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他預判了我的預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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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善於掌控局面,常有謀思使得面面俱到,細處亦可顧及,可他的弱點也偏偏在此,」曹操伸手在地圖上敲打了幾下。

  引得了劉協深思。

  「當年,董賊禍亂雒陽時,鮑公曾經帶三千義士夜至雒陽,求見袁紹,那時大將軍何進已不在,唯有袁紹方可決斷。」

  「偏偏袁紹擔心夜襲不能戰勝董賊,反遭其害,亂了雒陽局勢,於是允誠只能回泰山,又聚眾兩萬義士以武裝威脅。」

  劉協長嘆了一口氣,光是聽這決斷,就能感覺到當年義士之無力,若那一夜動手,恐怕後面的事也不一定會發生。

  曹操冷笑道:「多謀而無斷,便是如此,若是我用兵,子泓居於武城,我會不顧一切合圍,大軍前赴後繼七日破城。」

  「再去馳援黎陽,為何?因為用兵不光要相信自己的布局、軍略,還要相信自己軍士的意志!人心最不可測,此測非是試探,亦是其潛力也。」

  「人心齊,則數百將士亦能守城一月;人心不齊,譬如壽春,袁術號稱三十萬大軍龜縮守城,不也為雷簿、陳蘭開城相迎?!」

  「丞相所言極是……」劉協能感受到曹操這話出自真心,同樣,這也是一句至理名言。

  人心為重。

  有時上下同欲就是可以打出以少勝多的曠世之戰。

  「丞相之言,朕亦深受啟發。」

  曹操笑道:「子泓此次襲鄴城,雖然違反了軍規,應當受責罰,可是卻得到了袁紹布防圖,得到了糧道情報,更重要的是,他可讓我再次確信,袁紹之缺陷。」

  「子泓辛苦了,朕會著重賞賜。」

  「那不行,」曹操笑道:「陛下可以暗中賞賜,但明面上一定要嚴懲問責。」

  「……」

  劉協思索片刻,點頭道:「好,依丞相之意。」

  ……

  丞相府。

  「嘖,這都多久了,怎麼還不來。」

  這曹賊,肯定和陛下憋著什麼壞呢。

  「子泓不必著急,」曹純連忙好言相勸:「方才丞相聽聞你在冀州所獲,情緒已有好轉。」

  「不可能,他肯定要藉此機會懲治風氣,用我來震懾其他將軍。」

  這樣不光能趁火打劫,還可以壓一壓這幾年勝仗過多的氣焰,給所有將軍緊緊皮。

  振一波軍紀。

  「那不會,子泓你就等著賞賜吧。」

  「哼,但願如此,總之此次我有功績而無過,雖有驚卻無險,皆在掌控之中也,若要懲罰我可不服。」

  許澤傲氣的說道。

  「那是,子泓如臂使指,視袁軍於無物,如此行軍實在是令人敬佩。」

  「你放心便是,絕不會遭懲罰。」

  曹純方才可是親眼得見,丞相的表情變化極快,那可是肉眼可見的開心。

  「但願吧,反正我不會低頭,」許澤癟了癟嘴道。

  「誰在說我壞話呢!」

  許澤正要反駁,曹操已龍行虎步的踏入正堂,翁婿二人一搭眼,許澤臉色大變,哭嚎著直奔曹操,一個滑跪抱住他的腰。

  「義父!!兒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你叫我什麼?」

  曹操自己都懵逼了,這個稱呼不對。

  「哦岳父,」許澤回過神來,繼續哭嚎:「我至武城不過想劫掠一番就走,誰知一時不察,被圍困在武城!命懸一線啊!!」

  「關鍵時刻,我想起岳父教導,故布疑陣的道理!方才靈光一閃,以空城得以逃出生天!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岳父!!!」

  「啊啊啊!!」

  許澤哭嚎完直接一個戰吼,給曹操都喊懵了。

  愣神之餘無奈的伸出手拍了拍許澤的肩膀,嘆道:「罷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曹純:「???」

  臥槽,說好的盡在掌握呢!?

  怎麼現在變成命懸一線差點圍困身死了。

  「孤軍深入,太過危險。」

  「兒知道!下次再也不敢了!」


  許澤瑟瑟發抖,曹操痛心疾首,重重地捏了捏他的肩頭:「你可知如今你對於整個大漢何其重要。」

  「如今自然是知道了!不過此次也算是卓有建樹,一觀袁軍布防與糧道,可推演其改動,即便更換也不會完全廢棄。」

  「嗯,不錯,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晚些我讓丕兒給你送點珍稀美酒,好生壓驚。」

  說罷將許澤抬起來,心道這小子還假裝無力,非要讓我用力。

  許澤面露感激之色:「多謝岳父!小婿早知岳父最是信重恩寵,感激涕零!」

  「此次,只要你能活著回來,為父別無他求。」

  翁婿二人相互搭著肩膀,感情顯得無比深厚。

  曹老闆對我還是很好的,我只要稍微表現委屈、後怕,就立馬出言相勸,連什麼責罵、搶劫都忘了。

  老曹仁義久了是這樣的,看起來慈眉善目的,真好。

  出了大堂,許澤沖還在懵逼狀態的曹純一揚大拇指:「搞定。」

  「絕!」

  曹純由衷的敬佩,他萬萬沒想到,許澤這示弱的模樣,能把丞相吃得死死的。

  回去之後,許澤十分得意的和賈詡、典韋說了自己的這一番操作。

  他們都非常的興奮!

  「這,這太……太厲害了,」典韋崇敬的道:「俺真做不出這種事來,還得是你啊君侯。」

  你們臉皮哪有我厚,我的臉皮經過了一千多年捶打,隨隨便便拿捏他。

  但是賈詡眉頭緊皺:「丞相為何,唯獨對君侯你這般心胸寬廣呢?」

  「可能是魅力吧,」許澤面不紅的說道。

  「那老師,今日我是不是可以去打獵了?」陸議趁機想出去策馬奔騰,找鮑邵他們敞開了玩幾日。

  「去吧!」許澤心情大好,自然十分大方。

  老師心情好的時候,人還是挺好的,不折騰我武藝這一塊。

  然後第二日就接到了劉協親自下的懲處令,撤去征東將軍官職,由其軍中副職典韋暫代,許澤降回許南校尉但軍務交給賈詡、兼任大理寺少卿。

  詔書中,重責許澤擅離職守、目無軍紀之事,以儆效尤。

  「砰!!」

  許南營。

  嚓!曹賊!!!

  許澤在主帳氣得嗷嗷叫。

  怪不得昨天如此感情豐沛,毫不遲疑!愛如潮水一般湧向我!

  原來是黑臉交給別人唱了!他預判了我的預判,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可惡啊曹賊!

  「老師我回來換把弓箭!」陸議擦著汗從帳外歸來。

  「全部加練!所有人操演騎射布陣,不准外出打獵!」

  許澤氣勢簡直要吃人,把陸議嚇了一激靈。

  我嚓,許賊!

  怎麼忽然這麼大火!不是你讓我去的嗎!

  「那俺,這就升官了?」典韋和賈詡偷偷對視,然後腿開始忍不住抖起來,試探性的道:「子泓,去,去炒幾個菜……」

  「我他娘的——」

  許澤氣不打一處來,主帳內充滿了歡聲笑語。

  趙雲剛來,不太好意思笑,老人已經笑得前俯後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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