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碳化的廢墟，與掀開深淵的鐵鏟
咔噠……嘶————
五百門「復仇者」重型攻城炮的咆哮，在持續了整整七百二十分鐘後，終於伴隨著最後一發退殼的機括聲，陷入了沉寂。
炮兵陣地上，堆積如山的黃銅彈殼散發著兩百多度的高溫，將周遭的空氣炙烤得嚴重扭曲。幾百個負責裝填的凡人奴隸因為長時間吸入高濃度火藥廢氣和毒塵，肺部大面積潰爛，無聲地癱倒在泥水裡，隨即被身後的推土機仆連同空彈殼一起鏟進了廢料坑。
沒有任何人在乎這些數字。
真正的戰爭，才剛剛在炮火的盡頭拉開帷幕。
十二個小時前，那座高達數千米、由百億人類頭骨和生鏽青銅澆築而成的宏偉教堂，此刻已經徹底從地平線上被抹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面積超過一百平方公里的、由融化的花崗岩、碳化的骨灰以及沸騰的金屬液組成的巨大隕石坑群。空氣中懸浮的灰白色粉塵濃密得甚至連高能探照燈的光束都無法穿透超過五十米。
「防線前移。步兵連隊，進入廢墟。」
羅伯特·基里曼那不帶一絲溫度的電子合成音，通過加密頻段在幾百萬名士兵的耳麥中響起。
沒有激昂的衝鋒號角。
卡斯特（Castor）緊緊握住手中那把能量電池已經發燙的等離子手槍。他身旁的莫迪安鐵衛們排成絕對筆直的散兵線，端著刺刀，猶如一片深藍色的潮水，踏進了那片連呼吸都會灼燒喉管的焦土。
嚓……嚓……
靴底踩在厚達一米的骨灰中，每一次拔腿都需要耗費龐大的體力。高溫透過防腐鞋底，將腳底板的皮膚燙出密集的水泡。
前進了不足五百米，視線被一座傾塌的巨大精金承重柱殘骸擋住。
「保持警戒！」卡斯特打出戰術手勢。
就在他左臂剛剛抬起的瞬間。
轟！
那座看似死寂的精金殘骸下方，厚重的骨灰猛地炸開。
一台體型龐大如小山、裝甲上掛滿枯乾人皮和八芒星鐵鏈的「地獄獸（Helbrute）」無畏機甲，帶著震耳欲聾的惡魔嘶吼，直接從瓦礫堆里撞了出來！
這台被混沌深度腐化的機器，右臂的等離子加農炮已經被宏炮炸斷，但左臂那台高速旋轉的巨型動力鉗，依然閃爍著致命的藍光。
「為了四神！撕碎偽帝的走狗！」被封死在石棺內的懷言者混沌星際戰士發出癲狂的咆哮。
動力鉗帶著數噸重的下墜力量，狠狠掃過莫迪安鐵衛的前排。
噗嗤！
沒有絲毫抵抗的餘地。十三名凡人士兵的身體在接觸動力鉗的剎那，被攔腰截斷，上半身飛向半空，傷口噴灑出的鮮血甚至還沒落地，就被周圍的高溫空氣蒸發成了紅色的霧氣。
「散開！反裝甲武器！」卡斯特趴在骨灰里大吼。
十幾道雷射束打在地獄獸的正面裝甲上，僅僅留下了幾個發黑的焦痕。凡人的火力在面對這種萬年古物時，顯得無比孱弱。
就在地獄獸準備再次揮舞巨鉗，將卡斯特連同周圍的沙袋一起砸碎時。
咚！咚！咚！
大地傳來沉重至極的震動。
三名身穿深藍色MK X動力甲的原鑄星際戰士，宛如從天而降的藍色隕石，直接躍上了那座坍塌的承重柱殘骸。
他們沒有停頓，沒有廢話。
中間的那名原鑄士官，雙手端起一把重型熱熔槍，槍口死死對準了地獄獸那被腐肉包裹的核心石棺。
「異端清除。」
哧啦————！！！
