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修仙世界裡龍傲天的後宮女配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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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裡人呢。」

  沈渡沉默了一會兒。「……我娘親死了,我爹他不要我。」

  雲滄海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你爹不要你?」

  「我爹討厭我,之後我爹又娶了一個,生了弟弟,她不喜歡我....」沈渡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雲滄海嘆了口氣,

  這時,沈渡忽然跪了下來。

  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你幹什麼——」

  沈渡沒有理會她。他跪得很直,兩隻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我想留在天璇宗。什麼都可以做,劈柴、挑水、掃地、餵靈獸。我不怕髒,不怕累,什麼活都能幹。」

  他頓了一下。

  「我願意做雲錦的奴僕,一輩子守著她。」

  雲錦差點被嗆住,那雙剛才還亮得像溪水裡黑石子的眼睛,此刻瞪得圓圓的,裡面裝滿了不可思議。

  奴僕...她可沒有這個意思。

  「什麼奴僕?誰要你當奴僕了?我帶你回來不是要你伺候我的!」

  沈渡張了張嘴。

  「我是讓你來做天璇宗弟子的!」雲錦說,語氣認真道:「你握劍的姿勢很好,側閃的時機也抓得准,雖然你沒有靈力,沒有武器,靠著一根樹枝跟一頭黃一階的野豬打了那麼久都沒死,說明你有這個天賦!」

  沈渡跪在那裡,被她抓著肩膀,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修煉....他也可以嗎?

  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遠了。遠得像天上的月亮,看得見,摸不著。

  但他確實想過的。

  他記得那個家。記得那個女人,牽著她親生兒子的手,從鎮上的仙長那裡回來,臉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笑容。

  「銘兒有靈根!仙長說了,是雙靈根,金火雙靈根!等明年開春就能送去青雲宗修煉!」

  那天晚上,家裡擺了酒。他蹲在院子角落裡,看著堂屋裡燈火通明,聽見他爹的笑聲,聽見嬸子的笑聲,聽見那個被他叫做「弟弟」的男孩興奮地喊「我要當修士了」。

  他蹲在角落裡,手指在地上畫了一個小人。小人手裡拿著一把劍。

  後來弟弟出來了,大概是喝多了果酒,臉紅撲撲的,走路歪歪扭扭。他看見蹲在角落裡的沈渡,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

  「你在這兒呢?賤種。」

  沈渡沒有抬頭。他已經學會了,不抬頭,不回應,不激怒。

  但弟弟那天大概是真的高興,高興到想找個人炫耀。他蹲下來,湊近沈渡,酒氣噴在他臉上。

  「我有靈根,雙靈根!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我是天生的修士,是要去大宗門修煉的。而你——」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沈渡的額頭,

  「你就是個沒人要的賤種,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那天晚上,他在院子裡坐了一夜。月亮很圓,照得地上白花花的,像鋪了一層霜。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滿是泥垢的手,手指短粗,指甲縫裡全是黑泥,手背上還有凍瘡裂開後的疤痕。

  他把那雙手攥成拳頭,攥了很久。

  天亮的時候,他站起來。腿蹲麻了,扶著牆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他走到堂屋門口,他爹正在喝茶,看見他站在門口,眉頭皺起來。

  「你又怎麼了?」

  沈渡站在門檻外面,沒敢進去。他低著頭,手指攥著衣擺,衣擺已經被他攥得皺巴巴的了。

  「爹,我也想測靈根。」

  安靜了一會兒。然後他爹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你說什麼?」

  「我也想測靈根,」沈渡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跟弟弟一樣……」

  話沒說完,茶杯砸在他腳邊,碎瓷片濺起來劃破了他的小腿。他沒躲,只是閉上了嘴。

  「你?」他爹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你拿什麼測?你知道測一次靈根要多少銀子?那是給你弟弟準備的,你以為是你這種身份能沾的?」


  沈渡低著頭,看著腳邊的碎瓷片和濺開的茶水,沒有出聲。

  「你弟弟是雙靈根,天生的修士苗子。你——」他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目光像在看一件不值錢的東西,「你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沈渡的嘴唇動了一下。「我就試一次……」

  「試一次?」他爹的聲音又高了一截,「你以為仙長的時間是給你浪費的?你以為這家裡還有閒錢花在你身上?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我養你這麼大,你不但不知道感恩,還想跟你弟弟爭?」

  「我沒有爭……」

  「那你現在在幹什麼?」他爹走過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起來。沈渡的腳尖勉強夠著地面,衣領勒著脖子,喘不上氣,但他沒有掙扎。他已經學會了,掙扎只會換來更多的拳頭。

  「你娘死了,我把你留下來已經是仁至義盡。你還想怎樣?」他爹的臉湊得很近,近到沈渡能看清他眼裡的血絲,「你是不是覺得我欠你的?」

  「你不配。」他爹鬆開手,沈渡摔在地上,膝蓋磕在碎瓷片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氣。

  「你就應該老老實實待在這個家裡,該幹什麼幹什麼。別做夢了,以後等你弟弟做了修士,說不定還能讓你當他的侍從,別不知足。」

  沈渡坐在地上,膝蓋上的血滲過褲子,洇出一小片深色。

  那天晚上,他沒有回屋。他坐在院子裡那棵棗樹下,把膝蓋上的碎瓷片一片一片拔出來,棗樹的影子罩著他,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沈渡抬頭看天,意識到他繼續留在這個家,一定會死的,他看了屋子一眼,最後翻過院牆,走了。

  他沒帶走任何東西,他走了很遠之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鎮子。鎮子很小,小到只能看見幾縷炊煙。他不知道哪一縷是那個家的,也許哪一縷都不是。

  他走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人。

  沒有人停下來問過他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要去哪裡。他就像路上的一顆石子,被來來往往的腳步踢來踢去,沒有人會彎腰撿起來看一眼。

  直到他走進那片林子,遇見一頭野豬,和一個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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