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星際元帥的匹配妻子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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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臉。

  雲錦偏過頭,避開了。

  林述的手停在半空,他也不生氣,只是收回手,背在身後。

  「有脾氣。」他說,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讚賞。

  他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後面,重新坐下。

  「坐吧。」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雲錦沒有動。

  「別緊張。」他說,「我不會傷害你。你是我最成功的作品,我疼你還來不及。」

  雲錦終於開口。

  「作品?」

  林述點了點頭,目光里閃過一絲狂熱。

  「對,作品。你知道你有多珍貴嗎?十年實驗,那些藥在你體內形成了完美的抗體,你的精神力被壓制了,但你沒有死,沒有瘋。

  林述繼續說:「我研究了一輩子,就是為了找到改變精神力的方法。你,就是我的答案。」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灰色的天空。

  「我的妻子,阿芸,是F級精神力。她善良,溫柔,對誰都好。可那些人怎麼對她的?嘲笑,羞辱,排擠。她活得好好的,就因為精神力低,被人說成是『累贅』。」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的孩子,小晨和小月,也是F級。他們還那么小,什麼都不懂,就被那些所謂的高等級孩子欺負。每天帶著傷回家,卻還要笑著跟我說『爸爸不疼』。」

  他轉過身,看著雲錦。

  那雙眼睛裡,有淚水,也有瘋狂。

  「你知道他們最後怎麼死的嗎?他們不想拖累我,不想拖累林家,自己了斷了。」

  林述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所以我要改變這個世界,精神力...呵...」他冷笑一聲,「它是天賦?是恩賜?不,是詛咒。」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那些S級、3S級的人,他們憑什麼?就憑他們生來就比普通人強?」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

  「公平?這世界從來就沒有公平。只要有精神力存在,就永遠會有高低貴賤,永遠會有歧視和壓迫。F級的人活該被人踩在腳下?憑什麼?」

  他猛地轉過身,看著雲錦。

  「所以我要徹底抹掉它。讓所有人都變成一樣的人。沒有精神力,就沒有等級,沒有高低貴賤。」

  雲錦沒有預料到,林述的目的並不是讓所有人都變成3S精神力,而是讓所有人都變成沒有精神力的人。

  這簡直是在說笑。

  她看著眼前這個頭髮花白的男人,看著他眼底那抹狂熱的火焰,忽然覺得可笑又可悲。

  「你瘋了。」她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

  林述笑了。

  「瘋?也許吧。但瘋子,才能改變世界。」

  雲錦搖了搖頭。

  「改變世界?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他的眼睛。

  「精神力滲透在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沒有它,飛船怎麼飛?通訊怎麼用?醫療怎麼進行?那些靠精神力運轉的一切,都會癱瘓。你想讓整個聯邦回到原始時代?」

  雲錦繼續說:「還有邊境。那些異族,你知道他們有多強嗎?他們的身體強度遠超我們。聯邦能守住邊境這麼多年,靠的是什麼?靠的是那些將士們用精神力驅動的機甲,靠的是他們拿命去填的防線。」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如果沒有精神力,拿什麼去擋異族?靠拳頭嗎?靠那些你口中『高高在上』的普通人嗎?」

  林述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雲錦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邊關的戰士,每天活在水深火熱里。他們雖然都是高級精神力,可他們在戰場上,不會因為等級高低就少挨一刀。他們為了保護我們,保護普通人,把命都豁出去了!」

  「如果他們都像你一樣,因為犧牲就選擇遷怒他人,那麼我們人類早就已經是異族口下的盤中餐,你也沒有資格站在這指手畫腳。」

  林述的臉色徹底變了。

  雲錦的話像一把刀,狠狠刺進他心裡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閉嘴!」

  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大得連門外的守衛都嚇了一跳。

  林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那雙原本帶著狂熱光芒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了憤怒和一絲被戳穿的狼狽。