八千度的高溫等離子射線噴薄而出，宛如一把純白色的利劍，毫無阻礙地切開了地獄獸胸前的生鏽精金，直直扎入那團蠕動的惡魔血肉中。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從機甲內部傳出，但僅僅持續了半秒。超高溫瞬間引爆了地獄火機甲內部的動力核心。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內爆，那台龐然大物從內部炸開，四散的裝甲碎片帶著火焰，深深嵌進了周圍的泥土裡。
「推進。」
原鑄士官放下槍管發紅的熱熔槍，看都沒看一眼腳下的殘骸，邁著沉重的步伐繼續向濃煙深處走去。
這片占地廣闊的教堂廢墟，儼然變成了一座布滿致命陷阱的迷宮。
懷言者軍團的殘兵，連同數以十萬計的變異邪教徒，躲藏在那些被炸出的大坑、傾斜的地下室入口以及融化的金屬管道後方。
每前進一步，遠征軍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在廢墟的右翼。
一群混沌卵（Chaos Spawn）——那些因為承受了過多亞空間恩賜而徹底退化為沒有理智的肉瘤怪物的可悲產物——從一條斷裂的排污管道里涌了出來。
它們揮舞著成百上千條觸手，向著一隊卡迪亞老兵衝去。
常規的爆彈打在那些臃腫的脂肪層上，炸開一個個大洞，但立刻又被新生的爛肉填補。
「用火！」
幾名背著重型鉕素噴射器的原鑄戰士大步上前。
兩千度的高溫火流呈扇形鋪開，將那些混沌卵直接籠罩。蛋白質在高溫下迅速碳化，怪物們發出刺耳的嘶鳴，在地上翻滾，最終被燒成一堆堆漆黑的焦炭，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焦糊臭味。
戰鬥沒有任何華麗的戰術，只有最純粹的質量與溫度的互換。
……
【地點：加塔拉莫地表 - 宏偉升天廣場廢墟核心區】
轟隆隆隆隆——
十台「阿斯特賴俄斯」超重型反重力坦克，散發著湛藍色的斥力光芒，在原鑄步兵的掩護下，緩緩壓過了一座由數百具混沌星際戰士屍體堆成的障礙物。
巨大的車體底盤直接將那些深紅色的陶鋼裝甲壓成了扁平的鐵片。
羅伯特·基里曼站在中央指揮坦克的頂部。
命運鎧甲的藍色烤漆在炮火的燻烤下變得黯淡，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依舊如寒星般銳利。
他的視線穿透了前方的層層濃煙，定格在廢墟的最中心位置。
那裡，原本應該是大教堂祭壇所在的地方。
此刻。
所有的地上建築已經被宏炮抹平。
但在那個巨大的隕石坑底部，露出了一個直徑超過五百米的、呈現出深黑色金屬光澤的巨大圓型閘門。
閘門表面，刻滿了褻瀆的八芒星符號，以及用數以萬計的人類顱骨鑲嵌而成的詭異圖騰。那些顱骨的眼眶裡，正在向外滲出幽紫色的亞空間光芒。
這就是通往地下十五公里、那個埋藏著百億骨骸的「星空骨庫」的唯一入口。也是懷言者軍團在此地布下的最深防禦節點。
「大攝政。掃描顯示，那扇閘門由純粹的黑曜石和生鐵鑄造，厚度達到二十米。大門後方探測到強烈的能量紊亂，重力常數異常。」
貝利薩留·考爾的投影在基里曼的目鏡邊緣亮起。
「我們的常規破甲彈無法在短時間內炸穿它。如果要硬拆，至少需要調集三台無畏機甲進行長達兩個小時的定向熱熔切割。」
「太慢了。」
基里曼拔出腰間的帝皇之劍。
金色的規則之火在充滿硫磺味的空氣中轟然燃起，那純粹的高溫甚至讓周圍的骨灰粉塵在半空中被氣化。
「敵人在地下構建亞空間天線。多給他們一分鐘，整個星區的現實帷幕就會被扯開。」
攝政王將長劍重重頓在坦克的裝甲頂板上。
