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別怕!曹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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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州,鄴城。

  「車騎!如此大事,為何今日才告知?」

  許攸匆匆走進袁紹的後庭小院,人還未到,但急切的聲音卻已傳來。

  「哦?子遠來了。」

  袁紹負手等候,面含笑意:「慌什麼?」

  許攸到近前拱手,滿臉不耐之色,伸手向外一指:「那曹操,本就善軍事,為何還要予他調撥軍糧、兵馬,去駐守東郡?」

  「臧洪一人足矣,黑山賊只是要糧過冬,車騎只需令他固守城池,城外軍田、村落不去理睬便是,那些賊人哪裡敢攻城!」

  「臧洪不善進取,若是只守城池,則軍田盡毀,百姓離散,人心不復也,我如何忍心?」

  許攸一愣,人心不復?!

  你何時有了這種心思?

  他記得袁氏這兩位主家的諸侯,向來都不會將所謂百姓、民心放在心中,都是崇尚錢糧軍馬,鎮壓治理。

  忽然有此轉變,定是他人進言。

  「這是何人之計?」

  「何人?」袁紹失笑反問:「怎麼,子遠現在是在責怪紹用人不過問君之意乎?」

  「不敢,不敢……」許攸眼神恍惚片刻,深吸一口氣又耐心復問:「在下,只是想知道車騎接下來如何安置曹操?」

  「我自韓馥舊部,取得賢才、將領無數,得兵糧十萬,軍士四萬二千,戰馬三千。」

  「又得冀州沃野千里以治,自然是深耕內治,掃除憂患,方才可應對幽州進犯。」

  今年早月時,公孫瓚多次進犯冀州,韓馥不能敵,且治下內憂外患,只能將冀州讓給時任渤海太守、但卻天下聞名的袁本初。

  到得現在,袁紹已經完全消化了韓馥的舊部,在冀州士林招攬了無數賢才。

  其中兩人最近頗受重用,一為審配,二為田豐。

  別駕田豐在近日多次和袁紹促膝長談,提出了「先固本,後伐戰」的主張,用冀州之廣袤富庶以安民,則數年可攬巨富之才,得人心齊聚。

  那時攻伐則無往而不利。

  深得袁紹之心。

  所以最近決定安內守民,推行善政。

  「即便掃除內患,平定黑山、白波,也不必啟用曹操,讓他在河內由朱靈將軍監軍即可……車騎,這河內貧瘠,連年征戰,可兗州卻又要富庶些許。」

  許攸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袁紹一隻手抬起止住,輕笑道:「我就是要讓他成為我的一把刀,懸在冀州南面看守門戶。」

  「此舉不光是平賊,還要讓他抵擋袁術、陶謙等人,免壞我大略。」

  「原來如此,」許攸眼眸晃動,但還是覺得心裡發虛。

  放虎歸山也。

  他和曹操為舊時同窗,對其人頗為了解。

  曹操不是個守成的人,但卻極其善「賭」,有時他如何發跡,真的讓人看不明白,只要稍微不管他,興許過段時日就給個大的。

  「子遠放心便是,」袁紹輕拍他的手背,成竹在胸:「我養的虎狼,難道還能沒有反制之法?他只要進了東郡,就必是江河日下之困局,處處仰賴於我。」

  「但願如此吧……」

  ……

  【你騎馬行軍十二個時辰,體力+1,獎勵:騎術(初入門庭)】

  許澤翻身下馬,略作休息。

  「很好,騎術!」

  這是作為窮逼的許澤比較稀缺的本事。

  此刻,大量的騎術學識入腦,許澤也對騎術更加熟悉。

  內黃。

  曹操得袁紹之命,自黎陽通行而直奔內黃。

  同時請朱靈派遣所部一千五百精兵前去馳援東武陽。

  他則是派飛騎告知夏侯惇,將兵馬自濮陽而出,到內黃匯合突襲在東五十里,陰安縣紮營為據點的黑山賊根據。

  這幾日的軍報,已說黑山賊眾大部分在東武陽齊聚,劫掠田土,而王肱早早放棄城外軍田,拒收百姓,已毀去了人心。

  根據之地數千人馬,首領亦是在此,於陰安臨近濮水而屯兵。

  又收了三道軍報,等得探馬到來,曹操原本蹲在山坡的一塊石頭上,忽然躍下,嘴一咧道:「哈哈!子泓!我們運氣真好!賊寇白繞部聚兵攻城,威脅東武陽去了。」


  「來回半日的路途,此時陰安的賊兵大營正是空虛時,不等元讓了!我們直奔其根據,燒殺劫掠!」

  曹操下令眾騎上馬,曹洪、曹純一左一右,歇得半口氣趁日出正盛,繞西山而出,直殺陰安!

