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雙線作戰的壓力
「這次不一樣。」
肖北拿出規劃圖，「這是醫療器械產業園，高科技，無污染。而且，我們會優先錄用被征地村民的子女。」
「空口無憑。」
「可以寫進協議。」肖北說，「你家兒子如果願意回來，經過培訓後可以直接進廠。工資不低於他在外打工的收入。」
老趙抬起頭：「真的？」
「我以縣委書記的身份擔保。」
「那……地價能不能再高一點？五萬太少了。」
「趙叔，五萬是全縣統一的最高標準。如果給你加，其他村民怎麼辦？都來要加價，產業園還建不建？產業園建不起來，你兒子回來也沒工作啊。」
老趙沉默了。良久，他說：「我要跟兒子打個電話。」
「應該的。」
電話接通，肖北親自跟老趙的兒子通話。二十分鐘後，老趙在協議上按了手印。
從村里出來，天色已晚。陳建國感慨：「還是你有辦法。」
「不是我有辦法，是將心比心。」肖北說，「村民不是不講理，是怕吃虧。我們要做的，是讓他們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
一周後，上海仁心器械的答覆來了：同意在凌雲投資，但條件更加具體。
談判持續了整整兩天。
最終達成的協議是：仁心器械投資五億元，建設研發生產基地；縣裡提供兩百五十畝土地，地價優惠；前三年企業所得稅全免，後三年減半；縣裡負責建設高標準淨化車間，租賃給企業使用；雙方共建「老年康復產品體驗中心」，數據共享，但必須通過倫理審查。
簽約儀式上，技術副總裁說了段意味深長的話：「我們選擇凌雲，不是因為這裡的條件最好，而是因為這裡的理念最新。把產業發展和民生改善結合，把科技創新和基層需求結合，這是真正的可持續發展。」
肖北在致辭中回應：「企業追求利潤，政府追求民生，看似不同目標，實則同向而行。企業只有紮根社會需求，才能基業長青；政府只有依託產業支撐，才能惠澤百姓。」
掌聲中，兩份協議簽署。
當晚，肖北在辦公室整理材料時，接到秦若溪的電話。
「恭喜，又下一城。」
「謝謝。你學習的事情定了嗎？」
「定了，下周一報到。」秦若溪頓了頓，「走之前，我想去凌雲看看。」
「隨時歡迎。」
周六上午，秦若溪輕車簡從來到凌雲。
肖北陪她看了醫療器械產業園的工地、農業深加工廠的改造現場，還去了柳樹溝村。
在趙婆婆家，老人已經能扶著助行器走路了。看到秦若溪，她拉著她的手：「謝謝領導，我現在過得很好。」
秦若溪眼眶微紅：「是你們縣裡的幹部做得好。」
從村里出來，兩人在山路上慢慢走。
「看到這些，我覺得很欣慰。」秦若溪說，「四年前你來凌雲時，這裡還是貧困縣。現在，新材料產業起來了，養老服務體系建成了，醫療器械產業園開工了。你真的做到了。」
「是大家一起做到的。」肖北說。
「別謙虛。」秦若溪停下腳步，「肖北，我要走了，有幾句心裡話想跟你說。」
「你說。」
「第一，繼續幹事的勁頭不能丟，但也要注意方法。你現在是全省的典型，很多人盯著，既要大膽闖，也要小心走。」
「第二，注意身體。你才四十出頭，別把身體累垮了。」
「第三……」秦若溪猶豫了一下，「如果有機會去更大的平台，要抓住。不是為了當官，是為了做更多事。」
肖北點頭：「我都記住了。」
「還有，」秦若溪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這是我在中央黨校的地址和電話。有任何困難，隨時聯繫我。」
「謝謝。」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快到車邊時，秦若溪突然說：「其實，我一直很欣賞你。不只是工作上的。」
肖北愣住了。
秦若溪笑了笑，轉身上車：「走了，保重。」
車子駛遠，肖北還站在原地。
秦若溪離開後，肖北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醫療器械產業園進展順利，深圳康泰的廠房已經開建，上海仁心的設計圖也出來了。農業深加工廠改造完成，開始試生產。
但新的挑戰也隨之而來。
首先是人才問題。兩家醫療器械企業都需要大量技術工人，雖然職教中心在加緊培訓，但進度跟不上企業需求。
肖北召集教育局、人社局開會：「除了職教中心，能不能動員社會培訓機構？」
人社局長說：「可以，但培訓質量怎麼保證？」
「制定統一標準，考核發證。培訓機構只有學員就業率達到80%以上，才能享受政府補貼。」
「好。」
其次是資金問題。兩個大項目同時推進，縣財政壓力巨大。雖然省里有支持，但資金到位需要時間。
肖北找到省發改委主任：「主任，能不能協調省擔保集團，給我們縣的企業提供融資擔保？」
「為什麼要擔保？」
「有了省級擔保，企業就能從銀行獲得低息貸款。這樣可以緩解我們的資金壓力，也能加快項目進度。」
主任想了想：「可以試試。但擔保額度不能太大。」
「謝謝主任。」
最棘手的是競爭問題。凌雲縣的成功，引起了其他縣的效仿。東湖縣宣布也要搞醫療器械產業園，給出的政策比凌雲更優惠。
李偉著急：「肖書記，東湖這是明擺著跟我們搶企業啊。」
肖北卻很冷靜：「競爭是好事。如果全省只有一個縣搞，產業鏈做不起來。東湖加入，反而能形成產業集群。」
「可他們會挖我們的牆角。」
「那就看誰的服務更好。」肖北說，「政策可以模仿，但營商環境模仿不了。我們要在服務上下功夫，讓企業來了就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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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拿出規劃圖，「這是醫療器械產業園，高科技，無污染。而且，我們會優先錄用被征地村民的子女。」
