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等時機?等的就是此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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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每一年都是這樣,總會落入四面受敵的局面。」

  許澤已在苦笑了,連片刻的安寧都不肯給。

  「因為他們不會接受一個異類聲名鵲起,若是西涼將壯大,可看做邊境豪雄;若是士族庶出壯大,那是一段隱忍的傳說過往;若是世家大族嫡系壯大,那是理所當然。」

  「可是閹宦之後,他們會問憑什麼?定是和賊匪一樣愚弄、挾持了百姓!」

  「寒門士民,他們也會問憑什麼?定是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

  「文若是異類,奉孝是,你也是,我更是他們眼中的異類。」

  曹操咧嘴大笑:「我們在兗州養二百萬子民,享受聲威盛隆、民心依附,這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這世間的秤,從來稱不齊士族偏見。

  「也許,袁紹、袁術現在最想的,就是趕緊瓜分了兗州,然後儘快給我打上趁亂圖謀,妄想自立的罪名,釘在史書上,來證明閹宦遺丑,乃是天下之瘤。」

  「現在,你我都知道他們會不約而同的向兗州下手,只要一有戰事,這些豺狼就會毫不猶豫的撲上來分食!」

  「無非就是在等一個時機,至於是什麼時機?我也不清楚。」

  曹操目光微凜,思緒萬千。

  許澤冷不丁的道:「所以主公早就明白這些局勢,去年沒有對張孟卓趕盡殺絕,乃是刻意為之?」

  曹操冷笑一聲:「不錯,兗州士族,還有部分聚集於他麾下,我沒有精力去全部掃清,而袁紹幾次命我殺掉張邈,無非是想讓我和兗州士人翻臉。」

  「我雖然拒絕,但是張邈定會心生嫌隙,早年的情誼自然也就不在了。」

  「人心一旦生了嫌隙,那就不可能再恢復如初;我只能留著他,一旦將他逼到牆角,他自然會主動出擊。」

  「我再伏擊扑滅,便能以叛亂毀其身後之名!我,則攜大義立於不敗之地。」

  許澤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這些用意,真的是我能聽的嗎?

