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他能等到回信,我直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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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在樓里待了一夜,命人傳出消息去,刺客有一人還能救,正在醫官署全力醫治,待治好後便可審問。

  他本以為放出這種消息,幕後主使會焦急萬分,派遣死士來殺此人,沒想到根本無人來,於是丞相府將火發泄到了京兆府。

  司馬防好不容易消停了幾天,又遇到了這等大事。

  堂堂校事府府君,在最出名的歌舞伎樓閣遭到刺殺,還是當朝太尉出手相救!

  鬧得人家楊太尉這幾日都稱病不敢上朝,不敢去樓閣插花,肯定是被嚇壞了!生怕自己遭到報復。

  如此大事,京兆尹衛戍京師竟毫無察覺,此罪重大簡直該當罷免問責。

  最終郭嘉覺得,這些事可能和自己送出去的書信有關,他打算等許澤查出壽春案牽連再連同刺殺之事去順藤摸瓜。

  卞秉等人得到消息,郭嘉在等許澤,他們也就更加放心的蟄伏起來。

  亦是慶幸不已,等北方戰事開打,郭府君就顧不得這些事了。

  而且他等許澤收到書信追查?你就等吧,書信早就被我們燒了。

  如此光景簡直妙絕,又能拖延待變,還可從中再運作些許,將知情之人暗中處理乾淨,所幸那劉勛也沒攀咬多少人來。

  這件事,還真說不定就會這樣過去。

  畢竟雖然豫州安穩,但外面還是身處亂世的,打起仗來不能追根溯源的案子數不勝數,兩年之後許澤回來誰還能記得?

