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何止是膽寒?簡直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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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鎮守懷縣的董昭和張楊聞訊大喜。

  他們自兩月前帶兵往回趕,最終將張郃阻隔在懷縣,可的確還是丟失了半數河內的城池關口,讓袁紹的兵馬可以在河內囤積。

  差一點釀成大禍。

  不過,西面關外的諸侯一定下,韓遂死而馬騰怯,則再也無需擔憂,而袁紹也失去了一方助力。

  「奉先真乃是神威赫赫也,他已趕在路上了。」

  張楊滿意的點了點頭,緊接著,董昭從懷中拿出一個錦囊,張楊愣道:「哦?你也有?」

  董昭樂呵著咧了咧嘴,當即打開,拿出帛布展開,觀看後拍手叫絕,道:「這錦囊啊,果真是要在約定的時候打開,那種感覺才是妙不可言,開早或者開晚,都欠點滋味!」

  張楊黝黑雄壯,是關外猛士的模樣,以髮帶束額而披散頭髮中分而下,此時湊過來一看,沉思半晌,不確定的問道:「這算是妙策?」

  「定是妙策,」董昭篤定的點頭。

  其上寫著:固守長安,令西涼轉而向西南。

  「西涼之西南者,漢中也,據說此時是劉焉麾下張魯以五斗米道教攬眾,正是內亂的時候,而劉焉之子劉璋,應也是想平定此亂,與張魯結下了死仇。」

  「去年,未能朝貢的文書之中有說明,如此,西涼眾可進益州,使得局勢更加混亂,待益州日後疲敝,不能抵抗外敵,再有天子大軍親征平叛,豈不是一馬平川?」

  「不光可以令西面威脅徹底解除,還有利於將來,絕妙也。」

  「好!」

  張楊心中跳漏了一拍,沒來由的感覺可怕。

  他認識賈詡的日子也不短,以前真不覺得這人如何高明,只是受人尊敬而已,或是總在危急時刻有一些較為高明的計量,是能夠依靠的謀臣。

  現在看來……還好以前沒有得罪過他。

  董昭仔細思索之後,派飛騎往長安去,以最快的速度將消息告訴鍾繇,讓他依計行事,日後定可建功。

  十日後,呂布率軍而回,直奔張郃大營,命魏續進攻射犬聚,一夜猛攻而下。

  魏續不同於的別的將軍,當初一同歸降的那些將領都得了賞賜,各自領兵重用,但魏續是戰敗被俘,隱藏了身份在戰俘營里折磨了數月,後來才說明身份,然後又被折磨,絕不啟用,屬於是戴罪之身。

  現在立功,都是為了能夠重新得到功績,然後回歸軍籍。

  故此作戰勇猛,宛若惡鬼。

  張郃軍不能敵,向武陟求援,張郃來救,被呂布伏擊大破,張郃和呂布交戰五個回合差點被一戟斬首,險象環生。

  於是敗走奔逃,呂布追出去幾十里直到大號山之中不能再追,轉身沿著清水取修武、武德、獲嘉三縣,將懷縣附近丟失的城池幾乎全部拿了回來。

  只有盪陰,有黑山、鹿腸山為屏障,道路險阻不能長驅直入,故而停滯下來,至此袁紹傾注之兵馬在見河內不得寸進,只能退守,損失數千精兵甲冑,戰馬兩千餘。

  死守在盪水一帶待援。

  ……

  內黃大營,袁紹接到消息之後坐在營寨門口的石階上發呆,愣神了很久,心中逐漸變得不耐煩起來。

  「本來大勢將成,我欲渡河猛攻,奪雒陽舊都。」

  「呂布又是如何敢啟用的!?曹孟德真不怕被他反咬一口!我以為此人早就已經死了!」

  袁紹憤怒的理由不光是戰敗,而是他和呂布也有私仇。

  當初呂布自長安逃出,帶兵帶將來投,未能得到重用不說,還差點被袁紹暗中殺害。

  這份仇怨,如同虓虎的呂布怎麼會不報?

