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風波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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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長室里,只剩下杜玉晴解恨的目光,校長和教導主任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後怕,陳墨快速記錄著要點的手指,以及肖北那如同風暴中心般平靜卻蘊含著雷霆萬鈞力量的挺拔身影。

  窗外,遠處隱約傳來了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警笛聲最終停在校門口,刺耳的剎車聲後是急促的腳步聲。幾名民警迅速進入校長室,在肖北簡明扼要的說明和陳墨補充的細節下,很快控制了現場。

  沈莊畢和老劉被分別帶走,老劉幾乎是被架出去的,面如死灰,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什麼。

  小強也被教導主任暫時領走,等待後續處理。校長和教導主任對著肖北點頭哈腰,再三保證會嚴肅處理霸凌事件,公正對待小雨,並全力配合紀委和警方的後續調查。

  肖北沒再多言,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示意陳墨留下必要的聯繫方式。他轉向杜玉晴,看著她因憤怒消散而略顯疲憊但眼神清亮的臉龐:「杜主任,沒事了,小雨以後肯定也不會被人欺負了……」

  「肖主任,這次……真的謝謝您!」

  杜玉晴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她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說,

  「是我之前對你態度不好,總之,謝謝昂。」

  杜玉晴回想起肖北那平靜卻雷霆萬鈞的手段,以及那句「市紀委第七檢察室主任肖北」帶來的震懾,心中感慨萬千。趙新裴的事雖然讓她有怨氣,但今天肖北為她兒子出頭,甚至不惜深挖沈家,這份情,她記下了。

  「職責所在。

  」肖北微微頷首,臉上沒什麼特別的情緒,「走吧,我們先回去。」

  三人離開氣氛依舊凝重的校長室,坐進車裡。陳墨發動汽車,駛離學校。車內的氣氛有些微妙,杜玉晴坐在后座,看著前排肖北挺拔卻略顯沉默的背影,心裡的感激和之前的偏見交織著,讓她忍不住再次開口。

  「肖主任,」

  她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許多,「今天的事,多虧了您。不僅是我兒子,您可能不知道,那個小強仗著他爸給沈家開車,在學校里橫行霸道很久了,很多孩子敢怒不敢言。您今天這一下,算是替天行道了。我……我欠您一個人情。」

  她頓了頓,補充道,「以後工作上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她說完,等著肖北的回應,哪怕是一句「不用客氣」也好。

  然而,肖北仿佛沒有聽見。

  他靠在座椅背上,目光透過車窗,落在外面飛速倒退的城市街景上,眼神卻空洞洞的,焦距不知落在何處。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什麼極其重要又極其沉重的事情,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深沉的靜默,與剛才在校長室掌控一切的氣勢截然不同。

  杜玉晴等了幾秒,沒得到回應,以為肖北是不領情或者還在介意之前的事,心裡那點剛升起的感激和柔軟瞬間又摻進一絲委屈和不滿。

  她提高了點音量,語氣也帶上了一絲不悅:「肖主任?我在跟您說話呢!」

  肖北依舊毫無反應,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開車的陳墨也察覺到了異常。主任平時雖然話少,但絕不會如此失禮,尤其是在杜玉晴主動示好緩和關係的時候。他透過後視鏡看了看肖北失神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試探著開口:

  「主任?主任!您怎麼了?事情解決得這麼漂亮,沈莊畢那蠢貨自投羅網,老劉也栽了,咱們該高興才是啊!您這……是哪兒不舒服?」

  陳墨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擔憂。

  終於,在陳墨的呼喚和杜玉晴提高音量的雙重刺激下,肖北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目光先是茫然地掃過陳墨,然後又落在杜玉晴帶著不滿和困惑的臉上。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發出聲音,那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胸腔深處艱難地擠壓出來,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沉重:

  「高興……?」

  肖北的嘴角似乎想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卻失敗了,只留下更深的疲憊和茫然,「徐書記……剛發來條簡訊……」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的重量,眼神中的空洞被一種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取代。

  「市檢察院代理檢察長杜齊亮……死了。」

  「……」

  車內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乾了。


  陳墨猛地一腳踩在剎車上,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子在慣性下劇烈地一頓。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瞬間冰涼,指節發白,猛地扭過頭,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肖北,聲音都劈了叉:

  「什……什麼?!誰?杜檢?!死了?!這怎麼可能!」他大腦一片空白,死了?開什麼玩笑!

  杜玉晴更是如遭雷擊,臉上的不滿瞬間凍結,繼而化為一片慘白。她失聲驚呼:

  「杜齊亮?!昨天!昨天下午他還在組織部開幹部調整碰頭會!精神很好!我們還說了幾句話!他……他怎麼會……死了?!」

  她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無法置信的恐懼。一個昨天還鮮活地出現在眼前、手握重權的市檢察院代理檢察長,今天突然就死了?這太荒謬了!

  「怎麼死的?」陳墨的聲音乾澀無比,幾乎是擠出來的。

  「還在調查。」

  肖北的聲音依舊低沉,帶著一種強行壓抑的混亂,「徐書記只說……剛剛接到報告,發現了杜齊亮的屍體……」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深處是翻湧的痛楚和冰冷的銳利,之前的失神被一種決絕的沉重取代。

  「掉頭!咱們去翠屏湖現場!快!」

  「是!主任!」

  陳墨立刻反應過來,猛打方向盤,車子發出一聲咆哮,朝著北郊疾馳而去。車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輪胎摩擦路面的聲音,以及三人沉重壓抑的呼吸聲。

  杜玉晴捂著嘴,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剛才所有的感激、不滿都煙消雲散,只剩下巨大的震驚和一種莫名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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