  「你懂什麼?!」他吼道,「你一個小丫頭,你知道什麼?!」

  他大步走到雲錦面前,手指幾乎要戳到她臉上。

  「邊關的戰士?他們至少還有選擇的權利!他們可以選擇去戰場,可以選擇當英雄!可我的阿芸呢?我的孩子們呢?他們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

  雲錦蹙起眉頭,實在是搞不懂他的腦迴路。

  你想要改變,那你要做的難道不是給予這些人一個選擇機會嗎?」

  林述愣住了。

  雲錦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那些被你抓來的孩子,他們也有家人,他們也想活得像個人。可你把他們關在實驗室里,給他們注射那些亂七八糟的藥,讓他們生不如死。」

  「你恨那些欺負你家人的人。可你現在做的事,和他們有什麼區別?」

  林述忽然暴怒起來。

  他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砸在地上。

  「滾!你給我滾!」

  幾個守衛衝進來,看著這一幕,面面相覷。

  林述指著雲錦,手在顫抖。

  「把她帶下去!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靠近!」

  守衛們上前,把雲錦押住。

  雲錦沒有掙扎她被押著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林述一眼。

  那一眼,平靜,冷漠,沒有憤怒,也沒有憐憫。

  林述被她那個眼神看得渾身發冷。

  門在雲錦身後重重關上。

  林述站在原地,喘著粗氣。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和那些玻璃罐里儀器微弱的嗡鳴。

  他慢慢走回辦公桌後面,頹然坐下。

  手碰到抽屜的把手,他頓了一下。

  然後,他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相框。

  那是一張全家福。

  照片裡的女人笑得溫柔,兩個孩子依偎在她身邊,男孩調皮地做著鬼臉,女孩害羞地抿著嘴唇。

  他自己站在最後面,手搭在妻子的肩上,臉上帶著罕見的笑容。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他幾乎快忘記,自己曾經也是個會笑的人。

  林述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那幾張臉。

  「阿芸……」他喃喃出聲。

  他想起那天。

  那天他回家,推開門,看見的是三具冰冷的屍體。

  她們躺在一起,手牽著手,像是睡著了一樣。

  桌上放著一封信。

  信上只有幾句話。

  「爸爸,我們走了。不要怪自己,是我們太累了。這個世界對我們不公平,但我們不想拖累你。你要好好的。我們愛你。」

  林述的眼眶紅了。

  他記得自己跪在地上,抱著她們的屍體,哭了很久很久。

  記得自己一遍一遍地說「對不起」。

  記得自己發誓,要讓這個世界付出代價。

  林述把相框放回抽屜,站起身。

  他的眼睛裡,那抹瘋狂的光芒,又重新燃了起來。

  他按下桌上的通訊器。

  「叫研究員準備一下。」他說,聲音平靜得可怕,「半小時後,開始實驗。」

  ....

  雲錦被關進一間實驗室。

  她環顧四周,四面的牆壁都是慘白的金屬,頭頂的燈光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過了幾分鐘。

  門被推開,兩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走了進來。


  「把她帶到三號實驗室。」其中一個說,「林先生馬上過來。」

  兩個守衛點了點頭,朝雲錦走過來。

  雲錦眼神一閃,抬起手,手腕上的手鐲驟然亮起一道幽綠的光。

  那兩個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根突然出現的藤蔓狠狠抽飛,重重撞在牆上,昏了過去。

  兩個研究員瞪大了眼睛,轉身想跑——

  但更多的藤蔓從手鐲里湧出,像靈蛇一樣纏住他們的腳踝,把他們拽倒在地。

  「你——!」

  一個研究員剛想喊叫,藤蔓已經纏上他的嘴。

  幾秒後,四個人全部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實驗室里恢復了安靜。

  她低頭看了看那四個昏迷的人,又看了看自己。

  然後,她彎下腰,開始扒其中一個研究員的衣服。

  那研究員和她身形相仿,應該能穿上。

  幾分鐘後,雲錦換上了那身白大褂。

  她把頭髮塞進帽子裡,戴上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頭頂慘白的燈光。

  雲錦低著頭,快步往前走。

  她不知道該往哪走,但總比待在那個實驗室里等死強。

  拐過一個彎,她忽然停住了腳步。

  前面,一個人正朝她走來。

  那人穿著灰色的工裝,低著頭,帽檐壓得很低。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就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那人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雲錦的身體僵住了。

