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還怕你不叫我一聲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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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可能!三郡之地,我們怎麼和劉表談?!」賈詡、劉曄都倍感不悅。

  談不了,他孫策自己怎麼不去談!?

  我們若和劉表開這種口,只能以天子詔書強壓,必要的時候還得帶兵去,而且這種羞辱之事,使者未必安全,還可能會挑起紛爭。

  典韋甚至走來走去抓耳撓腮,咋舌道:「你還說這小霸王有英豪之風,有個屁,這時候趁人之危,算得了什麼英雄?還小霸王,小王霸!」

  許澤樂呵的盯了他一眼。

  我都只是在心裡說,沒想到你直接給人起外號。

  「俺不要北方的功績了,就駐軍廬江、九江,俺就打江東,能不能打贏無所謂,他們這輩子別想越過長江天塹。」

  典韋性子是很急,但說話卻也極狠。

  他不是說說而已,若真打算這麼幹了,日後真是不死不休。

  賈詡勸說道:「要不,向丞相發信,詢問是否同意?」

  「南方防備雖然穩固,但是不可能一直防住孫策,他若是襲擾亦會影響戰局。」

  「若想來年安心攻下冀州,或許答應也無妨。」

  問題就是,必須要快。

  否則曹、袁割據,南有江東趁機做亂,則關外諸侯一定會趁火打劫。

  當今世上,在等著見風使舵的人數不勝數。

  「君侯,」諸葛亮拱手道:「長期戰略之事,他為何只限一日就要回應?亮以為,孫策想要君侯向他低頭。」

  「若和談之事氣勢弱人一頭,他便可大肆鼓吹此事,在聲威上意有所圖。」

  「還真是,」諸葛亮這句話是真的切中了關鍵所在,這幾年許澤作戰占盡便宜,還沒在什麼地方吃虧過。

  哪怕是當年袁術大復山之謀,給許澤量身定下的殺局,最後都是劉備去蹚了渾水。

  孫策若是能讓許澤吃癟,也算可以助長自己的威名了。

  「那倒是無妨,不行就給他低個頭唄。」

  許澤向來不在乎這些虛名。

  「要不明日和談,你和子義把他射殺了吧,」典韋在旁陰惻惻的道。

  許澤:「……」

  太史慈:「……」

  且不說能不能成,這種事要是幹了,以後名聲就真的毀盡了。

  這還不是被罵幾句那麼簡單的事。

  「不必著急,到時自有斡旋之法。」

  許澤先寬慰了幾句,但眼下的狀況連賈詡都沒有計策,幾人繼續商議下去估計也想不到什麼好主意。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許澤下令開席,讓庖廚端些熱氣騰騰的麵湯來,與眾人同飲。

  宴席散後,許澤久久沒有睡意,在演武場和典韋、太史慈對練,權當消遣。

  消耗些許體力後,典韋和太史慈躺在地上休息,許澤也並排躺了下來,望著空洞暗沉的天空深思。

  「這鴻運當頭也不行啊……」

  許澤心裡埋怨,還沒之前福運加身的時候運氣好,剛當回將軍,加爵受賞,就來了這麼多麻煩。

  他對於氣運最直觀的體會,還是在幾年前工坊鑄鐵鍋的時候,一把成功,成了一口很薄的鐵鍋,能用於炒菜。

  之後許多匠人都達不到這樣的技藝或者運氣。

  這年頭炒菜不是那麼普及的,這也是典韋這麼愛纏著許澤炒菜吃的緣由。

  現在嘛,感覺沒什麼運氣。

  許澤剛有這種想法,遠處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太史慈道:「你們猜是誰?」

  典韋嘆道:「大步且快速,肯定是老賈頭,唯有他自恃君侯倚重,來去如風毫無顧忌,在軍中橫行霸道,方才有如此輕盈的氣勢。」

  三人起身一看,是諸葛亮。

  典韋臉一紅:「俺再去練會飛戟。」

  「君侯,有好消息。」

  諸葛亮快步趕到,道許澤的身旁,將一封密信遞給了他,同時說道:「這是陳太守送來的密信,他已自丹徒舉兵攻打曲阿,密報一日前出發,那時已攻至曲阿城外,奪下兩處渡口。」


  「哦!?」

  許澤、太史慈噌地站起身來,面容驚喜。

  「他怎知要攻曲阿!?」

  「當初設此防線時,曾說過沿蕪湖龍形設陣,龍首遭攻則龍尾掃敵,龍腹突襲則首尾皆進,此乃是以我軍之眾,攻敵之弱也。」

  諸葛亮參與過淮南的江河布防,許澤、劉曄、曹洪、鮑信四人商議,一共遣兩萬六千兵馬,數百艘戰船,劃定此戰略。

  且各個要道都是派遣有能之士鎮守。

  何為有能?如今敢視情況果斷進軍,以出色達成軍略之能,堪稱有能。

  「那就好談了!」

  許澤得到此消息,亦是陳登快馬加鞭水陸兼程來報,只怕孫策隨後才能得到消息。

  「君侯,明日末將陪你去。」

  太史慈對此次孫策之威脅,亦是心中不忿,他早已是站在了大漢這一方,不再將孫策當做曾欣賞的英豪。

  和不惜冬日奔襲數百里而來,只為顧及弟子安危的君侯比起來,孫策實在只是誇口之徒。

  其餘所謂魅力尚且感受不到。

  「好。」

  ……

  第二日,下午。

  許澤和孫策如約而談,許澤和太史慈,乘小舟將孫策與周瑜請至船上,至河中商議。

  孫策自恃不輸許澤,自無懼也。

  到了船上,先是頗為感懷的看了太史慈一眼:「子義當初與我相識,相互欣賞,只恨在劉繇麾下。」

  「不料再見時,已是許子泓麾下大將了。」

  「這些年我聽聞你在壽春之戰、豫州掃賊、還有今次北方官渡都立下了汗馬功勞,已成了聲名赫赫的天下猛將。」

  「將軍過獎,都是跟隨君侯拿下的功績,為大漢出力而已。」

  太史慈表現得很冷淡,甚至還後退了半步,站在許澤之後,表明自己的立場。

  孫策愣了愣神,場面略微有些尷尬。

  還是許澤開口道:「昨日你說容我考慮一日,但……這種事一日如何能有決斷?」

  「你不是常說袁紹優柔寡斷嗎?為何區區一個劉表你許子泓也決斷不了?」

  許澤苦惱的攤手:「真沒辦法,劉表如今年年朝貢,陛下常有書信誇讚,好歹他是一方諸侯,大漢皇叔,難道我出兵去荊州威逼嗎?」

  「還請伯符,再寬限幾日,我派人回去請示丞相,往返也需要時日不是……況且如今這冰天雪地的,哪有春時那般迅速。」

  孫策嘴角一揚,心中鬱結稍稍舒緩。

  舒服。

  當年你以商議之事來玩弄我的時候,可是頤指氣使、風輕雲淡的態度。

  豈如今日這般面露難色,言語渴求。

  如今我後方無憂,各地皆有防備,料想萬無一失。

  還怕你不肯恭恭敬敬叫我一聲君侯?

  「要幾日?」孫策稍稍正色,表示理解的問道。

  心裡想歸想,話語上還是要尊敬,畢竟若可盟,誰願舍易求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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