「命令所有超重型坦克的宏加速炮，換裝高爆鑽地彈。」
「——全頻段校準，目標：大門中央合頁點。」
在基里曼的指令下，十台「阿斯特賴俄斯」超重型坦克那粗大如工廠煙囪的炮管，緩緩降下，鎖定了隕石坑底部的那扇黑色巨門。
「三、二、一。」
「——開火。」
轟！！！！！！！！！！
十發重達數噸的鑽地彈，帶著能夠擊穿小型山脈的恐怖動能，在千分之一秒內同時出膛。
巨大的反座力讓這些數百噸重的鋼鐵巨獸猛地向後一挫，斥力發生器在地面上壓出深深的溝壑。
彈頭毫無偏倚地砸在黑色閘門的正中央。
沒有第一時間發生外爆。
鑽地彈頭的貧鈾核心在接觸黑曜石的剎那，憑藉著巨大的初速，硬生生地鑽進了大門深處達十米的位置。
緊接著。
內部的等離子裝藥起爆。
咔啦啦啦啦啦啦————————！！！！
那是一種深層地質斷裂般的恐怖巨響。
二十米厚的黑曜石與生鐵混合大門，在內部超臨界爆炸的撕扯下，終於達到了材料應力的極限。
巨大的裂紋如蛛網般在閘門表面蔓延。
嘭！
整扇重達萬噸的大門轟然向內塌陷，碎裂成無數巨大的石塊與金屬殘骸，朝著下方那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墜落下去。
一陣刺耳的金屬斷裂聲在洞口迴蕩，久久不息。
隨著大門的破碎。
一股冰冷、乾燥、帶著濃烈陳舊骨髓味的陰風，從那個直徑五百米的深淵入口處倒灌上來，吹散了地表的幾分硝煙。
基里曼走到坦克的邊緣，低頭凝視著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洞。
那是通往加塔拉莫最黑暗秘密的直梯。下方，是沒有陽光、沒有支援的億萬骨冢。
「大門開了。」
攝政王的聲音冷硬如鋼，沒有任何多餘的情感波動。
他抬起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臂，向前一揮。
「——原鑄第一連，先遣突入。」
「——照明彈準備。」
「——全軍，下潛。」
伴隨著這道命令。
數以千計的深藍色身影，端著武器，義無反顧地踏入了那個通往地下十五公里的深淵。
不屈遠征軍，正式將戰火，燒進了這座星球最腐敗的骨髓深處。
五百門「復仇者」重型攻城炮的咆哮，在持續了整整七百二十分鐘後，終於伴隨著最後一發退殼的機括聲，陷入了沉寂。
炮兵陣地上，堆積如山的黃銅彈殼散發著兩百多度的高溫，將周遭的空氣炙烤得嚴重扭曲。幾百個負責裝填的凡人奴隸因為長時間吸入高濃度火藥廢氣和毒塵，肺部大面積潰爛，無聲地癱倒在泥水裡，隨即被身後的推土機仆連同空彈殼一起鏟進了廢料坑。
沒有任何人在乎這些數字。
真正的戰爭，才剛剛在炮火的盡頭拉開帷幕。
十二個小時前，那座高達數千米、由百億人類頭骨和生鏽青銅澆築而成的宏偉教堂，此刻已經徹底從地平線上被抹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面積超過一百平方公里的、由融化的花崗岩、碳化的骨灰以及沸騰的金屬液組成的巨大隕石坑群。空氣中懸浮的灰白色粉塵濃密得甚至連高能探照燈的光束都無法穿透超過五十米。
「防線前移。步兵連隊，進入廢墟。」
羅伯特·基里曼那不帶一絲溫度的電子合成音，通過加密頻段在幾百萬名士兵的耳麥中響起。
沒有激昂的衝鋒號角。
