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暗訪百灣村（五）
「我支持你。」
市委書記堅定地說，「改革轉型，不僅包括產業轉型，也包括治理體系轉型。這件事，你要抓到底。市委會做你的後盾。不過，方式方法要注意，既要雷霆手段，也要周全考慮。我建議，回市里後，你牽頭制定一個『基層治理效能提升專項行動方案』，把百灣村的教訓，變成全市整改的契機。」
「好的書記，我立即著手。」
回到市里，肖北顧不上休息，立刻召集相關部門，部署兩件事：一是督促南縣依法依規從嚴從快處理百灣村案件，及時向社會公布進展；二是啟動「基層治理效能提升專項行動」前期調研。
三天後，李老倔康復出院，補發的補償款第一批發放到位。百灣村村民自發放起鞭炮，慶祝沉冤得雪。但肖北知道，這只是開始。
果然，隨著調查深入，百灣村案件牽扯出南縣國土、財政、農業等多個部門的失職瀆職問題，甚至波及個別縣領導。南縣的政治生態起了波瀾。同時，其他縣區也有些人心惶惶，特別是那些基層治理問題較多的地方。
這天下午，錢副市長來到肖北辦公室。
「肖北同志，百灣村的事，你辦得漂亮，為民除害，大快人心。」
錢副市長坐下，話鋒一轉，「不過，最近我聽到一些聲音，覺得你這次出手……是不是太重了？基層幹部不容易，壓力大，待遇低，偶爾有些小問題，是不是可以批評教育為主？現在一些縣區的同志，特別是鄉鎮幹部，有點人人自危，擔心成為下一個『王大彪』，工作起來縮手縮腳。」
肖北給錢副市長倒了杯茶，平靜地說：「錢市長，您說的基層幹部不易，我完全理解。但百灣村的問題，不是『小問題』。是系統性、集團性侵害群眾利益，是基層政權異化。如果這樣的問題都能姑息，那我們黨在基層的威信何在？群眾對政府的信任何在？」
他拿出一份數據：「我讓統計局做了個抽樣調查，全市類似百灣村這樣，在征地拆遷、惠農補貼、集體資產處置等方面存在明顯問題的行政村，保守估計在5%左右。這不是個別現象。如果我們不趁現在下決心整治，等問題蔓延，積重難返，代價會更大。」
錢副市長看著數據，沉默片刻：「你說得對。不過，整治的方式是否可以更……循序漸進？比如先自查自糾，給基層一個整改機會？現在有些地方，連正常的征地拆遷、項目推進都受影響，幹部不敢拍板，怕秋後算帳。」
「自查自糾必須有，但前提是真查真糾。」
肖北說，「我的想法是，專項行動分三步：第一步，警示教育，通報百灣村等典型案例，形成震懾；第二步，全面排查，各縣區自查，市里重點抽查；第三步，整改建制，針對發現問題，完善制度，特別是村務公開、民主監督、資金監管等方面的制度。對於主動交代、積極整改的，可以從輕處理；但對於隱瞞不報、頂風作案的，必須嚴懲。既要雷霆萬鈞，也要給出路。」
錢副市長點點頭：「這個思路比較穩妥。我同意。不過，專項行動涉及面廣，最好由市委統一部署，成立高規格領導小組。你是具體操盤手，需要什麼支持，儘管提。」
「謝謝錢市長支持。」肖北誠懇地說，「我覺得，這次專項行動，可以和我們的產業轉型結合起來。基層治理好了，營商環境才能根本改善，群眾支持度高了，轉型阻力才會小。這也是為經濟建設掃清障礙。」
兩人達成共識。一周後，滄瀾市委召開專題常委會，審議通過《關於開展基層治理效能提升專項行動的實施方案》，成立以市委書記為組長，市長、市委副書記、紀委書記、組織部長和肖北為副組長的領導小組。肖北兼任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負責具體實施。
專項行動迅速鋪開。全市召開警示教育大會，百灣村案例作為反面教材，震動全市基層幹部。各縣區開展自查，一批問題被揭露出來：有的村虛報種植面積套取補貼，有的挪用集體資金，有的在工程承包中優親厚友……同時，市里派出巡查組，重點抽查群眾反映強烈的村鎮。
壓力之下，也有人反彈。一天，肖北接到一個匿名電話，聲音經過處理：「肖副市長，小心點。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百灣村的事，別做得太絕。有些水，比你想像的深。」
肖北平靜回答：「謝謝你提醒。但我只知道，黨紀國法比水深。誰觸犯了，就要付出代價。」
掛斷電話，肖北沉思片刻，讓秘書加強安保措施，但工作節奏絲毫未變。
專項行動進入深水區時，一個意外的好消息傳來：百灣村村民自發成立合作社，利用補發的補償款和集體追回的資金，計劃發展高山蔬菜和生態養殖。他們聯名寫信給肖北，邀請他再去百灣村看看「新氣象」。
肖北欣然答應。再次來到百灣村時，村容村貌雖然變化不大，但村民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新的村兩委班子由村民直選產生，老趙被選為村務監督委員會主任。財務帳目每月公開，貼在村部最顯眼的位置，旁邊還有二維碼，手機一掃就能看明細。
李老倔身體已恢復，他握著肖北的手老淚縱橫：「肖市長，要不是您，我們村就爛透了。現在好了，氣順了，心齊了，就想好好干點事，把日子過紅火！」
肖北參觀了合作社的育苗大棚，和村民們座談，聽他們講發展規劃和困難。當聽到合作社想註冊商標、搞電商銷售但缺乏技術和渠道時，肖北當場指示隨行的商務局和農業局負責人：
「市里正在打造區域公共品牌，把百灣村合作社納入扶持範圍。技術指導、電商培訓、物流對接，你們全程跟進！」
..............