  許澤搖頭跟著翻身上馬,輕鬆的催騎到曹操身側,心裡哭笑不得:你這哪裡像正規軍,比那些黑山賊還野。

  ……

  東武陽城上。

  年邁的王肱捶打城牆,看著下方烏央如潮的賊兵束手無策。

  「曹孟德還不來!?」

  「他定是趁機暗害不肯相助!卻還騙我要來援助守城!」

  王肱兩撇鬍鬚成條垂下,眼窩深陷,臉龐瘦削骨凸,鬚髮半白,眼神怨毒。

  他心裡已猜測到曹操的心思。

  和左邊守將怒喝道:「曹操和橋瑁交好,去年刺史殺橋瑁,舉我為任東郡太守,現在他要來害我了!」

  「閹宦,閹宦遺丑,當真信不得!曹操這小人,肯定是見賊勢大跑了!」

  「我不如棄城,城中不過一千五百將士,能守這些賊寇多久?」

  王肱攥得手心都是汗,下方隘口進來至少數萬人,城外的所有工事都已被拔出,而敵寇便可站在箭雨射程之外,大肆叫罵。

  但完全可以得見,不久之後定然會大舉攻伐,劫掠屠城。

  「若是棄城,城中百姓怎麼辦?」

  東武陽有三萬多戶百姓舉家來投,東郡還有至少十餘萬不能自保,淪為流民,離散在外。

  守將聞言只覺得一團亂麻。

  但他瞥見王肱的身體已經在輕微的發抖了。

  王肱滿頭大汗,不能思考,看著來犯賊寇之眾,覺得這東武陽的城樓好生矮小,城牆也只有兩人背靠之寬,萬萬不能抵擋。

  「管他這那的,他們死總好過我死!撤!」

  他一聲令下,身旁幾名守將不敢反駁,當即下令撤防。

  城門後的軍士紛紛撤往城中街道,在路邊靠著的百姓一看這光景,馬上就明白了。

  這種事情,他們經歷太多,熟悉得令人心疼。

  「將軍莫要棄城啊!」

  「太守萬萬不可棄城!」

  「俺求您了,家中老母不能行路,萬萬不可棄城啊!」

  「滾開!跟著跑,跑不了的就在城裡等死!」

  不到幾個呼吸,城中各街道都是一片哀嚎,夾雜著將士的呼喝怒罵。

  等每個街巷都砍死幾個叫喚大聲的,逐漸將哀嚎變成了啜泣。

  然後更多百姓則是絕望如行屍走肉的被推搡驅趕著,往南門遷徙。

  王肱身騎高頭大馬渾然不聽民情,讓人開了一條路,直奔南門先走。

  快到的時候,見南門已打開,剛好有披堅執銳的高大將軍進來,王肱看了一眼,心生懼意,見到自家哨騎也是忙奔而來,忙問道:「來者何人?」

  「河北袁公麾下部將,朱靈朱文博。」

  「袁公?!」

  王肱當即大喜。

  果然,還是這天下仲氏靠得住!

  曹操那個閹宦之後!無膽鼠輩!

  王肱心裡罵完,連忙欣喜發問:「袁公派來多少人馬?」

  「一千五百。」

  朱靈淡然回答。

  王肱的臉上一下子失去了神采:「那走吧,城外賊軍數萬!難以駐守,何不放棄此城,守濮陽!?」

  朱靈催馬緩緩越過他身旁,斜眼睥睨:「本將得到的命令,是駐守東武陽,以待賊寇退散。」

  「他們怎會退散呢!?」

  天降隕石嗎?

  王肱心裡登時不滿,你這麼點人在我面前裝什麼!

  「行奮武將軍曹孟德曹公,正在襲取賊後方大營。」

  「他怎麼敢的?」王肱一聽就頭皮發麻,賊寇如此勢眾,還敢去逆擊其大營,簡直是瘋了,「撤,老夫不跟你們一起送死!」

  他大罵了幾聲,率軍先行撤走,至於城中百姓,則是在騷亂之中又陷入懵逼,只有死去家人的那些百姓發出幾聲哭泣。

  朱靈派遣將士登城樓,和那些不願離去的守將一同駐守城上,且讓騎軍在城中安撫民心,廣傳奮武將軍之名。

  行奮武將軍曹公?

  他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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