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運勢大好,猛士美眷我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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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賊了,真不怪他家資巨甚。」

  戲志才也有點羨慕,同樣都是幕僚出身,為何許澤就能宅邸數間、田產千畝,而我戲志才只能飽腹。

  「我若是有這麼多錢就好了。」

  郭嘉目光嫌棄的回頭看他,冷哼道:「你的錢去了何處?心裡沒數嗎?」

  「誒奉孝,你以前可不會對我這般鄙夷!」戲志才忙追上去:「有錢嗎,借點,我和人博戲輸光了,晚上還得去酒坊……」

  「沒有,你想都不要想!」

  郭嘉不客氣的搖搖頭,加快腳步離去。

  ……

  「兗州興建驛亭,沿泗水而走,推行通商、惠及商賈走卒。」

  每個鄉、縣,各城門前,都有識字的鄉里士民為湧來的百姓誦讀告示。

  這些人出自郭嘉的暗探之中,挑選頗具口才,外貌忠厚之輩,在各處隨百姓誦讀,將此事傳告兗、徐兩州。

  「通商之後,走卒、販夫乃至百姓皆可在驛亭停留,可買食就宿。」

  「兗、徐共征一萬六千名百姓為民夫,以糧發俸,用以趕工驛亭。」

  「兗州司馬許澤親自主領此事,可至雷澤屯民營地應徵,若人數超過亦可登戶籍,日後仍有水利通渠之事。」

  許多百姓本來還猶豫,但是一聽見許澤主領,頓時就踴躍了。

  這近兩年來,許澤給百姓帶來的恩惠太多了,留下的農耕事跡、政績亦是斐然,深得民心依附。

  跟隨他就代表著能吃飽飯,且餘下的俸錢不會拖欠,完工之後還有可能得到賞錢。

  最重要的是,許澤隨時都會在工造之所,無論提出何等建議都能迅速傳達,不會有酷吏苛待民夫之事。

  而且役期不會延長、工造不去造假,除卻徵得的民夫之外,肯定還有降卒服役。

  所以跟隨許澤,進度不會慢,待遇又很好,這就是用來安置流民的興業之策。

  十月初。

  許澤帶三千民夫,兩千軍士越過山陽郡,修至沛縣與陳登匯合,驛亭道路共四百餘里,設關卡十六處,脈絡之內驛亭數百。

  可安置十餘萬百姓在泗水、濟水之間。

  在沛縣,許澤等人得到當地豪族耆老簞食壺漿以迎。

  在沛縣最受敬重的一名大族長者被人尊稱為甘公,請許澤一直留到深夜而飲。

  老人家欲與之結交,天南地北聊了很多徐州秘聞,以及各地人情,提及了曹公老家譙縣,說起了譙縣許氏。

  「司馬既姓許,當尋其源,最初老朽聽聞司馬之威名,斬惡首、誅敵將,如探囊取物,還以為是我沛國譙縣許氏兄弟。」

  「現在才知天下英才濟濟,英雄輩出啊。」

  「那敢問老人家,許氏兄弟現在何處?」許澤對這些事還頗有興趣。

  他感覺自己的運氣還真不錯,修建驛亭近兩月,體力、氣血不斷增長,體魄得以更為精壯,現在還能得到鄉里長者設宴款待。

  更能聽到英豪的消息。

  不光是運氣變好,名聲好了到哪裡都能得到鄉里歡迎。

  甘公輕撫鬍鬚,思索片刻,笑道:「若是沒記錯,應是在淮汝一帶。」

  「淮汝……」

  許澤記下了所在,聽見這話幾乎確定說的便是他心中所想的那許氏兄弟。

  沛國譙縣人,兄長許定,弟弟許褚!

  「在下記住了,多謝。」

  「豈敢言謝,」甘公連連擺手,姿態放得很低,忽而立起身恭敬道:「許司馬,老朽還有一事相求,請司馬務必不要推脫。」

  許澤心中常有尊老之意,當然見不得這般請求,起身過去將之扶起,平淡的道:「甘公請說來聽聽,只要不是太過為難,在下自會考慮。」

  甘公面露慚愧之色,猶豫再三,開口嘆息道:「唉,實不相瞞……老朽一生觀人無數,自覺能識人中龍鳳,當初見到陶謙時,料定他成就非凡,必成大器。」

  「陶謙之父,曾為餘姚縣長。陶謙自幼喪父,年少時便因放蕩不羈聞名鄉里。老朽當時曾為蒼梧太守,出公務於途,見得陶謙,看他形貌不凡,大為賞識,便將女兒許配與他。」


  說是許配,其實也只是族中尋一女贈之,給陶謙一點來自二千石的資助罷了,這在當時是一種投資的門路。

  現在時過境遷,亂世來臨,早已不用這些舊途。

  甘公想了想,又關切的問道:「許司馬,那時不似如今這般英雄輩出,任用舉薦皆自有其法。」

  「以常科為例,分孝廉與茂才,孝廉在郡國之中每二十萬才歲舉一人,若是茂才則更為稀少;而特科之中,賢良方正乃是災異時徵召,譬如現在兗州掌內政之權的荀君,便是得舉賢良。」