市委書記堅定地說，「改革轉型，不僅包括產業轉型，也包括治理體系轉型。這件事，你要抓到底。市委會做你的後盾。不過，方式方法要注意，既要雷霆手段，也要周全考慮。我建議，回市里後，你牽頭制定一個『基層治理效能提升專項行動方案』，把百灣村的教訓，變成全市整改的契機。」
「好的書記，我立即著手。」
回到市里，肖北顧不上休息，立刻召集相關部門，部署兩件事：一是督促南縣依法依規從嚴從快處理百灣村案件，及時向社會公布進展；二是啟動「基層治理效能提升專項行動」前期調研。
三天後，李老倔康復出院，補發的補償款第一批發放到位。百灣村村民自發放起鞭炮，慶祝沉冤得雪。但肖北知道，這只是開始。
果然，隨著調查深入，百灣村案件牽扯出南縣國土、財政、農業等多個部門的失職瀆職問題，甚至波及個別縣領導。南縣的政治生態起了波瀾。同時，其他縣區也有些人心惶惶，特別是那些基層治理問題較多的地方。
這天下午，錢副市長來到肖北辦公室。
「肖北同志，百灣村的事，你辦得漂亮，為民除害，大快人心。」
錢副市長坐下，話鋒一轉，「不過，最近我聽到一些聲音，覺得你這次出手……是不是太重了？基層幹部不容易，壓力大，待遇低，偶爾有些小問題，是不是可以批評教育為主？現在一些縣區的同志，特別是鄉鎮幹部，有點人人自危，擔心成為下一個『王大彪』，工作起來縮手縮腳。」
肖北給錢副市長倒了杯茶，平靜地說：「錢市長，您說的基層幹部不易，我完全理解。但百灣村的問題，不是『小問題』。是系統性、集團性侵害群眾利益，是基層政權異化。如果這樣的問題都能姑息，那我們黨在基層的威信何在？群眾對政府的信任何在？」
他拿出一份數據：「我讓統計局做了個抽樣調查，全市類似百灣村這樣，在征地拆遷、惠農補貼、集體資產處置等方面存在明顯問題的行政村，保守估計在5%左右。這不是個別現象。如果我們不趁現在下決心整治，等問題蔓延，積重難返，代價會更大。」
錢副市長看著數據，沉默片刻：「你說得對。不過，整治的方式是否可以更……循序漸進？比如先自查自糾，給基層一個整改機會？現在有些地方，連正常的征地拆遷、項目推進都受影響，幹部不敢拍板，怕秋後算帳。」
「自查自糾必須有，但前提是真查真糾。」
肖北說，「我的想法是，專項行動分三步：第一步，警示教育，通報百灣村等典型案例，形成震懾；第二步，全面排查，各縣區自查，市里重點抽查；第三步，整改建制，針對發現問題，完善制度，特別是村務公開、民主監督、資金監管等方面的制度。對於主動交代、積極整改的，可以從輕處理；但對於隱瞞不報、頂風作案的，必須嚴懲。既要雷霆萬鈞，也要給出路。」
錢副市長點點頭：「這個思路比較穩妥。我同意。不過，專項行動涉及面廣，最好由市委統一部署，成立高規格領導小組。你是具體操盤手，需要什麼支持，儘管提。」
「謝謝錢市長支持。」肖北誠懇地說，「我覺得，這次專項行動，可以和我們的產業轉型結合起來。基層治理好了，營商環境才能根本改善，群眾支持度高了，轉型阻力才會小。這也是為經濟建設掃清障礙。」
兩人達成共識。一周後，滄瀾市委召開專題常委會，審議通過《關於開展基層治理效能提升專項行動的實施方案》，成立以市委書記為組長，市長、市委副書記、紀委書記、組織部長和肖北為副組長的領導小組。肖北兼任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負責具體實施。
專項行動迅速鋪開。全市召開警示教育大會，百灣村案例作為反面教材，震動全市基層幹部。各縣區開展自查，一批問題被揭露出來：有的村虛報種植面積套取補貼，有的挪用集體資金，有的在工程承包中優親厚友……同時，市里派出巡查組，重點抽查群眾反映強烈的村鎮。
壓力之下，也有人反彈。一天，肖北接到一個匿名電話，聲音經過處理：「肖副市長，小心點。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百灣村的事，別做得太絕。有些水，比你想像的深。」
肖北平靜回答：「謝謝你提醒。但我只知道，黨紀國法比水深。誰觸犯了，就要付出代價。」
掛斷電話，肖北沉思片刻，讓秘書加強安保措施，但工作節奏絲毫未變。
專項行動進入深水區時，一個意外的好消息傳來：百灣村村民自發成立合作社，利用補發的補償款和集體追回的資金，計劃發展高山蔬菜和生態養殖。他們聯名寫信給肖北，邀請他再去百灣村看看「新氣象」。
肖北欣然答應。再次來到百灣村時，村容村貌雖然變化不大，但村民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新的村兩委班子由村民直選產生，老趙被選為村務監督委員會主任。財務帳目每月公開，貼在村部最顯眼的位置，旁邊還有二維碼，手機一掃就能看明細。
李老倔身體已恢復，他握著肖北的手老淚縱橫：「肖市長，要不是您，我們村就爛透了。現在好了，氣順了，心齊了，就想好好干點事，把日子過紅火！」
肖北參觀了合作社的育苗大棚，和村民們座談，聽他們講發展規劃和困難。當聽到合作社想註冊商標、搞電商銷售但缺乏技術和渠道時，肖北當場指示隨行的商務局和農業局負責人：
「市里正在打造區域公共品牌，把百灣村合作社納入扶持範圍。技術指導、電商培訓、物流對接，你們全程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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