  為什麼會教我這種詭道。

  【你與傳奇奸雄討教兵法,解鎖「統率」屬性】

  【統率:69】

  【獲得天賦「識途」】

  【識途:你對地形的認知大幅度提升】

  一解鎖就是【69】高值,不過許澤明白這數值是全靠個人能力轉化的。

  因為他武力已經達到了【88.1】

  想要提升統率,就還需要戰術儲備、戰局基本、高階兵法等諸多學識,最終要的是身經百戰,理論聯繫實際。

  一般將領恐怕需要十年,二十年來總結提升。

  但許澤不需要。

  他能以獎勵的形式,得到更多感悟、學識、超凡能力。

  「好,休息夠了,子泓!隨我去那邊田地里巡視一番。」

  許澤抬頭看了一眼,那邊百姓很多。

  估計是想去炫耀,享受頂禮膜拜了。

  他心想。

  ……

  春耕過去,曹操在各地的民田、軍田享有了極高的聲望。

  事跡傳遍兗州各處,已達到人人歌頌、稱讚其善政養民的恩德。

  蔡琰在兗州深居簡出,寫了幾封書信傳於當初父親舊識,感念兗州曹公之大德。

  此事亦讓曹操聲名再起,太僕、太傅均知此消息,贊曹操「奉行禮度,尊善崇仁」,這一句評語,很快影響了他在士林的名聲。

  讓多年遭到避諱的閹宦之後出身,得到了緩和。

  至此開始,已有了不少學子、儒生,為曹公引經據典而辯言。

  與此同時,「君子論跡不論心」的見解,也逐漸在兗州之外流傳。

  兗州軍民、士民擁戴曹操之心,空前的凝固。

  曹操在四個地方徵募鄉勇,招納商賈、豪族資助,得甲冑上萬,新兵兩萬餘人,其中大半都是曹氏宗親募得部曲。

  鮑信在泰山亦是取得佳績,得應劭推舉,迎其主治泰山郡。

  鄄城衙署。

  「棗君送來的水利測算,已花去比三千萬錢,文若再予五萬石糧為俸,運給棗君,請他再趕工,雷澤、菏澤必須在六月之前通渠。」


  「主公請放心吧,有子泓帶著匠人日夜趕工,最多不出十五日,就可完工。」

  「子泓深諳水利之道,量坡、測途,皆是高明之法,令人敬佩。」

  荀彧還沒說話,毛玠、韓浩等深諳農耕的文武,就已在毫不吝嗇的誇讚。

  許澤樂而不疲的行事態度,讓很多人望塵莫及。

  他有一種非常奇怪的特質,就是越累的時候,給人的感覺越舒服。

  和這樣的狂人同城為官最是踏實,只需要做好本職之事,躺好就行了,一到春秋兩季,好消息那是源源不斷。

  許澤坐在靠門最近的地方打瞌睡。

  今天這會既不是討論,也不是部署,其實大多是來聽曹老闆炫耀收成的,許澤覺得還不如小憩一會兒,還能漲體力。

  畢竟得上萬甲冑資助,新兵兩萬,再加上青徐軍屯戶的二十七萬……這些兵源已經在快速轉化了。

  只要人心凝聚,這壯大的速度甚至不比袁紹慢!

  一年前,只有一千人可用的曹操,根本想不到會是今日的格局,這讓他怎麼理智。

  每天數著倉廩、看著軍中戶籍,享受著各地送來萬民書以謝恩澤,還得忍住嘴角,表現豁達、胸懷!

  只有回到榻上時,才能躲在被子裡發出無人聽見的狂笑。

  他不在堂議上說出來,簡直渾身難受!

  曹操春風滿面,小步微踱,樂道:「如今允誠居於泰山,自琅琊左右不過百里,我已修家書一封,讓我父來鄄城,不出七日便可到達。」

  他趁著高興,給大家再下一顆定心丸。

  「曹氏之家資,尚還有數萬金,可資軍養民,今年待到收成,將會是真正的富足安境!」

  「好。」

  「哈哈哈!!主公威加海內、恩澤四方,應是如此!」

  「若於兗州固安興盛,何懼在外鷹視狼顧?!」

  消息通達的謀臣最是清楚其他州郡有多亂,現在可說天下九州,唯兗、冀兩州幾近鐵板一塊!

  政令安寧朝夕不改,徭役賦稅不驚百姓。

  連荀彧都在淡笑,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可在門邊的許澤卻忽然睜開眼,目露精光。

  許多碎片的記憶襲來,讓他想起曾經度過這段歷史,曹父被殺於「華、費」之間,舉家家資被劫,從而導致了兗徐大戰。

  曹老闆數日攻下十餘城,血洗屠城以泄憤,殺得泗水為之不流。

  從此成為抹不去的黑點,痛失青、徐兩地百姓人心,遭到口誅筆伐。

  最可怕的是,因攻伐徐州受阻,後方張邈、陳宮迎呂布入兗州,攻占大半兗州領土,若非是荀彧、程昱二人死守鄄城、東阿、范縣,曹老闆將會一敗塗地!

  歷史上,他們其實是成功了的,曹操只剩下三縣之地,苦苦支撐了一年,才將局勢打回來,那時不知死了多少人。

  「等等……」

  許澤忽然一愣。

  華、費兩縣?

  闕宣作亂之後,所謀取的兩縣亦是華、費!

  這肯定不是巧合!

  許澤的記憶中忽然出現了地圖,思緒發散之下,將所有的密報都勾在了一起。

  「時機!」

  砰地,許澤拍案而起身,眾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他,不明就裡。

  曹操亦是笑容僵硬,回頭盯視,眉頭微皺:「子泓,你說什麼?」

  「什麼時機?」

  郭嘉、戲志才也是投來奇怪的目光。

  許澤神情晃動,拱手道:「在下有一言,望主公聽之。」

  曹操看了看左右,面色鄭重道:「文若、奉孝、志才、仲德留下,其餘諸公各回其職,來日再議。」

  文武面面相覷,心裡發癢,但是卻又不好直接開口問。

  都熱切的盯著許澤,慢慢出正堂外去。

  煩死了,他到底想到什麼了?!

  「怎麼說得好好的,許兵曹忽然叫起來了?」

  「故弄玄虛吧?還是他有我們不知道的消息?」


  「子泓一向奇思怪異,非常人也。」

  「他剛才說什麼雞?」

  「好像是說了雞,食雞。」

  ……

  人都走後,只剩下五名謀臣在此,都在盯著許澤。

  曹操急切的問道:「子泓,你方才所說的時機,是何意?」

  許澤目光迎向曹操,兩人心照不宣的憶起那日在田下所論。

  「是那件事的時機?」

  曹操面露深思之色,只覺得萬般不可能。

  許澤微微點頭,篤定的道:「就是那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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