  如此一來,豈不是等同於又添了一個仇敵,還是如此威猛的呂奉先!

  哪怕他成名已是十年前,現在恐怕仍然還有餘威,至少張郃不能力敵,只可退走。

  「官渡交戰的兵馬可否退回?」

  袁紹現在徹底發虛,他忽然覺得那計策好像也不是那麼高明,第一策這不就被呂布直接以力破解了嗎?

  向西建造同盟之途,結果同盟被呂布一支兵馬、一場大火直接打垮。

  還燒了太倉!


  但看呂布帶來的兵馬如此雄壯,恐怕太倉里的糧食也是假的,早就搬運到別處了,他還能源源不斷從長安、河東、弘農運糧。

  提及河東,袁紹心裡更是疼痛,衛氏許久沒有回話,估計也已倒戈了。

  弘農乃有楊彪在朝中振臂,估算也是歸降許都,那豫州之右翼已成,大漢又恢復了幾分氣象,則袁氏又多危一分。

  「這時退兵?內黃大營該如何守得住?」

  沮授當即反對,眉頭緊皺,沉聲道:「硬著頭皮也要把這一仗打完才是,河內即便戰敗,也只是將兵馬退回,我軍在官渡正面尚且還與曹軍拼命廝殺,怎能退卻讓他們失去後盾呢?」

  袁紹聽完這話急得團團轉,案几上的軍報文書早已是堆得山高,每日來的消息實在是太多,目不暇接也,現在他總想靜下心來好生盤算全局,可是偏偏力不從心,無法做到。

  「不行,必須撤回來,守內黃一線,待糧草運到,再與曹軍決戰,我不能失去內黃!」

  袁紹苦口婆心的相勸,主要想了半天,他現在又丟了許澤的行蹤,不知道他到哪裡去了,探哨送來的消息是人在青州。

  可是近日送來的消息是呂布在長安頻頻建功,袁紹總覺得許澤背著他又偷偷去了長安,上次的陰影仍然還在心裡,讓他坐立難安。

  沮授幾次規勸,接連出帳入帳,逐漸怒火中燒,但是袁紹就是不肯改口,他一口認定許澤、曹操肯定還有後招。

  為確保萬無一失,退守內黃一線的諸多城池關隘,才是真正的萬無一失。

  但是沮授認為,戰事至此,退則是讓曹操鬆一口氣,不如再增兵猛攻,讓他無暇多顧才是,而且按照種種跡象表明,許澤這次真的不在。

  袁紹列舉出了此前幾次失利,全是錯誤估算了曹軍的力量,導致深入伏擊之中,折損了幾員大將,現在張郃、高覽可不能再損了。

  河內之戰,差一點就被呂布直接陣殺,但戰敗也是極損人心之事!

  最後,沮授氣得摔帳門而出,破口大罵:「如此舉棋不定、決斷不明,真乃是庸主也!」

  袁紹在帳內氣得面色鐵青,郭圖苦笑著勸說道:「主公莫怪,沮君性子急,爭吵之時將心頭所想脫口而出,未必有此意。」

  「既是心中想,則說明他真認為我是庸主!既是庸主,何須他來輔佐!來人,撤去沮授監軍之職,抓入營中好生反省!」

  「主公,這——」

  郭圖登時愣住,連忙向左右求援,沒想到其他謀臣都不願說話。

  倒是許攸最懂袁紹的性情心思,站出來躬身道:「主公欲撤,那就故意設下疑陣,引曹軍追擊,在半路伏擊合圍,若是曹軍中計則能再勝幾場,若是不追,則說明曹軍早已膽寒,主公亦可大肆宣揚。」

  「嗯,」袁紹滿意地點點頭:「還是子遠的計策妙。」

  郭圖聽完眉頭一皺,暗暗咋舌。

  怎麼剛一句話弄下去一個名流沮授,你這蠹蟲又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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