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又是他在說我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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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州之事暫且推遲,讓鞠義、張郃領兵駐紮於易京之外,將公孫瓚那廝圍困,待開春我再領大軍與諸軍匯合。」

  「而今先屯住黎陽,不可讓曹軍趁機渡河。」

  「許都現在如何?曹軍又是誰主事?」

  郭圖面容比之前蒼老些許,臉上皺紋也多了些,只不過身材亦是頗為富態。

  他拱手笑道:「此乃曹操引蛇出洞之計也。」

  「哦?什麼意思?」

  「曹賊向來奸詐,」郭圖面容十分篤定道:「在下派出暗探數支,多方打探,料定曹操在宛城定沒有身死,張繡刺殺之事恐是真的,但他並未成功,因為許澤隨之也去了宛城。」

  「許澤亦是奸詐之人,且根據這些年的戰績來看,他麾下不乏先登、破陣的猛人,又能料敵先機、洞察敵情,說不定這便是計策。」

  「計策……」袁紹吐了一口濁氣,有些負氣的道:「怪不得韓猛、牽招、趙睿盡皆遭難,曹操傳出死訊,他則順勢推波助瀾,傳至北方後,方引我貿然出擊。」

  「此一戰後,恐怕我與他之間,再難以說和了。」

  袁紹念及此處還是情緒複雜的哀嘆一聲,接著便是自嘲般的冷笑,回身和謀臣道:「說來也不怕你們笑話,初聞曹操之死訊,我還頗為傷感。」

  「現在細想之,的確是他的作風,阿瞞阿瞞,自小已有奸雄之風也。」

  郭圖再次拱手道:「不錯,在下料定,曹操此計只為固安許都,掃除內患,所以不會接著進軍到鄴城。」

  「在黎陽的兵馬倒是無需這麼多,主公可以稍作考慮,先以收幽州為主。」

  「那公孫瓚,本來已是風中殘燭,只需撲滅即可,但若是此時停滯不前,讓他得到了喘息之機,曹操未必不會利用此事。」

  「他如何利用?」袁紹面色狐疑,心有忌憚,他轉瞬間也想到了這種可能,但是卻還心存僥倖。

  曹操和公孫瓚可是沒什麼來往,而且早年還幫自己交戰過,自小到大都不屬一黨之人,可是利益相關,未必不能成友。

  郭圖走近一步,道:「曹操之南面有劉表,而主公之北面亦有公孫瓚,彼此皆是未曾掃除心頭之患,故此一旦開戰,冀州與豫州都有後顧之憂。」

  「在下是想說,不可聽信許攸之言,急於和曹操開戰,畢竟現在無論勝負,都會讓境內陷入混亂,而彼此大敵得利。」

  「更何況,曹操實際上是拿下了宛城,他的後顧之憂倒是少了許多,可主公豈能讓公孫瓚喘息呢?」

  「北方諸外族,非忠誠於主公,而是忠於利益,一旦久攻不下,氣勢不在,定會生亂攬財劫糧,」郭圖這番話,直指那些兇惡虎狼本心。

  他們哪會有什麼遠大抱負、大業理想,無非是塞外氣候越發惡劣,不易生存,要至漢土求得財資而已。

  聽完這番大論,袁紹也才猛然驚醒,從此前求戰的豪邁情懷中清醒,的確不該和曹操交戰,他取荊州是萬萬不能,而我卻可以盡得幽州上百萬百姓。

  還可向外同盟各大異族,多有裨益。

  現在和曹操早早激戰,并州、幽州只會觀望,我虧損更大。

  曹操一個閹宦遺丑,根本拉攏不到多少同盟,哪怕是有天子在手裡也是一樣。

  「先生一言,可謂是驚醒了我。」

  「當真是金玉之言,可貴也。」

  郭圖癟嘴苦笑,搖頭道:「在下還有些話想和主公說。」

  「快快說來,」袁紹伸手相請,已顯得頗為敬重。

  郭圖眼睛本就是眼袋大,眼窩較深,此刻微微一眯,雙眼仿佛一條線般,躬身道:「實在非是在下背後中傷,亦不是進言攻訐,接下來在下所說之言,只是事實,還請主公分辨。」

  「好。」

  「子遠性情不達,常有小隙,家裡人亦是不尊法度,私下攬財,親屬貪墨軍資、軍糧,都屬確鑿之事,只是主公信重,故審君沒有深究。」

  「還 有一事,在下聽聞,許攸曾是曹操的布衣之交,二人曾為同窗,還同榻而眠,這份舊情誼,其實未必不會成為日後隱患。」

  「我曾猜想過,許參軍之所以力主冒進求戰,會否是為了兩軍交戰,軍資、軍糧、征役不斷,好讓家人在後方收取役稅。」

  也就是交錢免徵丁的人頭稅,在許都天子治下的境地已經取消了,但在冀州卻還依舊施行此政,這對於各地官吏來說,都是不成文的規矩,能撈不少錢。


  袁紹聞言,陷入了沉思之中。

  許攸的很多劣跡,他都頗有耳聞,只是感念其功績,以及往日舊情,一直沒有挑明這些事,現在被郭圖提及,袁紹心裡也是極為不悅。

  特別是說起了他和曹操的舊時情誼,這是不得不考慮的事。

  「那,現在和曹操已然交戰,又該如何和談呢?」

  郭圖笑著躬身道:「主公,曹操自己境內還有很多隱患呢,豫州、荊州皆不平靜,且朝堂之內大半數都不是真心相隨,他巴不得和主公講和。」

  「至於說和之後,兩家暫且罷兵,便是壯大軍備、厲兵秣馬,需以田別駕的大略行事,方能穩壓曹操一頭,得數倍兵甲、賢才、財資,再以三年大舉工造軍械、戰器,方才是大戰之時!」

  「嗯,」欣慰點頭:「此略,沮君亦是與我說過,此乃是根本之勝,若成則可定局。」

  「那就依二位之見,撤掉許攸監軍之職,黎陽駐軍如往常,我會上呈奏表和曹操講和。」

  「主公英明。」

  ……

  「什麼?!又不打了!?」

  許攸在黎陽收到退守的消息,張大了嘴巴無語至極,感覺喉嚨好似有什麼東西噎住,吞又吞不下去,咳又咳不出來。

  雖然剛打了敗仗,但是黎陽還有數萬重兵把守,完全可以趁著白馬、延津復取不穩,再趁夜奇襲,又或者假意放棄前哨營寨,誘敵深入。

  夏侯惇用兵冒進無謀,一勝之後難守勝勢,一直打他肯定會疲於應對,就算是手底下有猛將,又能支援幾個戰場?

  終究兵力是占優勢的呀!

  「子遠先生,主公之意,是請你回去清掃常山的賊亂餘孽,無需再留於黎陽。」

  「為何如此啊!?我要見主公!」

  來人躬身道:「主公與田別駕督巡農田,察各地收成去了,準備近日整備軍糧合圍易京。」

  「田豐!?」

  許攸一聽此人名字,心裡就滿是怒火,又是他在背後說我壞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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