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修仙世界裡龍傲天的後宮女配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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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雲錦說完最後一個字,清玄的臉色已經白得像她身上的白衣。

  「墨淵。」清玄輕輕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我記得他。我飛升那年,他剛入門,才十五歲。個子很小,劍都拿不穩,但練劍最用功。別人休息的時候他在練,別人睡覺的時候他也在練。他的師父跟我說,這孩子將來一定能成大器。」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他果然成了大器。玄清劍宗的掌門……他做到了。」

  雲錦看著清玄臉上那個淡淡的笑,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白色的空間在劇烈震顫,像是一面巨大的鏡子正在被什麼東西從外面敲擊。裂紋從一點向四面八方蔓延,密密麻麻,像是蛛網,又像是閃電留下的痕跡。

  清玄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周身的氣息瞬間從溫潤變得凌厲。

  「有人闖入了我的結界。」清玄的聲音低沉而冷冽,與方才那個溫柔的白衣女子判若兩人,「這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雲錦問道。

  「這片空間是我用仙人的神識之力構築的,與外界完全隔絕。除非修為遠在我之上,否則沒有人能找到這裡,更沒有人能強行闖入。」清玄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些蔓延的裂紋,「而凡界,不可能有修為在我之上的人。」

  雲錦的心猛地一跳。

  她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裂紋越來越大,越來越密。白色的空間碎片從穹頂簌簌落下,像是一場無聲的雪。那些碎片落在白色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化作光點消散。

  清玄一步跨到雲錦身前,將她擋在身後。

  她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柄長劍——不是實體,而是由金色的光芒凝聚而成,劍身上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躲在我身後。」清玄的聲音不容置疑,「不管發生什麼,不要出來。」

  白色的空間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裂縫的另一端是無盡的黑暗。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移動,在靠近。

  然後,一道身影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老人。

  白髮蒼蒼,面容蒼老得看不出年紀。他的身形高大卻佝僂,衣袍破舊卻整潔,手中拄著一根不知是什麼材質製成的拐杖。他的臉上滿是皺紋,像是被歲月刻刀一刀一刀刻出來的,每一道皺紋都藏著說不盡的故事。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但他踏出的每一步,都在虛空中留下淡淡的漣漪——那是虛空之力的痕跡,是超越了凡界一切法則的力量。

  老人的目光越過清玄,落在雲錦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他看向清玄。

  那雙渾濁而蒼老的眼睛,在看到清玄的瞬間,猛地亮了。

  亮得像兩顆被重新點燃的星。

  「清玄。」

  他叫出了這個名字。

  聲音沙啞而顫抖,像是一把生了鏽的刀,在石頭上刮過。那聲音里有激動,有驚喜,有壓抑了千年的思念,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像是一個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要等的人。

  清玄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手中的金色長劍劇烈顫抖,劍身上的符文明滅不定,像是她的心緒一樣紊亂。

  她看著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是……」她的聲音在發抖,長劍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歸塵?」

  老人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清玄,渾濁的眼中湧出了淚水。

  那些淚水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滑落,滴在他破舊的衣袍上,消失在布料之中。

  清玄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認出了他。

  雖然他的臉上多了無數皺紋,雖然他的頭髮從青絲變成了白髮,雖然他的身形從挺拔變得佝僂,雖然他的氣息從灼熱變得冰冷——但她還是認出了他。

  沈歸塵。

  她的小師弟。

  那個她教劍法時總是偷偷看她的少年。


  那個她飛升時在山門前跪了一天一夜的青年。

  那個她以為早就死了、早就轉世、早就化為黃土的人。

  「你怎麼……」清玄的聲音哽咽了,她抬起手,想要觸碰老人的臉,卻在指尖距離他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沈歸塵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的嘴唇在顫抖,像是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一千年的等待,一千年的執念,一千年的孤獨——到了真正相見的時候,所有的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清玄的手懸在半空中,顫抖著,終於還是落在了沈歸塵的臉上。

  「你還年輕。」沈歸塵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和當年一模一樣。」

  歸塵……」清玄的聲音在發抖,「你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

  沈歸塵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住了她放在自己臉上的手。

  那雙手枯槁如柴,青筋暴起,指甲發黃,像是一截被風乾了多年的枯枝。而清玄的手白皙如玉,纖細如蔥,兩雙手放在一起,對比鮮明得刺眼。

  清玄的手指在沈歸塵的掌心中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她感覺到了——

  沈歸塵的體內,有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那股力量浩瀚而古老,深邃而冰冷,像是一片無邊的黑暗深淵,靜靜地蟄伏在他蒼老的軀殼深處。它不是靈力,不是魔氣,不是凡界任何一種已知的力量形式。

  它是——虛空之力。

  「歸塵,你……」清玄猛地抬起頭,看著沈歸塵,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你身上的力量是怎麼回事?這不是你該有的力量,這甚至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力量!你從哪裡得到的?」

  沈歸塵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有悔恨,有疲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認命。

