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和許澤有婚約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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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姐妹的車馬到了內城門口,值守的守備當即攔下,她們沒有拜帖,任由怎麼說都不肯放行。

  一同來的馬車裡,位於中段部分的張夫人無奈之下只能和甄儼下車來請求通融。

  今日值守南內城的是夏侯恩,傲然冷視左右,掃了一眼這些人的穿著,眉頭已然皺起來。

  來人看似較為富貴,可是風塵僕僕的模樣不難猜測是落魄士族。

  又是自北方來,天然就會被夏侯恩嫌棄。

  因為當年大部分士族都是對他們棄之不及,然後前赴後繼的去投奔冀州,共謀大事。

  他剛從家族裡出來的時候,跟著幾位宗家的大兄到處吃閉門羹。

  連商賈都不肯資助半點,對曹氏各家兄弟冷嘲熱諷,他對這些人毫無好感。

  又是來找郭府君的……

  北方來的人,郭府君從來不會見。

  「哎呀,這位將軍,你就通融一下吧,我們在中山亦是顯赫家族,先夫與丞相亦是舊識。」

  「現在和我家丞相是舊識的已經越來越多了,見不過來了,」夏侯恩冷然持劍,鏗鏘之聲讓張氏不敢再向前。

  甄儼見狀忙拱手訕笑:「將軍,我們的確是來投奔故人,舉家遷徙,還請通融,請告知郭府君一聲。」

  「我們在外等候便可,何時都行,只要閒暇時能令他知曉。」

  「我若是走了,豈不是擅離職守?」夏侯恩冷冷的道:「速速離去,不可堵內城之路。」

  進入內城大多是商賈、公車,一般的百姓無事不可隨意出入。

  「趕緊走!」

  城衛涌了過來,作勢驅趕。

  甄儼、張氏屈辱至極,以往哪裡受過這種委屈!若是父親還在、若是亡夫還在!

  估計在,也是這下場……

  兩人同時泄氣,畢竟甄逸當初也並沒有太多亂世求存的魄力,怎麼都要仰人鼻息的。

  而且他還和公孫瓚有舊,在的話為了避嫌附庸,也是要低聲下氣的求袁紹。

  他們被趕到一邊時,母子二人還在忿忿不平,張氏忍不住罵道:「這個賤籍,在外名聲吹得震天響,到了許都連個大門都進不去!」

  「別說了,母親就是嘴不饒人,」甄儼在一旁聽得頭皮發麻。

  「你也知道,現在除了不要臉皮來求許子泓先生,我們已經沒有後路了。」

  「就這,還全賴當初你隨口許下的所謂婚約呢。」

  張氏癟嘴朝外,不敢反駁。

  但是心裡也真的悲戚,自家的產業基本上被許攸占完了。

  田宅皆是以罪責充公,家中奴籍說是遣散,其實是被瓜分,將他們一家趕出了中山。

  若是甄氏的列祖列宗知道,不知要如何唾罵她這個主家夫人,張氏的名聲在中山也算是臭了。

  甄氏一族想要活命,現在不光要各奔東西,還需到處拉動人脈仰人鼻息,方可稍有安寧。

  他們這一支倒還能憑藉舊識混口飯吃,想著許澤現在功績無雙,聲名遠播,不如少走點彎路,直接來許都投奔他。

  畢竟到處找關係容身,又不可能留在袁紹的地盤,找來找去不還是一樣要找到許澤這裡來。

  想在許都容身,以後哪裡繞得開他。

  「唉……」

  一想到之後見到許澤,肯定會被他百般羞辱、冷嘲熱諷,張氏就覺得往後日子一定會受盡委屈。

  但為了家族,為了自己在外面和列祖列宗跟前的尊嚴,只能在許澤這裡丟掉尊嚴了。

  「那現在怎麼辦?」

  「等著啊!」甄儼理所當然的瞪向她,旋即耐心解釋道:「我們說過是來投奔的,雖然這守將現在不信,可一直站著,他遲早會在意,等到晚些閒時,說不定就會去告知郭府君,不就能搭上線了嗎!?」

  若是按照以往甄儼的脾氣,肯定上前據理力爭,朗聲質問許都腳下曹氏丞相就是這樣對待賢臣的嗎!

  但是現在不敢了,被許攸一頓整治,暴打數次之後,他明白氣節並沒有什麼作用,不會有人因此大為賞識且請他吃飯。

  太囂張只會被人請吃大耳貼子。


  兩人正聊著,從車隊裡一駕馬車上跳下來個初顯高挑的小女孩,腿長得要人命,所以顯得襦裙更加修長好看,如柳婀娜。

  雙眸靈動、膚色白嫩,臉蛋還有點嬰兒肥,腦後被幾個姐姐扎了羊角辮,蹦跳的去了內城前。

  夏侯恩見到這車隊又來人,本想呵斥,但看到是個兩眼發紅的小姑娘,又如此可愛,一下子心軟了。

  「小姑娘,內城不可隨意進出,止步。」

  「將軍!」甄宓嘟著嘴,頃刻之間眼裡噙滿了淚水,這是以前纏著許澤聽故事的時候練就的本事,其他姐妹遠不能及。

  「小女子聽聞自家夫君在外受刺身死,悲痛難當,來此不為什麼,只求尋得一個真相!」

  「夫君?」

  夏侯恩一臉狐疑的看著她,心想著這女娃最多十歲,及笄之年都沒到,哪裡來的夫君。

  「你夫君誰啊?」

  夏侯恩滿臉奇異的笑著。

  「許子泓!他五年前和我家締結的婚約,後來就跑了!」

  「嗯?!」

  小姑娘大言不慚,惹得門前的守衛全部嚇了一大跳,這可不是能亂說的。

  夏侯恩和同僚對視了一眼,最近的確君侯遭遇了刺殺,而且從傳言來看,那些刺客還成功了,此刻君侯的生死還尚且不知呢。

  「小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說!」夏侯恩故作兇狠,凝神恐嚇了一番,但是甄宓絲毫無懼,道:「子泓先生可是陪了我兩年半的!我們早就是知心人了!」

  「嘖……」

  夏侯恩半蹲下來,語氣明顯和善了很多,他雖然拿不準,但是知道子泓對女子非常好,他和丞相兩人,一人可包攬妙齡少女,一人喜寡居妙婦,都已是坊間傳言。

  「你是哪家的人,甄氏是吧?」

  夏侯恩隱約記得方才的確是報過來歷,乃是中山甄氏之人。

  只是他並不在意而已,現在猛然想起來,最開始許澤被袁紹驅逐出冀州,就是因為這個甄氏,而且還騙了他許多奇思妙想,卻嫌棄他的出身。

  再仔細回想,夏侯恩想起來,是甄氏的張夫人覺得一開始許了婚約、立身之地等等好處,來騙許澤盡心盡力,後面又捨不得了。

  「沒錯!和許子泓定下婚約的就是我!」甄宓微微昂首,氣勢不凡,然後道:「這些事郭府君是知道的!我家夫君到許都之後,給我的書信曾說過,到了許都若是他不在,可以找郭府君先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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