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夫人,你也不想繡兒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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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收,許澤從許南城郊的月桂宅邸回來,過了十三日沒羞沒臊的日子,和眾姝享受親近生活。

  然後鴿了與劉協一同圍獵的約定,但並沒有被怪罪。

  他剛回到許都衙署,就得了天子口諭召入宮中相見,許澤換了一身官服而去。

  到宮中後,托宦官給曹貴人送去禮物,這是曹憲為姐姐準備的婚後之禮。

  許澤見劉協也是春風滿面、笑容燦爛,知曉這段時日他應當也輕鬆了不少。

  「愛卿,來得真快。」

  「一聽見陛下的召喚,立刻馬不停蹄入宮,豈敢有半點怠慢,再者微臣於山中告假遊玩時,聽說今年兗、徐兩州,加之許都屯田共計三百餘萬斛,當真喜人,豈能不與陛下共享喜悅。」

  劉協還不太明白這個數字,以往聽聞秋收上稅入國庫帳目,可都是千萬起,當然這些糧食都在各州府庫,每年會有官吏至京都匯稟收成以告知。

  「愛卿,這些可資多少百姓?」

  許澤拱手道:「現在倉城儲量二百一十六萬石,加之今年收成可逾五百萬石,存放得當便可賑任何一地之糧災。」

  「可以說若只算兗、徐、豫州大半城池以及揚州淮南一部,大漢已可恢復當年平盛之時,至少能安百姓之飽暖。」

  「更何況還能通商旅、衡糧價,百姓可加耕植桑陌,通商布匹。」

  「陛下,咱們私底下放肆一些說,若清掃關隘、督巡治安,此三州之地的郡府重鎮,已經不再處於亂世了。」

  「自明年開春始,可將稅收減輕——」

  許澤說到這,忽然聽到了一聲啜泣,他猛然抬頭神色奇怪的看向劉協,果然雙目發紅,似鼻頭酸楚。

  見許澤望了過來,忙看向別處,伸手揉了揉鼻頭,笑道:「愛卿,請繼續說。」

  「待來年,輕徭薄賦,則能宣告長治久安,那時便應該興鹽鐵、匠業,再推及各處,使得各地興旺,百業皆興。」

  「好,好啊……」

  劉協點了點頭,「朕許久沒有告慰先祖,近日想至太廟祭祖,以告列祖列宗之靈。」

  「朕,至少得見三州之地百姓歡顏,未曾讓大漢治下,皆為焦土。」

  「真好,真好……」

  劉協一連說了幾次,許澤無法感知他的心境,只能拱手附和。

  「待司空回來,請他與朕一同赴太廟祭祀。」

  「嗯?」

  許澤聞言發愣,曹老闆又跑哪去了,不是說好了告假回來,把憲兒的嫁妝給我嗎?

