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氣抖冷,元氣三傑何時才能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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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子泓!!」

  郭嘉怒氣沖沖,提劍打開了後院的門,許澤笑著就衝進來了,手上提著一壇酒,典韋身上還抱著個精巧的黃木箱子。

  兩人很像是剛從哪裡打劫回來。

  許澤身上還一股酒味。

  「那個,那個……」許澤嘴禿嚕著,話都說不順暢,「那個趙達,盧洪何在!」

  郭嘉眼睛一眯,嘴角微抽,深吸一口氣道:「在校事府值守。」

  「叫來,叫來!將二人速速叫來!」

  「許子泓,你鬧夠了沒有?跑到我後院來撒酒瘋?」

  「哎呀,你叫他們來!不然我就去叫了!」許澤此時一股子流氓氣,和尋常帶兵、治政、農耕之時截然不同。

  郭嘉也知道這小子可能難得一醉,也未曾見過他這般模樣。

  在我這裡鬧,總比真跑到內城去砍人來得好。

  郭嘉真怕他跑去把哪個大官砍了,明日校事府還得給他擦屁股。

  他嘆了口氣,無奈的瞥了許澤一眼:「在院裡喝口水,我派人去請他們來。」

  俄傾,趙達、盧洪到來,盧洪因為腿部的傷,只能拄拐一瘸一歪的疾走。

  趙達倒是表面上已經恢復如初,可實際上傷了一顆腎,後來左眼也看不見東西了,如今只能一目了然。

  許澤起身接過典韋手中的箱子,砸在了地上,很粗野的喊著:「二位兄弟,奉孝的命就是我許澤的命。」

  「大恩不言謝,二位在樓閣里拼死護衛,這小小心意,切莫推辭!」

  許澤打開了箱子,裡面用極其高端的絲綢包著一袋寶石、金器,那金器都是純度極高,金餅熔鑄,肯定還精煉過,價值不菲。

  「這你拿著。」

  許澤拿了個玉璧塞到趙達手中,又撿一塊金鑲玉的頭冠給盧洪。

  緊接著左一塊玉珏、右一張越錦,很快一箱子的寶物分得七七八八,兩人各自哭笑不得的抱著,感覺手在發抖。

  就這些東西,夠他們收二三十年的賄賂,還是殺頭的那種。

  自校事府改風氣以來,兩人已經很久沒有油水了,口碑都在商賈、小吏之中變得清正。

  許澤送得興起,從典韋腰間取了把刀,指著刀說:「這把承潁,文若兄長送我的神兵利器!我自己三次精鍛,隨我在戰場上十年砍了逾五千人!」

  「今日贈予二位——」

  「誒誒誒!!」盧洪、趙達趕忙拉住,心裡已經是又感動又震撼,「這使不得使不得!」

  這東西拿了沒命顯擺的,罵都要被人罵死,「君侯別送了!」

  「那,那我這件文武袍!」許澤開始寬衣解帶,郭嘉在旁邊已經扶額沒眼看了。

  「這件袍子,當年升兗州兵曹從事的時候,公振送我的!公振你們知道把!這件衣袍蠶絲於內,紫麻於外,金線雕紋,做工一絕,價值數百貫!」

  「我許澤什麼都沒有!只有對兄弟的一片真誠!」

  許澤一邊說一邊脫,就往兩人手裡塞。

  郭嘉使了個眼色,嚇得兩人千恩萬謝的趕緊跑了。

  「君侯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

  「在下職責便是護衛府君,當時敢不捨身!」

  「君侯!些許財物足矣,不枉此生也!日後君侯、府君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兩人道了謝,趕緊離去。