  「如果我說,」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我不是這個世界的沈歸塵,你信嗎?」

  清玄的瞳孔猛地一縮。

  雲錦站在清玄身後,似乎也想到了什麼。

  「歸塵,你說清楚。」清玄的聲音已經帶上了顫抖,「什麼叫做你不是這個世界的沈歸塵?」

  沈歸塵低下頭,看著自己枯槁的雙手,看著那些青筋和皺紋,看著歲月在他身上留下的每一道痕跡。

  「我是沈歸塵。」他說,「但我的時間線,和你所知道的沈歸塵,不一樣。」

  「什麼意思?」

  沈歸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鬆開清玄的手,緩緩轉過身,面向那片被他撕開的黑暗裂縫。裂縫的另一端,隱約可以看到無數破碎的畫面——燃燒的宗門、倒下的修士、被魔族踏平的山河。

  那些畫面飛速閃過,像是一場無聲的夢魘。

  「當年你飛升之後,我在玄清劍宗又待了三十年。」沈歸塵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說自己的故事,「三十年間,我日夜苦修,拼命修煉,只想早日飛升,去仙界找你。」

  清玄的眼眶又紅了。

  「可我沒有你那樣的天賦。」沈歸塵繼續說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我資質平平,悟性一般,再怎麼拼命修煉,也比不上你十分之一。三十年,我才堪堪突破元嬰期。而你已經飛升了三十年——三十年的時間,你在仙界已經站穩了腳跟,而我還在凡界苦苦掙扎。」

  「後來呢?」清玄的聲音很輕。

  「後來,我離開了玄清劍宗。」沈歸塵轉過身,重新看向清玄,「我聽說海外有仙山,山中有上古仙人留下的傳承,若能找到,便能一步登天。我信了,所以我去了。」

  「去了多久?」

  「一百年。」

  清玄的呼吸猛地一窒。

  「那一百年裡,我被困在一處上古遺蹟中,找不到出路,也無法與外界聯繫。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裡,可我沒有。我活了下來,修為也突破了,從元嬰到了化神,又到了煉虛。」

  沈歸塵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當我終於從遺蹟中脫困,回到凡界的時候——」


  他的聲音頓住了。

  清玄看著他,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玄清劍宗沒了。」沈歸塵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縷即將消散的煙,「山門被毀,弟子死傷殆盡,連山門前的銀杏樹都被連根拔起。我問了很多人,才知道——在我離開的這百年裡,魔族裂隙擴大了,封印崩碎了,玄清劍宗首當其衝,全宗覆滅。」

  他的目光落在清玄臉上,眼中滿是說不清的複雜。

  「而你,清玄——你從仙界歸來了。你用你的命,重新加固了封印。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不在了。只剩下一座雕像,一座冰冷的、不會說話的白玉雕像。」

  清玄的嘴唇在顫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在你的雕像前跪了三天三夜。」沈歸塵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我想哭,可我哭不出來。我想喊,可我喊不出聲。我的眼淚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堵在胸口,憋得我喘不過氣。」

  「後來呢?」雲錦忍不住問道。

  沈歸塵看了她一眼。

  「後來,我開始修煉。」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我拼命修煉,拼命突破,拼命變強。不是為了別的,只是為了——挽回一切。」

  雲錦的心猛地一跳。

  「我想回到過去,回到一切還沒有發生的時候。」沈歸塵的聲音很輕,「回到你飛升之前,回到魔族裂隙擴大之前,回到玄清劍宗覆滅之前。我想改變一切。」

  「你成功了嗎?」清玄問道。

  沈歸塵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你覺得呢?」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如果成功了,你就不該站在這裡問我這個問題了。」

  「我修煉了三千年,才觸摸到了逆轉時空的門檻。」沈歸塵的聲音像是一條乾涸的河床,沙啞而疲憊,「三千年,我眼睜睜看著凡界一天比一天衰敗,看著靈氣一天比一天枯竭,看著修士一天比一天弱小。我看著這一切,卻什麼都做不了——因為我不能改變因果。」

  「什麼意思?」雲錦追問。

  沈歸塵看向她。

  「凡界的一切,都有因果。」他的聲音很沉,「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你改變了一個因,就會引發無數個果。那些果又會引發新的因,新的因又會引發新的果——無窮無盡,永無止境。」

  「所以你不能改變?」

  「不是不能,是代價太大。」沈歸塵搖頭,「我曾經試過一次。我回到了一百年前,阻止了一場小規模的魔物襲擊,救了十幾個修士的命。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那十幾個修士中,有一個人的兒子,本該在父親死後加入玄清劍宗,成為一名優秀的劍修。但因為父親沒死,他沒有加入玄清劍宗,而是去了另一個小宗門。十多年後,魔族裂隙擴大,那個小宗門被魔族踏平,他死在了那裡。」

  沈歸塵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而他本來可以活下來的。如果他加入玄清劍宗,他會成為宗門的中堅力量,會在那場大戰中活下來,會收很多弟子,會傳承玄清劍宗的劍法。可因為我救了他的父親,他死了。他的弟子們沒了,他傳承的劍法也沒了。」

  「那些因他而存在的因果線,全部斷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新的因果線——那些因果線的終點,大多是死亡。」

  「後來我嘗試過很多次,我加固封印,想要提前消滅魔族,十多年後,封印核心處爆發了一場遠超預期的大地震。地脈斷裂,陣基崩碎,封印在一夜之間徹底崩潰。魔氣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比沈歸塵所知道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凡界死傷無數。

  「我加固了封印,卻破壞了地脈的平衡。」沈歸塵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那些被我壓制的魔氣沒有消散,而是在地底深處不斷積蓄,最終引發了地脈崩碎。本來封印還能撐幾百年,因為我多管閒事,幾十年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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