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只剩下我一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之所以那場大戰中絕巔頻出,那是之前無盡歲月的積累,不知多少歲月所積攢的強者,幾乎都隕落於那一戰之中。

  寧開一躬到底,徐長生卻面色平靜,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從徐長生眼中,寧開看出了一些特殊的東西。

  「不夠!」

  「單是叫破他昔日名諱,還不夠。」

  這種存在,連此界都覆滅,那無盡的枯寂,讓他都心生死意,不願以殘念之身,苟活於世,何況是寧開一個弱小修士的懇求。

  他憑什麼助寧開。

  寧開沉默,他知道,自己需要拿出能打動徐長生的東西。

  皎白光芒與金色神曦同時迸發,源自於泥塑中生靈所創的那部古經文,由寧開自創的,具備成長為至強古經潛力的特殊經文。

  兩卷至強古經層次的經文環繞,在寧開體表散出蒙昧光澤。

  但徐長生並未動容,這些東西,他早就自己看到了。

  或者說,若非看到了某些東西,即便寧開喚破他名諱,他仍舊不會搭理對方。

  「那這個呢?」

  寧開雙眸浮現湛藍光澤,定定地看著徐長生。

  方才對方雖然只是停頓了一瞬,但他卻敏銳地捕捉到了,自己這雙眼睛,比那兩卷至強古經,更讓徐長生在意。

  「呵......」

  徐長生第一次笑了,但那笑,卻讓寧開通體生寒。

  他看著寧開,目光變得冰冷,自他軀體周圍,晶藍色的海水緩緩凍結,那徹骨的寒意,讓寧開神魂都打顫。

  「你讓這雙眼睛,蒙羞。」

  一句不明不白的話,徐長生周圍的寒意散去,沒有多言,緩緩站了起來。

  很多事情,早已註定。

  自他甦醒那一刻,沒有如白裙女子一般,反倒是施展手段,讓血藍之晶的蘊育凝滯,本身便代表了很多東西。

  他本就想做些什麼,或者說,他給了寧開機會。

  「請前輩,助我!」

  寧開低頭,目光鄭重,心中已隱隱有所預感。

  「寧開......」

  徐長生緩緩抬頭,他沒有去看寧開,目光越過兩人,落向周圍一座座黑色尖峰,落在那一尊尊閉目盤坐的守護者身上。

  「想去看看,晶海底部嗎......」

  徐長生語氣平靜,似沒有想得到寧開的答案,話出口的瞬間,背負著雙手,一步步沿著腳下尖峰,向著深邃、湛藍的海底走去。

  寧開目光一閃,連忙跟在徐長生身後。

  海水晶藍,無波無浪,只有當寧開從海水中走過時,才會掀起細微的漣漪。

  寧開看的很清楚,或許是守護者的緣故,或許是徐長生自身特殊,他所過之處,海水依舊,沒有半分被驚擾。

  寧開跟著徐長生,肩頭載著小屍,沿著著一根黑色尖峰,一步步向著海底行去。

  徐長生腳步並不快,甚至於說,他每隔一息,方才會邁出一步。

  但就這短短一步,便是橫跨大片距離,需要寧開爆發霞光鳥道術,全速飛遁,方才能勉強跟上。

  晶藍海底,似沒有盡頭般。

  寧開眼底閃過一絲憂慮,他之前曾與小屍一同嘗試潛入海底最深處,但一直全速飛遁近半月,始終見不到盡頭。

  哪怕再深的海域,也不應該連他都無法抵達盡頭。

  唯有一個解釋,有著某種特殊的規則,亦或者昔日有強者設下手段,讓他無法真正抵達海底。

  只是寧開境界過低,無法破除那種特殊的規則或者手段。

  但此刻,走在前方的,是徐長生。

  「小寧子,這徐長生,是什麼身份?」

  小屍貼著寧開耳朵傳音,徐長生層次太高,由不得他不謹慎,害怕背後蛐蛐對方,被抓個正著。

  「我也不知,只是當初在留影中,聽被對方格殺那尊絕巔存在,於生命最後時刻怒吼,喝罵徐長生之名,便賭上一賭。」

  寧開面色不變,也在暗中與小屍傳音。

  他很好奇,徐長生,需要他做的事,是什麼。


  當局者迷,此刻他跳出既定圈子,早已發現諸多不同尋常之處。

  為何徐長生那枚血藍之晶,沒有如白裙女子那般直接蘊育成形,反倒發育幾乎凝滯,似專門給他時間,去訴說。

  為何徐長生,分明沒有被他的條件所打動,還要帶他去海底。

  一切種種,都透著疑慮。

  徐長生走在前,寧開帶著小屍略微落後幾步,對方速度很快,似是卡著寧開的極限,稍有不慎,便會被落下。

  很明顯,哪怕到了此刻,徐長生留給寧開的耐心,也並不多。

  「周圍的景象,變了。」

  恍惚間,寧開看向下方,神色微微一變。

  之前,他與小屍哪怕行了近半月,眼前景象都沒有絲毫變化,但此刻跟著徐長生不過片刻時間,眼前就似生出某種變化。

  原本沒有底部的晶藍之海,似乎有了盡頭。

  就在這時,徐長生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看向寧開,一手指向下方,緩緩開口:

  「你看到了什麼?」

  寧開沉默,他雙眸映出藍光,目之所及,是澄澈晶藍的海水,以及之前他與小屍,想方設法,都未曾抵達的海底。

  「屍骸......」

  寧開回道。

  此刻他目光有些詭異,哪怕心中早有預感,此刻還是心神巨震。

  從那祭壇烙印中,他知曉此地昔日曾誕生一場大戰,連九境絕巔都曾隕落,足足打了數個紀元,不知多少強者死在那一戰中。

  諸多大能出手,打的天地都破碎,道則都幾乎崩散。

  腳下這片晶藍之海,單是寧開所看到的,都被斬開、被蒸乾數次,也不知生了什麼變故,此刻依舊蘊育而出。

  「是的.....」

  「屍骸......」

  徐長生面色平靜,眼中是萬古歲月都難以掩去的悲戚,他站在前方,背影透著無盡孤獨、蒼涼之感。

  「所有人都死了......」

  「只剩下我一個......」

  「現在,我也死了......」

  徐長生臉上第一次露出迷茫,他沒有解釋,只是抬起手,長袖輕輕一揮,將晶海之底,漫長歲月以來積攢的污濁拂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