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星際元帥的匹配妻子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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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澤推開觀察室的門,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那種見慣了世事的平靜。

  「都看到了?」他問。

  雲錦點了點頭。

  應星晚眼眶還有些紅,靠在夜無痕身邊沒說話。

  蕭澤在椅子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這些人,都像是被人洗腦了。」他說,「章韋還不是最頑固的,之前審的那幾個,有的當場就自盡了,有的咬緊牙關一個字都不說,還有的……滿嘴瘋話,說什麼『新世界才是未來真正的光明』。」

  他放下杯子,看著雲錦和應星晚。

  「你們在實驗室里待了十年,應該比我更清楚。那些人……他們是真心相信那套說辭的。」

  應星晚的手微微攥緊。

  雲錦神色平靜,只是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們信什麼?」應星晚開口,聲音有些啞,「信自己是在做偉大的事?」

  蕭澤沒有回答。

  沉默在觀察室里蔓延。

  過了一會兒,蕭澤又開口。

  「我們調查了很久,已經能確定新世界的總部在冥海星。」

  薄雲廷的眉頭微微動了動。

  「冥海星?」

  蕭澤點了點頭:「對。冥海星,荒蕪星球,常年被風暴覆蓋。位置又巧妙,正好在邊境地帶,屬於三不管的區域。聯邦的管轄權到不了那裡,邊境駐軍主要防備的是異族,也不會特意去掃蕩那種地方。」

  夜無痕接口道:「所以他們在那裡藏了幾十年,都沒被發現。」

  蕭澤苦笑:「不止是沒被發現。是根本沒人往那方面想。一個荒蕪星球,連基本生存條件都沒有,誰會想到那裡藏著反動派的總部?」

  雲錦聽著他們的對話,腦海里卻在回憶原劇情的細節。

  原劇情中,新世界被徹底搗毀,是在夜無痕和應星晚出去玩的時候,意外遇到可疑人物,幾經周折一路跟蹤才發現的總部。

  他們發現一個可怕的事實,新世界之所以能在聯邦的眼皮底下存活這麼多年,屢次圍剿都能逃脫,是因為有人在暗中保護他們。

  新世界背後的幕後推手,一個隱藏得極深的人。

  那個人,是林家的家主。

  林家在聯邦四大世家中一直是最低調的那個。不爭不搶,不露鋒芒,幾乎讓人忘了他們的存在。

  而林家家主林述,更是低調得近乎透明。

  外人只知道他早年愛上了一個精神力低下的女人,不顧家族反對娶了她。那女人生了兩個孩子,一兒一女,都遺傳了母親的精神力低下。

  F級。

  在這個精神力決定一切的時代,F級意味著什麼,雲錦再清楚不過。

  兩個孩子也不過才十幾歲,因為精神力低出去上學處處受人排擠欺負。

  母子三人,據說,是不想拖累家族,自己了斷的。

  從那之後,林述就再也沒有公開露過面。

  有人說他瘋了,有人說他隱居了,有人說他已經死了。

  他們都不知道林述在背後默默的開啟了精神力實驗,一手創辦了新世界。

  他用一種扭曲的、瘋狂的方式,試圖為他的家人報仇。

  「雲錦?」

  薄雲廷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雲錦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帶著一絲關切。

  「在想什麼?」

  雲錦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

  「在想……」她頓了頓,「新世界背後的人。」

  蕭澤愣了一下:「背後之人?」

  「我們的確一直在調查創建新世界的人到底是誰,他們能在短短數十年內發展的這麼快,這個人能力深不可測。」

  雲錦眼神一閃,裝作無意提醒道:「新世界能在聯邦的眼皮底下藏這麼多年,每次圍剿都能提前逃脫,這不可能是偶然。」

  蕭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一點我們也想過。但查了很久,什麼都沒查到。」

  「首都星突然出現這麼多新世界的人,他們是怎麼進來的?又是誰在掩護他們?」

  雲錦看著他,語氣平靜地繼續說:「會不會這個幕後之人就在首都星?」

  蕭澤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首都星給他們提供掩護?」

  雲錦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章韋那些人,能悄無聲息地潛入首都星,能提前知道你們的行動路線,能在被追捕的時候迅速找到藏身之處。如果沒有內應,單憑他們自己,能做到這些嗎?」

  蕭澤沉默了。

  薄雲廷的目光微微閃了閃,看向雲錦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深意。

  夜無痕也若有所思地開口:「能在首都星做到這些的人,地位不會低。」

  蕭澤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如果真如你所說,那這個人……在首都星一定有相當的能量。」

