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許都的風浪太大,你掌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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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若是日後不成,受士族攻訐過甚,子脩將我推出去謝罪即可,這份唾罵,就由我獨自承擔,」許澤面色篤定,話語鏗鏘有力。

  這讓曹昂從愣神中大為感動,忙道:「那怎麼行!」

  「你我兄弟二人,自是榮辱與共。」

  曹昂緊緊地握住了許澤的手,神情雖凝重但內心卻充滿了力量。

  曹嵩思索許久,向許澤問道:「子泓,你的想法很不錯,以官學吸引商賈,用身份、戶籍的躍遷來踴躍民眾。」

  「可,未來若是各地辦學盛行,士子越發的多,任免之事依舊察孝廉、舉茂才嗎?一地要多出不少名額來。」

  「這些可都是長久之計,你是否已想過?」

  「想過了,而且已有了辦法,我和子敬常有商討,和奉孝、文若等時常促膝長談,想必未來的十幾年內,一定會成為長治久安、惠及百世的大政。」

  曹嵩暢然感慨,向天露出微笑,悠悠地道:「若真如此,大漢幸甚,曹氏幸甚也。」

  「我會和阿瞞說明此事,你們等著與他商議吧。」

  曹嵩欣慰的點了點頭,他也決定幫忙推一把這兩位年輕人。

  ……

  司馬府。

  「不應該啊……」

  司馬懿跪坐在案幾前,低頭聽取父親的問責,不敢有絲毫辯駁,只是在內心不斷的懷疑自己,感覺事情的結果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司馬防今日被叫去廷尉府問責,鍾繇一番照常詢問後,將幾樁案子的結果展示給他看,校事府在暗中處理了幾名細作。

  到這都還沒什麼,一切都在司馬懿的預料之中。

  但接下來鍾繇告知,陛下已經知道了此事,很不高興。

  他覺得司馬公名過其實,不能勝任京都衛戍之責,或許也是年邁昏聵,對於大城的掌控趨於不足,待來年開春後,擇合適的人選換任。

  而且現在許都也有傳言,說司馬防乃是借著當年推舉過曹司空,方才能有這樣的地位,否則他的家族也只不過是有家學,而已。

  家族的下一代更是稀鬆平常,並無驚艷之輩,長子司馬朗還曾屈身侍於董賊之下,毫無氣節可言。

  幾處言談傳聞,已經把司馬家說成了溜須拍馬、奸詐無能之徒,再過一段時日,許都周圍的士子恐怕都會這麼認為。

  甚至百姓都會有所耳聞,然後當做談資到處譏諷行事。

  關鍵,司馬防對此毫無辦法,他沒有能力去掌控流言。

  所以他只能隱忍!

  但是,許都如今各族之人林立,士人云集,賢才無數,為何偏偏這件事就在司馬氏這裡過不去,且司空還根本不曾表過態。

  司馬防本來想去探探曹操的口風,沒想到他直接去東郡督察河渠去了。

  這讓司馬防感覺背後有人在盯著自己,或者說盯著家族。

  這讓他如坐針氈,心思浮躁,根本冷靜不下來,所以回到家馬上就衝著提出建議的司馬懿發難。

  「你尚且未及冠已定表字,自以為能獨當一面?整日學人品評時政、暗言人物風評,自以為能謀定天下事了!?啊!」

  「我最怕的,就是你這副鷹視狼顧的模樣!你知道為何每次你露出此相,我都會忌憚嗎?你知道我怕什麼嗎!」

  「我怕別人看見,笑我司馬氏不知好歹,暗中將你司馬懿視為狂徒!」

  司馬懿低著頭受訓,完全不敢接任何一句話。

  一直等到父親破口大罵許久,情緒平穩下來一炷香後,才敢開口道:「父親,那現在應當如何?」

  「還能如何?忍。」

  司馬防長嘆了一口氣,眯著眼沉思道:「不知為何,為父總覺得一舉一動皆有耳目監聽,心思皆為人所洞察。」

  「你大兄即將被徵辟入司空府,而你待及冠之後,也要入仕為政,不管去哪裡,都需要顯露才能,此一時彼一時……」

  司馬防已經敏銳的察覺到了潛在的麻煩,以往是要謹慎藏拙,不可將才學盡顯於人,可現在不一樣了,若是什麼都不做,子嗣聲名就完了。

  ……

  司馬懿回到自己的小院,坐在院中百思不得其解。


  「怎麼會這樣呢?」

  「我對曹司空的判斷應該不差,而且自父親從長安回到許都後,從未與人結黨營私,怎會被校事府盯上呢?」

  「這許都的水,真如此之深,竟潛下了這麼多龍虎……還有多少看不透的人。」

  司馬懿越想越覺得可怕,極有信心的一次謀劃,自負洞察人心、風雲局勢的一次進言,沒想到不到三日戛然而止。

  自己已覺能和天下謀臣智斗的美夢很快就破碎了。

  甚至現在司馬氏一瞬間陷入危局,有家族打落深淵的隱患,但現在卻連對方的臉都還沒看到,司馬懿一晚上睡不著,想了非常多的可能,到底都想不出在許都還能和誰結仇。

  他只能當做是董承為結黨做下的暗中逼迫。

  以此時的處境來看,好似只有和董承一黨綁在一起,真正成大事方可立刻得到富貴。

  可司馬懿在太陽升起時,心思最為複雜、意志最為薄弱的時候,想起了父親所說的話,隱忍。

  的確如此,現在,只能隱忍。

  絕對不能捲入董承這幫人的逆流亂潮。

  司馬懿想通了這一點,在自己的後院開墾了一塊地,然後去了許南的工坊市集,托人買到了一副精巧的直犁。

  特賣的江東犁依舊未曾問世,但是衛氏名下工坊制出的直犁還是最為小巧玲瓏,在南北都能賣出三倍的價格。

  他回到家中,種下了一塊地,在田土間揮灑汗水,以勞作來定心的時候,心中就會有片刻寧靜。

  未曾及冠的司馬懿,仿佛剛出門就遭到狂風暴雨,他才知道這許都的風雲有多麼的猛烈,現在絕不是他能摻和的。

  ……

  冬日,許澤日夜和呂布操練,槍法突飛猛進,破兵式的進展神速,已經能夠在惡鬥之中幾次截斷呂布的進戟路線。

  呂布在三日前,已經用了九分的武藝和許澤對練,逐漸的力不從心。

  到冬日來,許澤更是勁頭不減,愈加勤奮的操練,讓呂布自嘆不如。

  「若是這些年,我有你五分刻苦,呵呵……武藝怎會不進反退啊。」

  呂布揉著臂膀冷笑,這聲自嘲算是給自己的,他肩膀骨頭裡的暗傷,是大復山之戰留下的,那時被關羽、張飛、許澤、許褚、典韋、陳到等追打,留下了不能恢復的暗傷。

  現在,卻在悉心教導許澤槍法、戟法,破長兵之法。

  「還要多謝溫侯教導。」

  「不用謝我,是我要謝你,」呂布雙目略顯渾濁,但眸光卻比以前清亮,他背著手笑道:「你到我府邸來學藝,對我頗有好處,至少我不會再擔心有性命之憂。」

  「溫侯所言,呃,極是……」

  這個眼光倒是也清奇,許澤也沒想到清心寡欲呂,會變得這麼通透。

  兩人休息時,典韋從外大步而來,走到許澤面前乾脆的道:「收到個有意思的消息。」

  「什麼?」

  「孫策派人多方打聽,想問君侯你死了沒有。」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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