  你不在我可就自己去找玉兒要了哦。

  「子泓還不知?司空已率部南征,去宛城了,三日前剛出發。」

  「啊!?」

  許澤一聲大喊,殿內的史官錄事同時抬頭看來,門外侍衛亦是面有異色。

  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了他身上,劉協不解的問:「愛卿何故如此?」

  「去不得啊,袁紹恐已拉攏了張繡、劉表,否則荊州豈會藉故不來朝貢。」

  「應當不會吧,朕問過司空,他說大軍攜詔書一至,張繡必降。」

  只因他無立場抵抗天子兵馬。

  「是,此論斷並無差錯,但是——」

  這個事很難解釋,正常情況下,的確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收編。

  可是因為男子獨有的「以下克上」能力,會演變成酣暢淋漓的掏鞭。

  本來我跟著去一定能夠避免,可偏偏他腦子一熱就先去了。

  許澤道:「恐是詐降啊,陛下不如下一道軍令,遣微臣帶兵南下接應。」

  「張繡麾下有一人名賈詡,此人陛下可還有印象?」

  「嗯……賈詡,」劉協仔細的回憶了一番,恍然點頭道:「當時李傕、郭汜軍中的確有一個叫做賈詡的參軍,二人對他都很尊敬,言聽計從。」

  「陛下,之後李傕、郭汜相鬥,恐怕也是他推動,而張濟能夠提早占據弘農,接迎陛下,也是他投奔後獻計。」

  「最後,這人更是取南陽而立,左右逢源,可以待價而沽,何等遠見?」

  「此人竟有如此大才?」


  劉協大為驚奇,若自己東行之事和李郭兩人相殺都是這人一手推動,那可就太可怕了。

  許澤笑道:「陛下放心,也並非是他一手謀劃之局,他應當只是洞察了人心,而後在其中推動局勢。」

  「若是有這種謀劃之能,那怎還需要到南陽去謀求一個容身大計呢?」

  「就怕他反覆,投的不是司空,而是袁紹。」

  劉協一聽,神情大為震動,許澤的這番話才是真正觸動到了他內心的擔憂。

  曹司空而今乃是大漢支柱,一旦倒塌,許都朝堂將會萬劫不復,曹氏、夏侯氏也將會失去主心骨。

  「子泓,你的擔憂不無道理,許南如今巡防、治安之事如何,可否抽得開身?」

  「沒問題,留下舊部千人安排巡防,許南營有兩千精騎可調動。」

  「子脩亦是在我麾下,可一路同行。」

  「嗯,」劉協沉吟踱步,背著手思量許久,點頭笑道:「那朕就下令,子泓先行一步,詔書立刻就會到尚書台。」

  「唯!多謝陛下!」

  許澤鬆了口氣,好在沒有思考太久,雖然本來也無所謂,沒有詔令他也會立即去追曹操的軍馬。

  命令到尚書台,荀彧拿起一看,眉頭微皺,沒想明白為何。

  「怎地陛下要調動子泓的兵馬?」

  尚書台感覺奇怪,可是荀彧還是聽命將詔令發出,同時調河內一千騎兵交給許澤指揮同行。

  董承聽到消息的時候人都快氣炸了,韓暹、楊奉現在混跡於豫州、河內一帶。

  這些騎兵是他們的舊部,河內屯駐有騎兵近三千,步卒甲士七千餘,屬於是楊、韓和伏氏交給董承的兵馬。

  也是最後的倚仗。

  現在陛下一口氣要走一千騎,也不說幹什麼,董承一氣之下從中選了一千死士,讓他們到了南陽之後看情況行事,找準時機在戰場上刺殺許澤。

  或出賣或譁變,總之只要能殺死幾個重要人物,通通都有千金重賞。

  雖然董承沒有千金,但他可以以後問袁紹要,先把諾言許下去。

  許澤帶上典韋、許褚、太史慈、甘寧,直奔南陽,參軍為魯肅、曹昂。

  軍中陣容十分豪華,士氣軍心無比高漲。

  ……

  剛過稚縣,臨近博望,許澤程昱就已在軍營之外等候。

  許澤早已派遣飛騎南下告知軍情。

  「君侯,來晚了些,我們大軍一到,張繡就已奉命歸降了。」

  程昱拉著許澤笑呵呵的走著,絲毫沒有著急之感,反倒是有些得意,好不容易看許澤撲一次空,也能少有的見證他看走眼的時刻。

  不多見吶!

  「這功勞可趕不上了。」

  「主公呢?」許澤沒和程昱多言,撇了撇嘴快速問道。

  「進城了,」程昱拉了許澤一把,湊近了壓低聲音道:「真沒有什麼陰謀詭計,宛城全已歸降,一萬三千張濟舊部,駐守城中、聚於城西。」

  「而主公則是進城赴宴,我們在東城外建了臨時的營寨,待吃完宴席就會出城,為了安撫張繡、迅速穩定局勢,並未立刻換防。」

  「不換防算什麼歸降!」

  許澤白了他一眼,道:「立刻布兵至宛城東外營,仲德進城去將主公接出來。」

  「這,這怎麼行?此乃是違反軍令,若是被發現,反倒激起張繡兵馬反抗!」

  「子脩!」

  許澤說不過,回頭喊曹昂來說。

  曹昂走到近前,道:「還請仲德先生,進城請父親出來一敘,就說北方戰事緊急,需要他立刻決斷。」

  「這……」

  「好吧。」

  ……

  下午宛城宴席散去,曹操對張繡誇讚不已,說他有自己女婿、長子之風,英武不凡、身姿挺拔,張濟亦是有一個好侄兒。

  張繡大喜,賓主盡歡的散去。

  而此時,他正在行轅與進城時候見到的一位婦人獨處一屋。

  此妙婦絕美,眼神雖然撲朔閃躲,但是那眼眉卻是極為勾人,身段苗條而凹凸有致,正閃躲著曹操的眼神。

  「唉,到得宛城,氣候突變,令我頭風犯矣,夫人,今夜可否照顧曹某一番?」

  「司空,還請,還請放過奴家……」

  素衣的夫人連忙匍匐,聲線顫抖。

  曹操聽得更來興致,笑道:「今日,繡兒宴席之上,恨不得認我為義父,我與張將軍又為舊識,若夫人能照拂一二,豈非親上加親?」

  「夫人,你也不想繡兒日後不可封侯拜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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