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放虎歸山?!用人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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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麼說人脫離了幼稚,就會擁抱多愁善感,想要修得通透實在是難,古來至今沒幾個人能做到。

  自己剛剛穿越到漢末的時候,想的問題很簡單,沒有穿到簪纓之家等於失敗,更何況還是個流民,十不存一甚至更難的流民。

  那時候,能吃飽飯、改善生活,吃上漢朝的烤肉,再為自己做一口鍋,尋天下醬料的製法,就是最大的志向。

  誰知道現在攤子這麼大。

  這天晚上許澤睡不著覺,躺在庭院數星星,夏日將至,星辰燦爛,亦是美景。

  典韋和賈詡見他這樣,也都沒睡。

  兩人左右坐在木梯上,知道許澤在愁什麼。

  典韋雖然沒什麼文化,但是很有情義,拐了許澤一下道:「反正俺是差不多夠本了,就算以後不當什麼統領大軍的名將,做個宿衛也行。」

  「到時候娶個荀氏的媳婦,挨著君侯家邊上住。」

  「沒事,你住家裡就行,你妻子我自會養之——」許澤說完這句話驀地坐起身來,奇怪的看著典韋:「哎?荀氏的媳婦?你早就有人選了?」

  「嗯……」

  典韋臉一紅,不好意思的道:「俺去年去給荀令君送禮來著,想求娶他的一位族中侄女,叫荀果,俺在城外採桑時遇到的,君侯知道她嗎?」

  「不知道,我只知道采梅荀果,採桑不知道,」許澤搖了搖頭,想起了自己穿越前還沒刪掉的學習資料,心裡越發的忐忑。

  要是被人翻出來,等於再死一次。

  賈詡靠在廊檐下的木柱上,不知道在推算什麼,總之看似發呆,其實心中自有推論。

  「時至今日,老朽依然不認為,曹丞相會做出殺雞取卵之事。」

  「大業未成而扶持宗親取功,若如此耗損宗親兵馬,豈非更為人所趁?此是年邁昏聵才會做出來的事,」賈詡說到這笑了:「老朽近六旬尚且通透,丞相又怎麼會呢?」

  「君侯盡可答應下來,向天子、丞相請戰,自青州而出進清河進犯,以取清河郡為重,秋收之前,先令孔北海、許郡丞向清河舊識施拉攏之策。」

  「若是能得清河豪族歸附亦是好事,若是不能,亦可牽制一番,君侯可待水陸糧道通渠建造後,至青州和昂公子匯合。」

  賈詡嘆了口氣,道:「君侯,老朽有些許猜測,如今還未能斷定,可是若循老朽之所想,則這條路是日後最長遠的道路。」

  「你看到了什麼?說來聽聽,我絕不說與他人聽。」

  許澤雙手枕頭,好奇的別過臉來。

  賈詡遲疑了許久,和許澤目光灼灼的對視了幾個呼吸,才輕笑說道:「朝堂臣子,很多人都說丞相一旦取得北方,將會更進一步。」

  「進逼天子,在那時露出自己真面目。」

  「故此,逼迫君侯向南司後勤之事,不領鄴城戰功,此言倒也不是危言聳聽,如今看來其實正是如此。」

  「但老朽卻覺得,他只會進逼,而不會僭越,也許走不出那一步,丞相恐怕是打算將罵名、仁名都背在自己身上。」

  「放棄成為文王那般的萬人相請,願承些許罵名而鋪路。」

  「那麼,是為誰鋪路呢?」

  賈詡嘆了口氣,苦笑道:「如是這麼想,其實也就明白了,君侯在南方不是參戰亦可,日後這些罵名也不會落到君侯頭上,甚至可以用『無奈』應和、天高地遠而置身事外。」

  「又或者,君侯可以揮軍隨糧道而去青州,和昂公子緊密的站在一起,如何抉擇,其實還是在君侯的手中。」

  「哪怕,君侯現在占廬江、九江,自取上繚兵源,也是一種出路,因為無人能管得了君侯,丞相很高明,他可是將所有的選擇,全都交還給了君侯。」