  「等書信,好個等書信,哈哈!」

  卞秉懸著的心放下來些許。

  「他能等到許澤的回信,我直接吃!」

  ……

  揚州,壽春衙署。

  「子泓!今天這菜炒得有點咸!」

  後院裡典韋的嘀咕不絕於耳。

  不過許澤這次卻沒搭理他,大步流星從外歸來,面色頗為凝重。

  這種氣氛讓典韋馬上起身,放下碗箸跟了過來,其餘人亦是如此,他們都知道許澤攜帶家眷到了揚州後有多開心,幾乎日日上直都是插科打諢,事務亦是談笑間皆可辦妥。

  平時他們不是玩博戲,就是制沙盤,要不就是燒熱水來並排躺著泡腳,一邊泡一邊談事。

  只有諸葛亮每日認真研讀各家書籍,出淤泥而不染。

  日子和往常不可同日而語。

  如此凝重,定有大事。

  「州牧,怎麼了,為何不開心?」典韋心緒,湊過來率先發問。

  許澤頭也不抬的盯著手中書信,沉聲道:「我最近收到四封書信,都提及了一件事——奉孝在月桂樓閣遭刺殺,險些身亡。」

  「啊?!我爹——我爹和郭府君沒事吧!」

  楊修慌了神,那地方父親後來可愛去了,到了一種,家裡的錢遲早被老頭敗光的地步,想都不用想當天夜裡老頭肯定在場。

  他不光去,還打賞,據說暗中位列月桂樓閣打賞榜首,只是這個榜不曾公布,就內部算帳所用。

  這種事楊修根本不能理解,因為他平日裡都是靠才氣做賦做令白嫖的,還經常往家拿錢呢,這方面父親太不成器了。

  許澤搖搖頭:「楊太尉剛好在場,方才令門客解圍,救了奉孝,否則憑盧洪、趙達恐怕攔不住那些刺客。」

  楊修聞言大鬆了一口氣,鼻頭一酸,欣慰的暗笑起來。

  他慶幸父親做了個很成熟的決定,救下郭府君,楊氏地位又穩固了一分。

  父親終於能稍微令吾放心了,家中耳目日後可撤去些許。

  「這麼大的事,為何奉孝不來書信告知?」許澤眉頭緊皺,喃喃自語。

  賈詡第一反應就是和壽春案牽連有關,於是猜測是否是夏侯氏的人所做,但出於事情不明,他還是問道:「郭府君是否不想勞煩州牧,故此不言?」

  「不會,」許澤看了他一眼:「他臉皮這麼厚,怎麼會怕麻煩我呢?而且志才在來信里說,奉孝是派了信使送信來揚州給我的,只是現在都還沒到,他們後發的反而先到了。」

  「那就查信差之事,可見端倪,」趙雲認真的說道。

  「不可,」許澤擺了擺手:「若真有什麼事,查了就會打草驚蛇。」


  賈詡此刻說出了心中的猜想:「老夫猜測,是壽春案牽扯到了一些人的安危,因此校事府想要徹查,郭府君方才以書信到揚州,想讓君侯查清脈絡,再深挖幕後牽扯之人。」

  「但是走漏了消息,那些人為了保命,鋌而走險截殺信差,刺殺府君,想嫁禍給京兆府失職,故此選擇在月桂樓閣以衝突為假象。」

  「那不可能,區區小吏豈敢刺殺奉孝,肯定是袁紹暗探趁機作亂!」許澤直接笑罵賈詡:「老賈你這被迫害妄想病症太嚴重了!」

  「哎我,我這……」賈詡咂了咂嘴,我這推測合情合理啊!

  他看向四周,眾人目光掃來,竟無一人願意附和他的話!

  典韋還抬了抬手:「淨瞎說。」

  我嚓,你們這群趨炎附勢、指鹿為馬之輩!老夫羞與你們爭辯!

  「還是要從壽春案牽扯之人找起,方可見端倪,誰去辦?」

  許澤看了看眾人,這種小事隨便一個出去主辦便是,都去的話這點功勞還不夠分的,人人都能立功,這屆隊伍太可怕了。

  年輕的幾人剛要開口,賈詡率先一步站到了許澤面前,嘆道:「君侯方才所言極有道理,老朽深知推測謬誤,而且郭府君一向對老朽非常敬重,常有禮物贈予,頗具恩情,這事還是老朽去查如何?」

  許澤雙眼一亮,神情意外的點了點頭:「你這理由好,那就勞煩文和先生了。」

  賈詡出門就直奔壽春牢獄,把劉偕提出來一通審問,劉偕等人還未起行押解去許都伏誅,對於大理寺而言,他還是個日後樹威的涉案之人,故此還養在壽春牢獄裡。

  另外,許澤在拷問他許多劉勛的私兵、私宅、田土,收取劉勛部曲等事,正好賈詡用來拷問此事。

  不到一夜,賈詡就問出了端倪,然後派人去尋衛氏商盟,找出幾家商旅沿途路線,在路上劫了商貨,抓捕相關人等,一番拷打之後便問出了幾個關鍵人物。

  如此不到半個月,就滿載而歸。

  那些商賈之中的掌馬、頭領知道有些事發了,也不敢反抗,就看著賈詡把商貨全給劫走了,說是充公當做證物。

  於是消息飛快的送回了校事府,這次未走官道,走的是衛臻的商賈道路,特權通行,沿途都是許澤自己的人,把消息送到了郭嘉的手中。

  郭嘉知曉之後,命盧洪、趙達部署,將卞秉、陳禕、張琦、鞏陟四人抓捕至校事府,嚴刑拷打。

  當天夜裡,卞秉正在把玩舞姬,微醺之中就被拖著出了房門,出門就先斷了三條腿,然後嘴裡不知被餵了什麼腥臭的東西封住,捂著眼丟到後巷裡暴打得奄奄一息,方才拖去校事府。

  卞秉身上痛歸痛,但更重要的是心驚恐慌,什麼情況這是……為何才半個多月,就抓到他這裡來了!?

  信差不是截殺了嗎?!許子泓怎麼還能收到信?

  許都有人未卜先知?還是許澤其實本來就在追查此事?剛好巧合?!

  不應該啊,他一個州牧,怎會盯著這等事,定是書信送達了,難道是二人之間有什麼默契暗語?

  他想不明白。

  郭嘉不光等到了書信,許澤還如此急速的幫他辦事。

  此二人真就合作無間、如此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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