  雲錦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她點到為止就夠了。

  說得太多,反而會讓人起疑。

  蕭澤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身。

  「我會讓人暗中調查。」他說,「如果真有人在背後搞鬼,我一定會把他揪出來。」

  薄雲廷和夜無痕也面露嚴肅,「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儘管說。」

  有薄家和皇室兩大靠山,調查的難度會降低很多。

  「那就多謝薄元帥和三皇子了。」蕭澤正色道,「有你們幫忙,很多原本進不去的地方,現在都能查了。」

  薄雲廷點了點頭:「需要什麼,直接聯繫我。」

  夜無痕也淡淡開口:「皇室那邊,我會打招呼。」

  蕭澤應下,又看向雲錦。

  「雲錦小姐,你的提醒很重要。如果這個人真的在首都星,我們之前的調查方向可能就偏了。」

  雲錦搖了搖頭:「我也只是猜測,不一定準確。」

  蕭澤笑了笑:「有時候,猜測就是破案的關鍵。」

  他頓了頓,又說:「你們先回去吧。有新進展我會通知你們。」

  在幾人要離開的時,薄雲廷在身後對蕭澤耳語了幾句,蕭澤眼神凝重的點了點頭。

  ……

  離開調查局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四人站在門口,道別。

  應星晚靠在夜無痕身邊,情緒比剛才好了些,但還是有些蔫蔫的。

  「雲錦,你說那個章韋,他會招嗎?」

  雲錦想了想,說:「不會。」

  應星晚愣了一下:「為什麼?他看起來很愛他的女兒。」

  雲錦看著遠處的天空,「如果他真的愛她的女兒的話,又怎麼會拋下女兒這麼久,或許他的確對他女兒有些感情,但那些感情並不足以動搖他。」

  雲錦看著這繁華的城市,這個世界的科技文明都是她見過最先進的,

  但偏偏人一生下就被分了三六九等,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懸浮車穿梭如織,高樓大廈鱗次櫛比。

  這個世界的科技文明,是她見過最先進的。

  但偏偏,人一生下來就被分了三六九等。

  精神力等級,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從出生那一刻就鎖住了每個人的命運。

  F級的人,註定在最底層掙扎,無論多努力,都很難翻身。

  A級、S級的人,天生就站在高處,享受著最好的資源,最廣闊的前途。

  即便原劇情里新世界被除,但根源還一直在那,不解決掉,終究還是會捲土重來。

  雲錦眼神露出一抹思索的神色,精神力真的無法改變嗎?

  在回去的路上,懸浮車平穩地行駛在夜空中。

  雲錦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夜景,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開口。

  「薄雲廷。」

  薄雲廷轉頭看了她一眼:「嗯?」

  雲錦沒有看他,依舊看著窗外。


  「假如……」她頓了頓,「假如這個世界,每個人都能有3S精神力,對你來說會有什麼影響?」

  薄雲廷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平穩。

  「我希望如此。」

  雲錦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他。

  薄雲廷目視前方,側臉線條冷峻,但語氣里卻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

  「我在邊境待了十年,親眼見過太多次異族的進攻。」他說,「他們的身體強度遠超我們,同等數量下,我們根本不是對手。聯邦能守住邊境,靠的是將士們拿命去填。」

  雲錦聽著,沒有說話。

  薄雲廷繼續說:「如果每個人都能有3S精神力,異族就不會再是威脅。邊境的將士們,也不用再拿命去填。」

  他頓了頓,轉頭看了她一眼。

  「所以,我希望如此。」

  雲錦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心裡忽然心頭一緊,

  她怎麼忘了?

  。

  原劇情里,薄雲廷最後是死在邊境的。

  戰死沙場,屍骨無存。

  她正想著,薄雲廷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他說,「不是每個人都希望如此的。」

  雲錦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薄雲廷收回目光,繼續開車。

  「3S精神力的人,整個聯邦也沒幾個。」他說,「這些人站在金字塔頂端,享受著最好的資源,最高的地位。如果每個人都變成3S,他們的優勢就沒了。」

  薄雲廷繼續說:「有些人,寧願看著異族威脅邊境,寧願看著底層人掙扎求生,也不願意放棄自己的特權。」

  他聲音很淡,但云錦聽出了那平靜表面下的冷意。

  「那……你覺得,精神力能改變嗎?」

  薄雲廷沉默了一瞬。

  「能。」他說,「但不是用新世界那種方式,基因編輯太危險,但除了基因,還有其他東西可以改變一個人。」

  「比如?」

  「比如意志。」薄雲廷說,「我在邊境見過很多精神力不高的人,他們活下來了,活得很久。不是因為他們精神力變強了,而是因為他們的意志足夠強。」

  「後來他們去檢測,精神力等級雖然沒有上升,但同等級下,他們比其他人強上太多。」

  雲錦若有所思,「你說得對。」

  「雲錦....」 薄雲廷忽然輕聲道:「你想做什麼,儘管去做。」

  雲錦轉頭看向他。

  薄雲廷目視前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她安心的篤定。

  「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雲錦嘴角彎了彎,

  「那如果我說....」 雲錦話音一轉,「我不願意現在結婚呢。」

  薄雲廷的手指微微頓住。

  懸浮車在夜空中划過一道輕微的弧度,然後緩緩停在路邊。

  薄雲廷轉過頭,看著雲錦。

  月光從車窗外灑進來,落在他身上,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此刻沒有平日的沉穩,只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認真。

  「雲錦。」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雲錦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怎麼了?」

  薄雲廷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

  「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雲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薄雲廷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我這次回來……」他說,「本來是想和你商量解除婚約的。」

  雲錦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沒有打斷他,只是繼續聽。

  薄雲廷繼續說:「我之前覺得,伴侶對我來說是累贅。我一個人在邊境,隨時可能戰死,不應該拖累任何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所以我想,見面之後,把話說清楚。然後給你補償,讓你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但是……」他頓了頓,「見到你的第一秒,我就知道,我做不到。」

  薄雲廷繼續說:「那天晚上,你坐在院子裡陪小月曬月亮。月光落在你身上,你穿著白裙子,就那麼靜靜地坐著。」

  「我活了快三十年,見過無數人,經歷過無數戰鬥。但從來沒有哪一刻,像那一刻那樣,讓我覺得……心動。」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彎了彎。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完了。」

  薄雲廷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那隻手,依舊微涼。

  他握緊了幾分,像是在給她承諾。

  「雲錦,我不逼你。」他說,「你想什麼時候結婚,就什麼時候結婚。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都會陪著你。」

  他頓了頓,聲音更柔和了幾分。

  「但是,我想讓你知道,我以我的勳章起誓—我對你的心意毋庸置疑。」

  雲錦臉頰飛快染上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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