  「而且他也堅信君侯能看出來。」

  許澤咧嘴而笑:「是堅信你能看出來吧。」

  賈詡這老頭,判斷局勢當真是太厲害了。

  許澤是知道歷史答案的人,所以心裡更加震驚,因為賈詡方才說出來的這猜測,恐怕有七成都是對的。

  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和曹昂緊密的站在一起。

  至於自立,我的家皆在許都,如何能拋家棄妻,背負罵名,去占據岌岌可危的江淮,那豈不是又要和孫策同盟?


  若是什麼都不做,置身事外,更是令人失望。

  那麼自然應當循著最好的路去走。

  可能曹老闆也希望我能主動去青州吧。

  許澤對這類事,以前也曾有過思考,他對當天子其實沒什麼興趣,但是他對選天子有興趣,現在既然已經到了該抉擇的時候,那就應該為之做好謀劃。

  他想到這,對賈詡笑道:「文和先生恐怕上次勸我轉道去青州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丞相的用意了吧?」

  賈詡不置可否,勉強而笑,相繼看了看許、典二人,道:「那倒是,這其實不難猜。」

  「丞相如果想走那條路,必須會有一人背負萬世唾罵,但又不能令綱常崩塌,必須籌劃很久。」

  許澤眨了眨眼,好奇的道:「那假如,我是說假如,有一些權臣直接當街殺天子,然後以軍威威懾,直接坐上帝位呢?」

  賈詡面色一正,咋舌道:「這種就該全族毒死,然後埋於深坑,再讓篡位之人綁縛在旁觀其全程。」

  「這毀的可是天下秩序,日後豈不人人都可造反成帝,千百年建成的秩序毀於一旦,秩序可以改,但不能這麼改。」

  「嗯,你說的有道理,」許澤讚許的點了點頭。

  「去青州。」

  ……

  許澤兵馬南移,郭嘉將探哨放至了北方,荀彧、陳紀等更是將家族資產,資助了曹操籌措糧資,擴張兵力。

  關外諸侯也停息了爭鬥,仿佛如同群狼一般,隨時在盯著中原,關外如今有馬騰、韓遂為大,兩人結為兄弟,拿著當初董承偽造送達的詔書當做旗令,可以隨時應和袁紹清君側救天子之號召。

  不過,有鍾繇持節在長安,陳之以利害關係,一直還在觀望。

  但這一段時日,長安卻傳出了一些流言,說馬騰欲大軍進發至雒陽舊都,連同河內鎮守的張楊迎奉天子回雒陽安住。

  此時曹操不在、許澤不在,此留言弄得人心惶惶,都知道請天子是假話,想打許都是真。

  從長安到雒陽,留著一條董卓曾經率領他們走過的大道,西涼大軍據說各氏族可聚二十餘萬人,雖然只是號稱,卻也足夠讓人心動盪。

  無奈之下,荀彧派人星夜前往官渡,以一封長達千字的書信,陳明情況,請曹操放權與呂布,讓他為大漢立功,至西涼拒守鎮壓,配合鍾繇行動。

  監軍為董昭,副將為張楊,至長安附近駐紮後,聽鍾繇之命行事。

  「大哥,不可聽信!」

  「呂布乃是惡狼,真若是放他去長安,豈不是放虎歸山!」

  「他若拿下了西涼,日後必是董卓!」

  帳內文武不斷規勸,曹操左右踱步,深吸一口氣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呂布雖然如虎狼,可他卻也應看得清長遠利益所在,且他如今成家在許都,家族日後亦在許都發跡,何苦悖逆天子。」

  「給他一萬兵馬,將高順、魏續暫且調任回去。」

  曹操心裡複雜難受,覺得如鯁在喉,暗暗捏緊了拳頭:馬騰,韓遂。真乃是心頭之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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