  她抬起頭,對上那雙眼睛。

  帽檐下,是一張熟悉的臉。

  米克斯。

  他看著她的眼睛,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就知道是你。」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笑意,「你這雙眼睛,化成灰我都認得。」

  雲錦愣住了。

  「你……你怎麼在這?」

  米克斯左右看了看,拉著她閃進旁邊一條狹窄的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個堆放雜物的小房間。

  他把她拉進去,關上門。

  「我本來被關在下面,但那些傻子不知道,我是故意讓他們抓的。」米克斯靠在牆上,看著她,「不進來,怎麼搞破壞?」

  米克斯的臉上有傷,嘴角破了,眼角也青了一塊。

  但那雙眼睛,還是亮得驚人。

  「你沒事吧?」她問。

  米克斯咧嘴笑了笑。

  「受點了小傷而已,死不了。」他看著她,「聽說你被抓了,我就摸過來了。還好來得及。」

  雲錦眼神一轉,「正好,你來了幫我做件事。」

  雲錦把米克斯帶回之前她的關的地方,指著地上的研究員說,

  「幫我易容成她的樣子。」

  米克斯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幾人,挑了挑眉,

  「你倒是深藏不露啊,這下手還挺利索。」他蹲下看了看那幾個研究員,「行,沒問題。」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小箱子,打開,裡面瓶瓶罐罐擺得整整齊齊。

  「時間不多,別動。」

  雲錦閉上眼睛。

  她感覺到米克斯的手指在她臉上遊走,動作很輕,很仔細。

  幾分鐘後,米克斯停下手。

  「好了。」

  雲錦睜開眼,看向旁邊那個昏迷的女研究員。

  鏡子裡的自己,和她一模一樣——細眉毛,小眼睛,平平無奇的一張臉。

  「厲害。」雲錦說。

  米克斯咧嘴笑了笑,卻沒有停手。

  他走到另一個昏迷的研究員身邊——那是個瘦高的男人,和米克斯身形差不多。


  他對著那個男人的臉仔細端詳了幾秒,然後開始往自己臉上塗抹。

  他的手法比給她弄的時候更快,更熟練,像是在做一件做了無數次的事。

  幾分鐘後,米克斯停下手。

  他轉過頭,看著雲錦。

  「怎麼樣?」他問。

  雲錦點了點頭。

  「像。」

  米克斯笑了,從那個研究員身上扒下白大褂和眼鏡,套在自己身上。

  他戴上眼鏡,整理了一下衣領,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從一個痞里痞氣的星際大盜,變成了一個斯文的研究員。

  「走吧。」他說。

  雲錦看著他。

  「去哪?」

  米克斯走到門口,回頭看她。

  「你換成他們的樣子,不就是要去實驗室嗎?」他說,「跟我來。」

  雲錦的眼神微微動了動。

  「你知道在哪?」

  米克斯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得意。

  「我的打可不是白挨的。」他推開門,往外看了看

  「跟緊我,別說話。你現在是李敏,我是張成。我們剛從三號實驗室出來,去地下二層送樣本。」

  兩人推開門,走進走廊。

  走廊里依舊空蕩蕩的,只有頭頂慘白的燈光。

  米克斯走在前面,步伐從容,像是在這裡走了無數遍。

  雲錦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低著頭,儘量讓自己顯得不起眼。

  拐過一個彎,迎面走來一隊巡邏的守衛。

  雲錦的手指微微收緊。

  米克斯卻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往前走。

  兩撥人擦肩而過。

  守衛只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就繼續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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