卡斯特（Castor）緊緊握住手中那把能量電池已經發燙的等離子手槍。他身旁的莫迪安鐵衛們排成絕對筆直的散兵線，端著刺刀，猶如一片深藍色的潮水，踏進了那片連呼吸都會灼燒喉管的焦土。
嚓……嚓……
靴底踩在厚達一米的骨灰中，每一次拔腿都需要耗費龐大的體力。高溫透過防腐鞋底，將腳底板的皮膚燙出密集的水泡。
前進了不足五百米，視線被一座傾塌的巨大精金承重柱殘骸擋住。
「保持警戒！」卡斯特打出戰術手勢。
就在他左臂剛剛抬起的瞬間。
轟！
那座看似死寂的精金殘骸下方，厚重的骨灰猛地炸開。
一台體型龐大如小山、裝甲上掛滿枯乾人皮和八芒星鐵鏈的「地獄獸（Helbrute）」無畏機甲，帶著震耳欲聾的惡魔嘶吼，直接從瓦礫堆里撞了出來！
這台被混沌深度腐化的機器，右臂的等離子加農炮已經被宏炮炸斷，但左臂那台高速旋轉的巨型動力鉗，依然閃爍著致命的藍光。
「為了四神！撕碎偽帝的走狗！」被封死在石棺內的懷言者混沌星際戰士發出癲狂的咆哮。
動力鉗帶著數噸重的下墜力量，狠狠掃過莫迪安鐵衛的前排。
噗嗤！
沒有絲毫抵抗的餘地。十三名凡人士兵的身體在接觸動力鉗的剎那，被攔腰截斷，上半身飛向半空，傷口噴灑出的鮮血甚至還沒落地，就被周圍的高溫空氣蒸發成了紅色的霧氣。
「散開！反裝甲武器！」卡斯特趴在骨灰里大吼。
十幾道雷射束打在地獄獸的正面裝甲上，僅僅留下了幾個發黑的焦痕。凡人的火力在面對這種萬年古物時，顯得無比孱弱。
就在地獄獸準備再次揮舞巨鉗，將卡斯特連同周圍的沙袋一起砸碎時。
咚！咚！咚！
大地傳來沉重至極的震動。
三名身穿深藍色MK X動力甲的原鑄星際戰士，宛如從天而降的藍色隕石，直接躍上了那座坍塌的承重柱殘骸。
他們沒有停頓，沒有廢話。
中間的那名原鑄士官，雙手端起一把重型熱熔槍，槍口死死對準了地獄獸那被腐肉包裹的核心石棺。
「異端清除。」
哧啦————！！！
八千度的高溫等離子射線噴薄而出，宛如一把純白色的利劍，毫無阻礙地切開了地獄獸胸前的生鏽精金，直直扎入那團蠕動的惡魔血肉中。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從機甲內部傳出，但僅僅持續了半秒。超高溫瞬間引爆了地獄火機甲內部的動力核心。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內爆，那台龐然大物從內部炸開，四散的裝甲碎片帶著火焰，深深嵌進了周圍的泥土裡。
「推進。」
原鑄士官放下槍管發紅的熱熔槍，看都沒看一眼腳下的殘骸，邁著沉重的步伐繼續向濃煙深處走去。
這片占地廣闊的教堂廢墟，儼然變成了一座布滿致命陷阱的迷宮。
懷言者軍團的殘兵，連同數以十萬計的變異邪教徒，躲藏在那些被炸出的大坑、傾斜的地下室入口以及融化的金屬管道後方。
每前進一步，遠征軍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在廢墟的右翼。
一群混沌卵（Chaos Spawn）——那些因為承受了過多亞空間恩賜而徹底退化為沒有理智的肉瘤怪物的可悲產物——從一條斷裂的排污管道里涌了出來。
它們揮舞著成百上千條觸手，向著一隊卡迪亞老兵衝去。
常規的爆彈打在那些臃腫的脂肪層上，炸開一個個大洞，但立刻又被新生的爛肉填補。
「用火！」
幾名背著重型鉕素噴射器的原鑄戰士大步上前。
