖然沮授態度冷淡，但是袁紹卻已經從「高台」得了階梯下來，之後去就逐步順暢了。
將沮授請回之後，很多事情都有所改變，麾下文臣變得和諧，背後凝聚的家族也更多，文丑和顏良的子侄在軍中開始嶄露頭角，軍中的建制逐漸豐實。
又去第三次時，沮授終於鬆了口，跟著袁紹回到了真定，重新開始出謀劃策。
光是將眼下的局勢弄清楚，就花費了半個多月，還接任了許攸暗探之責。
最終得到的結論是：井陘為防十分危險，必須要重新布置防線。
將界休糧倉轉移，哪怕是每次運糧都會多耗損也必須要轉移。
「唉呀，沮軍……」袁紹在正堂端坐，聽完沮授的話就覺得很是麻煩，「如今井陘設十七道關口，伏兵之處亦有三十之數，重兵八萬分別駐守常山、井陘、巨鹿要地。」
「若是此刻動穀倉重地，如何能調遣得過來，光是耗都要被曹軍耗死。」
你就夸幾句嘛！
袁紹也是服氣了，好不容易把你請回來，之前的事還以為已經冰釋前嫌了，你看見我精心布局的防線，便直接誇讚一番不就行了？
又要改動，一旦改了日後又成了你的功績了。
「明公，」沮授直接拱手躬身，「假若許子遠已歸降曹操，而井陘設防乃是他的計略，難保他沒有破解之法。」
「即便是為了防止此節，都應該重新布防，越快越好。」
「沮君！」袁紹直接往後一靠，神情十分為難，「此時大動兵馬，對軍心士氣十分不利啊，豈能不顧軍士之心？」
沮授眉頭微微一皺，暗暗點頭，泄了口氣：「主公此言甚是，的確是在下漏算了此事，可井陘為防確實也很緊急，須得早早思量對策，否則必遭其亂。」
袁紹忙哭笑不得的抬手止住：「沮君，暫且休息，待來年之後我以此防備阻擋曹軍一年之久，已得建功之後，再動員諸將換防如何？」
「也好……」沮授稍加思量，沉思片刻後點頭道：「但是今年一定要防備秋後，常看風向，設防界休。」
「井陘關多設援軍，防備曹軍奇襲，最好是趙地亦要駐紮重兵，阻隔曹操雷霆進軍。」
「嗯，沮君所言甚是，吾這就去下令。」
「如此，應當無憂，許是在下多慮了。」
沮授詫異了一下，主公還真的有所改變，已聽得進諫言，難道是之前文武死傷奔逃，讓他真的反思自己了嗎？
……
許都，黎陽北營大帳內。
曹操、許澤、荀攸聚於此，諸葛亮、趙雲、曹純等人亦是在列，帳中間是個清瘦的文生，焚香沐浴、隨意的扎了個馬尾，鬍鬚也修剪整潔，閉目凝神，虔誠得很。
在他面前的案几上，銅盤盛河沙布卦，盤上放井陘關土於離位、滹沱河水在坎位、太行石粒置艮位。
二十八星宿圖懸帳中，而北斗柄指向西北，此乃是兵戈之象。
神神叨叨，看得許澤真覺得像那麼回事，虞翻不會真會吧？
虞翻卜卦之後，看了幾眼，又默算許久，而後出帳去觀星相，俄傾又復返回。
「丞相，在下觀西北方乃是熒惑入翼宿之相，當有兵災。」
「卜卦得離上乾下，為火天大有卦，變爻在九四，則為雷天大壯。」
「辭為匪其彭，無咎。」
「意思是不交兵方可無事。」
「卦象結合星相，翼屬蛇，蛇畏硫磺，則懼火攻，而井陘谷中常赤氣如刀，乃是金火相煎之相，故此必有火劫。」
「在下若以《易》解此卦，則為尋西北風時，灑硫粉順風磺於谷地，焚燒井陘關，必能大勝。」
「西北風則多在十月上旬出現，可卜得初六至初九。」
「你等會，」許澤抬手打斷了虞翻的話，思量許久，在腦子裡翻遍了《神機百鍊》，發現些許靈光，頓時才思泉涌，喃喃道：「灑粉是靠著晝夜溫差形成的谷風，有『穿堂』之效，故此能助火勢瞬間蔓延。」
「嗯？對……」虞翻愣了愣，摳了幾下後腦勺，壞了這有個懂的。
曹操鬆了口氣，這他娘的才像話，真能靠著感應卜出來就太妖孽了。
他更傾向於虞翻是精通易學，自己感悟很深，能夠用易學的道理和其中的規律，來結合兵法出謀劃策。
這是一個人的智慧，而不是近妖鬼神之力，如此才合乎常理。
「赤氣如刀……你指的是井陘谷中岩石多為赤鐵礦？」
那應是氧化鐵啊……色如血鏽。
火焚山谷，大火何其猛烈，又有庫藏的硫磺助燃，豈不是能看到赤鐵礦崩裂如血雨的場景？
這他娘的是異象！
許澤也明白大火之下，會有多種變化，譬如含硫的赤鐵礦反應，高溫下的還原反應、孔隙水膨脹，亂七八糟的反應夾雜在一起，這谷內的大火一定不會簡單。
配合井陘谷道路狹長，如此便如長蛇一般。
不，如火龍！
許澤當即興奮非常，雙眸一亮，道：「丞相，立刻命暗探散布讖言，即說今年秋來，天降神罰，有火龍降世，以血雨鎮壓不臣，鎮大漢國運。」
虞翻聽完也是眼前一亮，忙道：「丞相，雷天大壯曰『雷天在上，君子以非禮弗履』，意為君子不做違背禮法之事，暗合丞相你奉天子之令，討伐四方不臣，乃有天助也！」
許澤頓時看向虞翻，肅然起敬。
你們搞易學的是真厲害，辯才肯定拉滿了吧，這都能扯到一起來……
我拼盡全力深思謀劃，也比不過你易學天賦怪一句雷天在上，大壯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