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我是誰?大漢的縫補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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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丞相為何如此迫切的讓我來揚州……」

  許澤嘆了口氣。

  我還以為是來享福的!沒想到,有這麼個爛攤子!

  曹賊!

  「怎麼說?」賈詡疑惑的看向許澤。

  隨之進堂內的諸葛亮、陸議等文武亦是不解。

  許澤展顏笑道:「當初我奇襲九侯城,打出了收取河北的第一仗;隨後請子龍設疑兵惑袁紹,後許都空虛,我又回許都鎮眾人之心;再然後便是通漕運糧道,連通豫州到青徐,為丞相串聯身後兵馬馳援的道途。」

  說到這,很多人都已笑了起來,跟著許澤的思路若有所思。

  「清河久攻不下,讓子脩、鮑公連連受挫,我又率大軍攻伐,力克鴉鶻關、取下清河城,招降了袁紹大將麴義。」

  「再之後,收取清河各族,讓故舊陳想封於家族之內,得年輕士人、寒門之擁戴,舉薦華子魚治冀州,名義上和袁紹分庭抗禮。」

  「如今這揚州發現了一些端倪,丞相無暇顧及,我們又到了此處來穩固大後方。」

  「你們說,我像個什麼?」

  「縫補匠,」諸葛亮想也不想,直接笑著脫口而出。

  賈詡笑道:「不是誰都有能力做大漢的縫補匠,君侯之才獨一無二也。」

  「好,」許澤拍了拍大腿,本就是大馬金刀盤膝而坐,氣勢如豪俠也,掃視眾人面露微笑,道:「劉勛之事,諸位有何看法?」

  僅僅只是數個呼吸。

  魯肅深知江淮一帶的許多逸聞,直接了當的說道:「君侯可從歷陽鄭氏入手,在下記得,鄭氏和前會稽太守王朗有姻親之故,若是家族遭難,定有人去廣陵投靠王朗,沿途亦會遭追殺。」

  一句話,這事就打開了一個思路。

  許澤輕笑點頭,還沒等他說話,賈詡又道:「君侯亦可至陰陵查征流民修建陵墓之事。」

  還搶起來了……

  楊修在許澤一旁坐著記錄,這時放下筆到許澤耳邊道:「君侯,劉勛修建陵墓,看似乃鋪張,其實內中掩蓋之事應是藏財。」

  「大筆的財富藏於陵墓,若取用則可走密道而入,無人知曉,亦無人會去查探,故此當初所征流民,絕不會活著完工,定是就地掩埋。」

  「查陵墓、起土,也許能得到很多線索。」

  楊修知道許澤肯定不明白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於是跑來耳語,充分照顧了許澤的面子,同時展示一番自己的聰明才智。

  他覺得,自己這個主簿的位置,乾的就是這種事,不能讓自家州牧親自問出這個問題,有損官威!

  賈詡一看,我嚓!

  你們真是各有手段,無所不用其極!為了爭寵已經開始想方設法了是吧!

  許澤得楊修之言恍然大悟,原來陵墓是幹這事,若不是楊修說明,許澤還真以為劉勛是個半路開香檳的蠢貨了。

  他看著這堂上的人,這辦案也太爽了吧!

  好像是商議某個見陂的小事似的,三言兩語,脈絡頓時清晰。

  「好,此二事,立刻去辦!子敬差人去廣陵問詢王太守;子龍和陳重、陳到去勘陵墓之事,若遇阻礙,殺之。」

  許澤給典韋、許褚使了個眼色:「我們去衙署,和劉勛好好算幾天帳再說。」

  然後把帳目、山賊盤踞之地,還有一卷寫得密密麻麻的卷宗交給了賈詡,其上寫明劉勛養寇、增稅設路卡、開商路與江東之事,說道:「先以這些罪證送去丞相府。」

  「好,」賈詡瞭然點頭,他明白這麼做的意思。

  此三罪,在中原亦是常見,很多豪雄官吏都幹這種事,所以對劉勛的懲罰,恐怕會有許多「共情」之人,請求減輕。

  所以,這是先穩住人心,劉勛這件事背後,說不定還有宗親或是卞氏相熟的家族牽扯其中,是讓那些人先穩下來,不在背後鬧事。

  畢竟……真要算下來,君侯和他們也沾親帶故的,到時候求得煩!

  「要不要告訴……郭府君?」

  告訴他,等於間接告訴丞相,也許能夠得到一些特權暗示。

  許澤思索了片刻,眉頭緊皺,搖頭道:「不用,我就要殺這劉勛,當著城外百姓的面殺,事後再稟報聖上,傳告鄉里。」


  「孔明、伯言,暗中去各處尋當地各族的消息,沿暗探指引,看是否有人要伸冤。」

  「唯。」

  兩名弟子也是興奮非常。

  這還是第一次領了差事。

  到揚州這第一件大事辦好,隨後便可安排官職。

  官職大小無所謂,主要是日後就可以循矩日常上下直的辦事了。

  這是儀式感的問題。

  ……

  太守府。

  劉勛的從弟劉偕帶了幾百死士到來,進了府門後立刻隱藏,將甲冑、刀斧藏於隱蔽之處,亦是在城門守備、府庫里取了不少勁弓。

  但不敢藏弩。

  劉偕精瘦高挑,劉勛則是如賊首大帥,二人湊在一起,外形頗為分明。

  「兄長,人已經換好了,現在衙署府內的家僕全是我們的死士,不如騙許澤進來,將他殺了吧?」

  「不急,」劉勛現在也有點迷茫,他摸不准許澤到底是個什麼性子的人。

  甚至猜不到他到底想分贓,還是獨霸,或是懲治。

  前幾日被他一嚇,將自己的私產都說了,最近一直在等許澤的反應,越想越是後怕。

  還有幾樁「私產」,涉及一位關係密切的盟友,日後還要靠他在曹氏當權的朝堂里立足,萬萬不可被許澤發現。

  「先盯住他的兵馬,他最好是能得了甜頭就走,我已讓步太多了,再讓下去,無異於吞了我的心血。」

  「他最近,兵馬沒有異動吧?」

  劉勛茫然的問道。

  「沒有,」劉偕和李結同時說道。

  白面儒生模樣的李結躬身道:「太守,此事萬不可輕舉妄動,許揚州帶了八千精銳駐紮在南,雖可盯著一舉一動,但我們麾下軍士,對他頗有崇敬。」

  「一旦舉事,稍有不慎可能會有譁變……」

  許澤的威名太甚,遠不是劉勛可比。

  一般這種情況,就需要劉勛加錢財福利,才能稍微追上許澤。

  兩人之間的差距,就是這個錢財福報的數值。

  稍微計算就知道,這數值太可怕,一般人承受不起。

  此刻,門外有人匆匆而來,抱拳道:「太守,州牧來了,直入衙署。」

  「嘖!」

  劉勛當即起身,此刻劉偕湊近做了個環首的姿勢:「兄長,是否要準備?」

  「別,先看他來做什麼?」

  劉勛拉了他一把,現在還不知道許澤來幹什麼,別人家什麼都沒說,一下子全露餡了。

  「準備美食美酒,再找幾個美人,凡事先款待再說。」

  劉勛咬著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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