  「除卻賢良方正,便是明經者可徵召入仕,譬如如今徐州司馬孫乾。」

  「至於,在此之前,則更為艱苦,需師門出眾學有所成,鄉里聞名異於同儕,或得商賈資助以立功績,或得大族青睞引薦於人。」

  「其中晉升身份最快的,便是娶二千石之女了。」

  他慚愧的笑了笑,「便是如此,甘氏方才和陶恭祖姻親往來,只是現在……誰能想到他竟是奸惡之徒,以百姓為食,愧對茂才之身!」

  許澤苦笑。

  很好!又學到了一些沒什麼用的學識!

  幸好是亂世,要是東漢盛世時,出身不好的人真難翻身,光是政治背書都需要這麼多!

  怪不得世家大族屹立不倒,真的是盤根錯節、根深蒂固,一個人向上擢升的渠道,處處都有世家的影子。

  而且在上層枝繁葉茂之處,世家也是彼此通婚來鞏固勢力。

  可見女子在這個時代的作用,又單純又不可忽視。

  這甘公,等同於是給予了陶謙第一桶金的人。

  由此兩家往來頗深,曹老闆現在嚴密掌控陶氏後人,連丹陽都不讓他們回,與其相關的士族當然也會密切注視。

  甚至予以打壓。

  「甘氏居於沛國多年,和曹公屬同郡,亦可算鄉黨,還請司馬可美言幾句,老朽當奉上重禮以謝。」

  許澤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點頭表示知曉此事。

  很快,兩人又換了話題,這甘公也不拘泥於此,請人送來美酒給許澤暢飲,這時許澤發現,來給他斟酒的是一名身穿淺桃襦裙,膚白如玉的女子。

  面容絕美明艷,唇紅齒白,雙眸如杏,臉似桃花。

  此女不似蔡琰那般清冷氣質,身材高挑而略顯豐腴,氣質明媚卻又美艷,恰似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紅,膚色白嫩卻又桃紅嬌艷,實在絕美。

  許澤出於禮貌都沒多看,只是一眼便被玉質的長頸吸引。

  脖頸這般修長白淨,若是來一記手刀肯定很好找位置,他心想。

  等等!

  許澤這時忽然明白了什麼,猛然再抬頭去看甘公,發現正帶著和善、欣賞的笑意,盯緊了自己。

  「敢問,這位小姐是……」

  「小女子甘梅,乃是甘公之女。」

  甘梅輕音甜美,微帶羞澀,欠身行禮。

  果然是甘夫人,史稱白玉美人、神智夫人。

  甘公笑道:「梅兒出身時,曾有會看相的高人算過,她的命貴氣不凡,應是居於勛貴門庭的女子,而今出落得絕美,知書達禮、頗具智慧也,老朽亦是頗為欣慰。」

  老狐狸啊,真是老狐狸!!

  許澤聽到這哪裡還不明白!

  什麼美言幾句!都是屁話!

  真正能拉甘氏脫離苦海的,哪裡是我去美言,是與我姻親通婚!

  剛才這甘公還為我科普了那些舊時舉孝廉、茂才的知識,說明師門、背景之重,看似講學般的介紹,實則都是為了彰顯此刻的重要性!

  現在燕國地圖完了,算盤直接就露出來了!

  這老爺子想效仿昭君出塞,因地制宜!

  果然,為了家族長存與發展,東漢末年這樣的亂世,遍地都是千年的老狐狸,有些話看似在求助,說著說著就變成了勸誡娶妻。

  這已經不是說話的技術了,這他媽是藝術,就算系統加身,許澤卻感覺他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果真絕色。」

  許澤冷靜分析之後,小酌一口。

  甘公笑道:「依老朽看,司馬亦是雄姿英發、青年俊才,心胸、性情更是天下難尋。」


  「甘公謬讚了。」

  許澤不接招,他只覺得自己就很像是陽穀的田土——以往瘦田無人耕,耕出來人人都爭!

