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非子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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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允墨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結婚照要是板著臉,以後孩子問起來我可沒法解釋。」

  肖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白允墨今天穿了一條簡約的白色連衣裙,頭髮鬆散地挽在腦後,耳垂上兩顆小小的珍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她身上有淡淡的茉莉花香,讓肖北想起小時候母親種在陽台上的那株茉莉。

  「看鏡頭!」攝影師喊道。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肖北感覺到白允墨的手指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他轉頭看她,發現她正沖他眨眼睛,像只得意的小狐狸。

  「白總今天格外調皮啊。」肖北低聲說。

  白允墨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因為從今天開始,我可以光明正大喊你『老公』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

  手續辦得出奇地順利。當兩本鮮紅的結婚證遞到他們手中時,肖北有一瞬間的恍惚。他翻開證件,看到自己和白允墨的合照——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而她靠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發個朋友圈?」

  白允墨已經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讓所有人都知道,肖常務名草有主了。」

  肖北笑著搖頭,但還是配合地湊過去與她自拍。照片裡,他的黑眼圈依然明顯,但眼中的疲憊被某種柔軟的東西取代了。白允墨配文:「餘生請多指教@肖北」,然後點擊發送。

  不到一分鐘,肖北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他看了一眼,全是同事和朋友的祝福消息。最上面一條是陳墨發來的:「頭兒,恭喜!不過林盛國的案子有蹊蹺,等你回局裡細說。」

  肖北的笑容微微收斂。白允墨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變化,伸手撫平他眉間的皺紋:「工作又找上門了?」

  「嗯,有個重要證人出了意外,他才剛剛找過我。」

  肖北收起手機,歉意地看著新婚妻子,「我得去一趟警局。」

  白允墨撇撇嘴,從包里掏出一把車鑰匙扔給他:「早就料到會這樣。不過我白允墨的老公,怎麼能開那輛破桑塔納?」

  鑰匙落在肖北掌心,上面藍白相間的標誌讓他挑了挑眉:「保時捷?太招搖了,我這身份不合適。」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白允墨打了個響指,不遠處一輛黑色奔馳商務車緩緩駛來,司機下車恭敬地站在一旁,「這輛總行了吧?已經是最低調的配置了,不許再低了!」

  肖北無奈地接過鑰匙:「好吧,我們白總出手就是闊綽。」

  「現在該改口叫老婆了。」

  白允墨踮起腳在他唇上輕啄一下,「呃……那就晚上見?」

  肖北喉結滾動了一下:「咱們住哪?」

  白允墨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說呢,老公?」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他手中的鑰匙,「你又不是沒去過我那棟別墅,車上有導航,直接導'家'就行……哦還有,你什麼行李都不用帶,我全準備好了,也包括你那行政夾克工裝服。」

  看著白允墨坐進那輛保時捷揚長而去,肖北站在原地愣了幾秒才回過神來。他搖搖頭,走向那輛嶄新的奔馳。車內散發著真皮座椅特有的氣味,中控台上放著一張便簽紙,上面是白允墨娟秀的字跡:「新車禮物,注意安全——你的老婆白總」。

  肖北將便簽小心地放進錢包,發動車子駛向警局。路上,他給陳墨打了電話:「現場什麼情況?」

  「太乾淨了,頭兒。」

  陳墨的聲音壓得很低,「林盛國『自殺』得太完美了。保險柜里放著的遺書、姿勢、甚至死亡時間都像是精心設計過的。但技術人員在他指甲縫裡發現了不屬於他的皮膚組織。」

  「周曉壬今天上午在哪?」

  「巧了,他說他在健身房,但監控顯示他只待了二十分鐘就離開了。」

  「陳墨,周曉壬今年多大?」肖北問道。

  「三十一歲呀頭兒,咱們都差不了一兩歲。」陳墨有些疑惑肖北這麼問。

  「那……十六年前,周曉壬多大?」

  「十……五歲呀。」

  「對呀,我怎麼才想到呢,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怎麼會出現在神經病院還被叫周主任。」

  肖北猛地踩下剎車,後面的車不滿地按著喇叭。


  「陳墨,」

  肖北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立刻查一下周曉壬父親的信息,特別是十六年前他在哪裡工作。」

  警局裡瀰漫著咖啡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肖北快步走向會議室,沿途的警員紛紛向他道賀,他只是簡短地點頭致意。推開會議室的門,陳墨小張還有王大隊正圍在電腦前,看到他進來,陳墨立刻站起身。

  「頭兒,查到了。」

  陳墨調出一份檔案,「周志明,現年58歲,曾任縣精神病院副院長,十六年前恰好是魏晴住院期間的行政主管,還給政府部門放過司機五年前退休,現在經常出現在老年大學裡。」

  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一張嚴肅的方臉,眼睛小而銳利,與周曉壬有七分相似。肖北盯著這張照片,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所以'周主任'是周曉壬的父親...」

  肖北喃喃自語,「林盛國、周志明、魏紅梅、高成希...這些人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繫?」

  小張遞過一份文件:「頭兒,這是從林盛國保險箱裡找到的日記複印件。最後一頁被撕掉了,但我們在碎紙機里找到了殘片。」

  肖北戴上手套,小心地翻閱那本皮質封面的日記。大部分內容都是林盛國記錄的工作日常,但有幾頁被特別標記出來。在其中一頁上,林盛國寫道:

  「周又來找我,說當年的事瞞不住了。我告訴他帳本早就銷毀了,但他不信。他提到了我的女兒,說她在精神病院裡說了不該說的話...」

  肖北的手指停在這段話上。他抬頭看向陳墨:「魏晴說過,她在精神病院時聽護士提過'周主任會處理好一切'。現在看來,這個周主任就是周志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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