  等走了之後郭嘉嫌棄的看了許澤一眼,搖頭道:「我知道你想為我感謝他們,也不至於演成這樣,跟個草莽似的。」

  許澤聞言上身一直,和典韋相視而笑。

  心想我許澤又不是許仙,草什麼莽。

  「你若是去謝他們,怎麼謝都謝不到心坎里,這種事還得我和典韋這種大長粗來才行。」

  「大老粗——」郭嘉糾正完一愣,旋即絕望的閉上了眼。

  秒懂這症狀又開始了。

  剛說幾句話,從後院的房內出來一個身穿裙袍,披上大氅,端莊中帶著乖巧的女子。

  見到許澤後盈盈一禮:「見過許君侯。」


  「哦?!」

  許澤頓時一愣,屋裡竟然有人,他訕笑著道:「沒想到奉孝今日還帶回家了,以前不是說在外策馬奔騰,從來不會帶回家公車私用嗎?」

  「公車徵辟!!!」郭嘉咆哮著糾正,感覺心裡的詞彙又被許子泓毀了一個。

  還要毀多少才算完啊!以後我怎麼直視公車二字。

  郭嘉臉色鐵青,一下慌了,那女子也是愣神,捂著嘴詫異道:「夫君你在外竟然……」

  「不是,不是,夫人你聽我說!」

  砰。

  房門合上,房內傳來了低落的聲音:「夫君莫怪,許君侯為了夫君肯扮作此等粗野模樣,以市井之相擲千金以酬,妾身自然明白你們之間的情誼,如此情誼妾身亦是崇敬羨慕。」

  「只是,只是太過突然,妾身還不能接受,還請夫君給予片刻安寧。」

  生氣都這麼有禮貌,還說明前因後果,這世家大族出來的女子,就是有氣度。

  真好。

  「許!子!泓!!!」

  郭嘉持劍逐了許澤兩圈,未能得手。

  「奉孝何時成親的?不喊俺來吃席。」典韋

  「做兄弟在心中,結婚請帖走不通?」許澤也補了一句。

  郭嘉喘了幾口氣,嘆道:「那時你們在揚州搶險,若是說了,免不了又要趕回來,而且我也沒有鋪張操辦。」

  「只是擺了家宴而已,我有義母,從老家接來,如今在東苑居住,子泓明日需要隨我去拜會才是。」

  「義母?沒聽你說過。」

  許澤眼睛一亮。

  郭嘉神色遲疑片刻,道:「承諾友人,奉養其母,我生母已故,有此承諾便算自家母親。故友背人命官司在身,已出逃,生死不知。」

  「噢,明白了。」

  「你這妻子是哪家的人?」許澤隨郭嘉到了別院,開口問道。

  「崔家,崔瑩。」

  「清河崔氏?」

  許澤意外的追問道。

  郭嘉點了點頭:「這是崔林長女,崔林乃崔琰之弟,如今清河崔氏便是他掌族,而崔琰在冀州為官,還在常山,聽說不得辭官賦閒。」

  「清河崔氏以此聯姻,為的是求生,」郭嘉看了一眼後院,嘆道:「所幸吾亦心悅。」

  「所以你為了她願意此生不去樓閣暗巷,對吧。」

  若是如此,還真挺好的,奉孝也有了意外的緣分,浪子回頭啊。

  郭嘉臉色微紅,淡淡的道:「偶爾去也無妨。」

  許澤:「……」

  是我想多了。

  郭嘉道:「如今,各世家皆有聯姻之事,丞相也樂得見此狀,並未阻止。」

  「連夏侯氏,也將一女嫁與張三將軍為妻,這是在壽春案之後。」

  張三就是張飛,私底下郭嘉一直這麼稱呼,都是許澤帶的外號。

  嫁給張飛,就意味著夏侯氏和劉宗伯有聯,日後家族有事可以保全脈絡。

  郭嘉面有擔憂的看向遠方,道:「大漢越是即將復興,則世家之根莖越發牢築,以興朝堂之相。」

  「若這些世家一夜之間全都不見了,靠唯才是舉未必能夠治天下。」

  「若家族彼此聯姻、盤根錯節,日後世家階層又將會捲土重來,我其實擔心,待你任期滿了自揚州而回。」

  「這許都已是天翻地覆了。」

  郭嘉嘆道:「為朝堂清正,校事府也失去了往日的鋒銳,凡事皆需證據鏈,以往群小都不能用,我需要一群能抽絲剝繭、查案斷事之人。」

  「子泓,不知不覺,這些年的朝堂在走向復興的時,也在走向往日模樣。」

  「我和文若曾經商談過,亂世之後,人丁幾何;除卻世家盤踞,百姓又剩幾何,若戰事平息,山河復舊,倖存之人皆為子弟。」

  「如何治民?」

  「丞相用世家取城,以圖復興,便不能再棄用不理,仔細再看時,這些便是數百年的頑疾……」

  「初定能興旺,久年必腐朽。」


  許澤愣在原地,道:「所以你娶了崔氏女。」

  還是長女。

  「你想當孤臣,把自己變成一把真正的屠刀。」

  要一個百年清流的世家背書得士林忌憚,要一個君主、丞相心腹為權柄屠刀,要自己一身權謀才華周旋於門閥、朝堂之間。

  孤臣的好處就是用來破局。

  譬如方才奉孝所說世家又開始盤根錯節,四方聯姻。

  也許日後他會親自查辦很多人,很多案子,親手斬殺各方的人。

  最後在樹敵眾多之後,被棄用平憤。

  結果大多是死。

  「你踏馬被刺殺傻了吧?」許澤直接推了郭嘉一把,不解的道:「有必要追求得這麼高尚嗎?」

  「想當真正的校事府府君是吧。」

  「你哪天被人毒死,史書也只會記一句病死途中。」

  「郭奉孝,我扶漢是為了逍遙法外的,別搞這些讓我的路走得不快樂!」

  許澤都想揍他一頓了,這有一個要當孤臣赴死的,台閣那還有個未來要吃空盒的。

  氣抖冷,我們元氣三傑什麼時候才能於薄冰之上正步走到對岸!

  雖然正步是有點過分。

  郭嘉面色如舊,甚至有點憂鬱:「總不能真讓你喝醉了,把許都里的世家按族譜殺光吧?」

  許澤聞言笑了,緊緊拍著他的肩膀,道:「別急著走這一步,相信我,一定會有辦法的。」

  ……

  「啊?!」賈詡以為到許都了能睡個好覺,準備趁許澤在外面浪,在他七進的大院裡狠狠地享受老太爺待遇。

  沒想到許澤回來一句話就給他瞌睡乾沒了。

  這是連老夫都不放過啊,造了什麼孽了。

  「這老朽真沒辦法!不是,其實有辦法,但是沒有君侯能用的,只有董卓能用的,君侯懂老朽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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