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十二座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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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界橋內,其他修士也有可能看破寧開的偽裝,察覺到虛空經的氣息。

  不過,有界橋的掩蓋,至少,天國的老殺手,並不認為暗中那人成功得手,哪怕懷疑到寧開身上,也最多將他當成竊取未遂。

  「走吧......」

  花下牡聲音蒼老,渾濁的目光掃了寧開一眼,邁步而出。

  隨著她的動作,歲月似乎在她身上逆轉,不過短短三步,她便從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嫗,再度化作花季少女的模樣。

  「......」

  寧開無言,他有些不確定。

  花下牡原本的模樣,是那老嫗,還是如今的少女。

  但不管怎麼樣,《虛空經》是到手了。

  寧開感受著體內正在逐漸消化《虛空經》,那拽著經文符號往嘴裡吞,又呸的一聲吐出來的小人,最後捧起書卷,逐漸走上正途。

  ......

  古樸的青磚橋面,質地堅硬,寧開和花下牡結伴,一路來到界橋最上方,這裡是界橋的最高點,下方是滾滾黃河與墨流的交界,身前是十二座古樸的祭壇,祭壇後,是無盡的漆黑。

  寧白與凌九皇等人早已來到此地,他們此刻正看著那十二尊祭壇,面色複雜。

  這是界壇!

  從踏足界橋的瞬間,寧開等人的腦海中,便是浮現這座界橋的一些信息片段。

  那些片段,源自於黃河賜予他們的氣運,是黃河對他們的饋贈。

  「界橋十二界壇......」

  寧開喃喃著,他也沒想到,這所謂的黃河之會,到最後,竟會發展成這般模樣。

  十二座界壇,由低到高,越是靠近界橋外圍的界壇,高度就越低,最中央那座界橋,單是大小,便足足是最外圍那座界壇的數十倍之多。

  黃河之會,每一屆都會出現魁首。

  占據最中央,最大的那座界壇的,便自然是本屆黃河之會的魁首。

  但......魁首,有時候並非出自東域。

  在寧開等人複雜的目光中,對面的無盡漆黑中,漸漸有特殊的波紋浮現,一道道身影,從那墨色中擠出。

  同樣是十二道身影,那十二道身影佇立在界橋的另一端,全身都籠罩在夜幕之中,看不清面容。

  但目前而言,大致是人形生靈。

  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一種極為詭異的氣息,與那將黃河染成墨色的特殊物質,如出一轍。

  不知為何,從見到對面那十二尊生靈那一刻,寧開心底便自發升起一抹厭惡,源自血脈的悸動,讓寧開有立刻出手,將那些生靈格殺的衝動。

  「界橋......」

  「青磚橋......」

  寧開神色恍惚,他似乎知曉,那股熟悉感自何處而來。

  當初在天荒秘境內,那座斷橋上,同樣古樸的青磚橋面,只是相比於此地,那處斷橋,連青磚橋面都在逐漸腐壞,斷橋之下,也是空洞,並非此刻的黃河之水。

  一根滿是鏽跡的老劍條,倒懸在橋面之下,將那座斷橋截斷,似在截殺橋下的生靈,也似是在阻隔橋對面的生靈。

  那斷橋對面的氣息,與此刻寧開所感知到的氣息,如出一轍。

  「原來,竟是如此......」

  「界橋對面,到底是什麼?」

  寧開喃喃著,黃河賜予他們的信息中,有著一條醒目的明黃色烙印,他們需要將那枚烙印,放至其中一座祭壇之上。

  「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從最中央的祭壇開始,每向外一次,祭壇的高度、大小都在縮水。」

  寧白來到寧開身旁,神色變得凝重。

  他也不清楚對面那些生靈的身份,甚至連臉都看不清楚,但黃河之會第四輪,是一場博弈。

  只要他想,完全可以挑選一座最小的祭壇,烙下烙印。

  這會很安全,幾乎確定能夠活著回去。

  但......

  在座的都是最頂級的天驕,沒有真正打過之前,誰又會承認,自己弱於人呢?

  凌九皇、劍君弟子何畢、黃裳......


  所有人的目光,從知曉規則開始,便是落在最中心那座最大的祭壇上。

  哪怕有姜折衣在前,他們也有自信,自信不弱於人。

  當然,也有修士,掃了姜折衣一眼,退而求其次,將目光落在了第二、第三座祭壇,只要拿下這最大的三座祭壇,便能夠拿下黃河之會前三席。

  何況,這三座祭壇加起來,比其他九座祭壇放在一起都要宏大,在這種情況下,幾乎沒人會去選擇那些小號的祭壇。

  除了.....花下牡。

  她神色平靜,默默地走上最邊緣位置的祭壇。

  從她上去祭壇那一刻開始,一陣明黃色的光幕升起,於此同時,她掌心的黃色烙印微微發光,與祭壇開始輝映。

  「小女子實力不濟,自認為不如諸位道友,便選擇這枚最小的祭壇。」

  花下牡笑著開口,想要烙下紋路還需要一定時間,這段時間,也是留給對面的生靈來爭奪祭壇的。

  但只要一踏上某座祭壇,便只能選擇那一座。

  所以,當花下牡選擇最小的那一座祭壇時,哪怕看不清對面生靈的面容,東域的天驕們都能感覺到對面的不屑。

  沒有生靈出手,花下牡很順利地拿下了最小那座祭壇。

  烙印銘文完全凝聚,需要不短的時間,但花下牡只是盤坐在內,默默地對抗獲取《虛空經》所招來的道則反噬。

  「我的任務完成了,剩下的就看你們的了。」

  花下牡笑了笑,等周圍的明黃色光幕徹底形成,他也將會徹底占據這枚祭壇,這一幕,讓東域的天驕們都忍不住皺眉。

  好歹是入了最後十二人大名單的修士,為何這般沒骨氣,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所謂的界橋之爭很不一般,很可能關係到東域與另外一方生靈。

  這種時候,即便是對自己沒信心,再怎麼也不至於選擇最小的那座祭壇吧。

  只有寧開,他瞥了花下牡一眼。

  竊取《虛空經》所需要付出的代價,看來似乎並未被抹平,此刻的花下牡,並非是如其他修士所想那般貪生怕死。

  她或許是真的...沒有一戰之力了。

  不管是任何一尊生靈與她動手,都會暴露她狀態糟糕的事實,她沒有選擇,也賭不起。

  此行能夠獲取《虛空經》已經足夠,她不需要再冒著生命危險,去賭那第四、第五、第六枚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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