  甘公見狀如此,又意有所指的爽朗而笑:「不過,如今亂世當頭,梅兒能遇良人,收為妾室老朽便可安心了。」

  「老朽有意,將梅兒託付與司馬,還請足下考慮。」甘公鋪墊得差不多,當即開口,徵求許澤的意見。

  「多謝厚愛,在下一定好生考慮。」

  許澤點點頭,向內堂簾後的倩影瞥了一眼。

  ……

  第二日。

  許澤和陳登一同醒來,打著哈欠在院裡說了此事。

  陳登用布巾擦著臉,宿醉讓他兩眼發懵,雙眼皮都顯出來了。

  「這個甘氏之女,你可知曉?」

  「知道啊,」陳登蹲坐檯階,點頭應聲,道:「沛國鄉里許多大族富商都曾想求納為妾,但甘公始終不同意。」

  「此女高貴絕美之名,徐州盡曉,據說早年及笄年歲時,曾採桑,引得眾女羨慕,其美貌,到了女子都羨慕不已的地步。」

  「不過,以你現在的身份、地位,還有未來的功績,她予你做妾都算是高攀了。」

  畢竟甘氏已中落,不算什麼顯赫門庭,又和陶謙有姻親,以後族人幾代之內難受重用。

  而許澤呢?以後封侯拜將是鐵定的事。

  這樣的人物正妻當娶奇女子、王公貴女。

  連二千石的女兒都只能算是高攀,中落的家族能塞進去就算勝利!

  許澤咋舌道:「那我還沒娶妻,現在納了豈不是亂了次序?」

  陳登眼睛瞪大,不理解道:「有什麼關係?你日後的正妻,是官文甚至詔書上的那一位,又不是看入院之先後。」

  「原來如此,」許澤恍然大悟,就是說現在不必拘泥於這些小節,他好奇心起來,湊近問道:「那你也沒娶妻,你院裡已有多少美眷?」

  陳登眉頭緊皺,甚至還回憶了一下:「二十九位,好像是。」

  許澤嘴角一抽,被驚得後仰些許,我萬萬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老登!

  還好像……

  呸!渣男。

  陳登琢磨完方才許澤說的這些話,問道:「你有意?若是有意,我用下邳國相的身份,登門為你討親,這樣你們兩家都有面子。」

  「那,那多不好意思,」許澤和陳登相視一笑。

  他現在相處下來,還是很喜歡陳登這個人的,名門貴族、才學出眾,但是又不乏灑脫、利落,對外頗具傲氣,但是對許澤又十分義氣坦誠。

  這種反差讓許澤非常受用。

  ……

  「走了老登,今年年關前來鄄城,我為你準備一份厚禮。」

  許澤的車駕多達二十餘輛,除卻鄉里贈予的薄禮,還有三駕馬車帶了家眷,一輛由許澤親自駕車,車中便是甘梅。

  陳登送他出了二十餘里,至濟陰郡內才依依不捨的分別。

  回到鄄城。

  兗徐兩地通路,路上皆是行人商賈,各地都顯熱鬧非凡。

  許澤將甘梅安置在宅邸,自去衙署稟報此事。

  曹操聽說了甘公嫁女的這件事,也並未生氣,只是笑道:「這才只是開始,以後估計想來與你結交的鄉紳豪族,還會更多。」

  「清正如文若,都有妻妾六位,你且想。」

  曹操又讚揚了許澤幾句,此次兩地驛亭建造之後,光是秋收之後十日內,所得的錢財就已經是等同於關稅、商稅。

  況且距離冬至還有約莫兩月,可見此舉一勞永逸,數年可增收數倍之財,而且百姓商賈心甘情願,甚至會對他們感恩戴德。

  又可增收,又能為政績。

  這招以退為進的政令實在高明。

  唯一緊要的,便是許澤和陳登數月勞累親自督造。

  換幾個人,還真未必能成。

  必須有子泓這樣的號召力,以及鐵軀般的膂力。

  「子泓辛苦,待會我讓子脩為你挑選婢女三十名,入院伺候起居。」

  「多謝主公。」

  曹操滿意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在案几上敲打,似是下了什麼決議,開口道:「你勞苦功高,和徐州士族往來甚篤,既如此,有件事就交託給你。」

  許澤躬身道:「主公請說。」

  曹操看了郭嘉一眼,後者拿出一份密報,道:「密報打聽到消息,廣陵太守趙昱,似乎得袁術贈予錢糧,有借道之嫌,我懷疑他暗通袁術。」

  「現會稽太守王朗,在途中即被擊退,袁術應當有意向江東擴張。」

  王朗是陶謙定下的會稽太守,但後歸順曹操,得詔令前往,其實便是將他當做當初進入兗州的金尚。

  結果袁術也和曹操一樣,直接途中逆擊,驅趕其眾不予入境。

  又還了一道。

  許澤聞言忽然腦中靈光忽閃,拱手道:「如此局勢,倒正好是我們的絕佳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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