「空口無憑。」
「可以寫進協議。」肖北說，「你家兒子如果願意回來，經過培訓後可以直接進廠。工資不低於他在外打工的收入。」
老趙抬起頭：「真的？」
「我以縣委書記的身份擔保。」
「那……地價能不能再高一點？五萬太少了。」
「趙叔，五萬是全縣統一的最高標準。如果給你加，其他村民怎麼辦？都來要加價，產業園還建不建？產業園建不起來，你兒子回來也沒工作啊。」
老趙沉默了。良久，他說：「我要跟兒子打個電話。」
「應該的。」
電話接通，肖北親自跟老趙的兒子通話。二十分鐘後，老趙在協議上按了手印。
從村里出來，天色已晚。陳建國感慨：「還是你有辦法。」
「不是我有辦法，是將心比心。」肖北說，「村民不是不講理，是怕吃虧。我們要做的，是讓他們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
一周後，上海仁心器械的答覆來了：同意在凌雲投資，但條件更加具體。
談判持續了整整兩天。
最終達成的協議是：仁心器械投資五億元，建設研發生產基地；縣裡提供兩百五十畝土地，地價優惠；前三年企業所得稅全免，後三年減半；縣裡負責建設高標準淨化車間，租賃給企業使用；雙方共建「老年康復產品體驗中心」，數據共享，但必須通過倫理審查。
簽約儀式上，技術副總裁說了段意味深長的話：「我們選擇凌雲，不是因為這裡的條件最好，而是因為這裡的理念最新。把產業發展和民生改善結合，把科技創新和基層需求結合，這是真正的可持續發展。」
肖北在致辭中回應：「企業追求利潤，政府追求民生，看似不同目標，實則同向而行。企業只有紮根社會需求，才能基業長青；政府只有依託產業支撐，才能惠澤百姓。」
掌聲中，兩份協議簽署。
當晚，肖北在辦公室整理材料時，接到秦若溪的電話。
「恭喜，又下一城。」
「謝謝。你學習的事情定了嗎？」
「定了，下周一報到。」秦若溪頓了頓，「走之前，我想去凌雲看看。」
「隨時歡迎。」
周六上午，秦若溪輕車簡從來到凌雲。
肖北陪她看了醫療器械產業園的工地、農業深加工廠的改造現場，還去了柳樹溝村。
在趙婆婆家，老人已經能扶著助行器走路了。看到秦若溪，她拉著她的手：「謝謝領導，我現在過得很好。」
秦若溪眼眶微紅：「是你們縣裡的幹部做得好。」
從村里出來，兩人在山路上慢慢走。
「看到這些，我覺得很欣慰。」秦若溪說，「四年前你來凌雲時，這裡還是貧困縣。現在，新材料產業起來了，養老服務體系建成了，醫療器械產業園開工了。你真的做到了。」
「是大家一起做到的。」肖北說。
「別謙虛。」秦若溪停下腳步，「肖北，我要走了，有幾句心裡話想跟你說。」
「你說。」
「第一，繼續幹事的勁頭不能丟，但也要注意方法。你現在是全省的典型，很多人盯著，既要大膽闖，也要小心走。」
「第二，注意身體。你才四十出頭，別把身體累垮了。」
「第三……」秦若溪猶豫了一下，「如果有機會去更大的平台，要抓住。不是為了當官，是為了做更多事。」
肖北點頭：「我都記住了。」
「還有，」秦若溪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這是我在中央黨校的地址和電話。有任何困難，隨時聯繫我。」
「謝謝。」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快到車邊時，秦若溪突然說：「其實，我一直很欣賞你。不只是工作上的。」
肖北愣住了。
秦若溪笑了笑，轉身上車：「走了，保重。」
車子駛遠，肖北還站在原地。
秦若溪離開後，肖北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醫療器械產業園進展順利，深圳康泰的廠房已經開建，上海仁心的設計圖也出來了。農業深加工廠改造完成，開始試生產。
但新的挑戰也隨之而來。
首先是人才問題。兩家醫療器械企業都需要大量技術工人，雖然職教中心在加緊培訓，但進度跟不上企業需求。
肖北召集教育局、人社局開會：「除了職教中心，能不能動員社會培訓機構？」
人社局長說：「可以，但培訓質量怎麼保證？」
「制定統一標準，考核發證。培訓機構只有學員就業率達到80%以上，才能享受政府補貼。」
「好。」
其次是資金問題。兩個大項目同時推進，縣財政壓力巨大。雖然省里有支持，但資金到位需要時間。
肖北找到省發改委主任：「主任，能不能協調省擔保集團，給我們縣的企業提供融資擔保？」
「為什麼要擔保？」
「有了省級擔保，企業就能從銀行獲得低息貸款。這樣可以緩解我們的資金壓力，也能加快項目進度。」
主任想了想：「可以試試。但擔保額度不能太大。」
「謝謝主任。」
最棘手的是競爭問題。凌雲縣的成功，引起了其他縣的效仿。東湖縣宣布也要搞醫療器械產業園，給出的政策比凌雲更優惠。
李偉著急：「肖書記，東湖這是明擺著跟我們搶企業啊。」
肖北卻很冷靜：「競爭是好事。如果全省只有一個縣搞，產業鏈做不起來。東湖加入，反而能形成產業集群。」
「可他們會挖我們的牆角。」
「那就看誰的服務更好。」肖北說，「政策可以模仿，但營商環境模仿不了。我們要在服務上下功夫，讓企業來了就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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