兩千度的高溫火流呈扇形鋪開，將那些混沌卵直接籠罩。蛋白質在高溫下迅速碳化，怪物們發出刺耳的嘶鳴，在地上翻滾，最終被燒成一堆堆漆黑的焦炭，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焦糊臭味。
戰鬥沒有任何華麗的戰術，只有最純粹的質量與溫度的互換。
……
【地點：加塔拉莫地表 - 宏偉升天廣場廢墟核心區】
轟隆隆隆隆——
十台「阿斯特賴俄斯」超重型反重力坦克，散發著湛藍色的斥力光芒，在原鑄步兵的掩護下，緩緩壓過了一座由數百具混沌星際戰士屍體堆成的障礙物。
巨大的車體底盤直接將那些深紅色的陶鋼裝甲壓成了扁平的鐵片。
羅伯特·基里曼站在中央指揮坦克的頂部。
命運鎧甲的藍色烤漆在炮火的燻烤下變得黯淡，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依舊如寒星般銳利。
他的視線穿透了前方的層層濃煙，定格在廢墟的最中心位置。
那裡，原本應該是大教堂祭壇所在的地方。
此刻。
所有的地上建築已經被宏炮抹平。
但在那個巨大的隕石坑底部，露出了一個直徑超過五百米的、呈現出深黑色金屬光澤的巨大圓型閘門。
閘門表面，刻滿了褻瀆的八芒星符號，以及用數以萬計的人類顱骨鑲嵌而成的詭異圖騰。那些顱骨的眼眶裡，正在向外滲出幽紫色的亞空間光芒。
這就是通往地下十五公里、那個埋藏著百億骨骸的「星空骨庫」的唯一入口。也是懷言者軍團在此地布下的最深防禦節點。
「大攝政。掃描顯示，那扇閘門由純粹的黑曜石和生鐵鑄造，厚度達到二十米。大門後方探測到強烈的能量紊亂，重力常數異常。」
貝利薩留·考爾的投影在基里曼的目鏡邊緣亮起。
「我們的常規破甲彈無法在短時間內炸穿它。如果要硬拆，至少需要調集三台無畏機甲進行長達兩個小時的定向熱熔切割。」
「太慢了。」
基里曼拔出腰間的帝皇之劍。
金色的規則之火在充滿硫磺味的空氣中轟然燃起，那純粹的高溫甚至讓周圍的骨灰粉塵在半空中被氣化。
「敵人在地下構建亞空間天線。多給他們一分鐘，整個星區的現實帷幕就會被扯開。」
攝政王將長劍重重頓在坦克的裝甲頂板上。
「命令所有超重型坦克的宏加速炮，換裝高爆鑽地彈。」
「——全頻段校準，目標：大門中央合頁點。」
在基里曼的指令下，十台「阿斯特賴俄斯」超重型坦克那粗大如工廠煙囪的炮管，緩緩降下，鎖定了隕石坑底部的那扇黑色巨門。
「三、二、一。」
「——開火。」
轟！！！！！！！！！！
十發重達數噸的鑽地彈，帶著能夠擊穿小型山脈的恐怖動能，在千分之一秒內同時出膛。
巨大的反座力讓這些數百噸重的鋼鐵巨獸猛地向後一挫，斥力發生器在地面上壓出深深的溝壑。
彈頭毫無偏倚地砸在黑色閘門的正中央。
沒有第一時間發生外爆。
鑽地彈頭的貧鈾核心在接觸黑曜石的剎那，憑藉著巨大的初速，硬生生地鑽進了大門深處達十米的位置。
緊接著。
內部的等離子裝藥起爆。
咔啦啦啦啦啦啦————————！！！！
那是一種深層地質斷裂般的恐怖巨響。
二十米厚的黑曜石與生鐵混合大門，在內部超臨界爆炸的撕扯下，終於達到了材料應力的極限。
巨大的裂紋如蛛網般在閘門表面蔓延。
嘭！
整扇重達萬噸的大門轟然向內塌陷，碎裂成無數巨大的石塊與金屬殘骸，朝著下方那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墜落下去。
一陣刺耳的金屬斷裂聲在洞口迴蕩，久久不息。
隨著大門的破碎。
一股冰冷、乾燥、帶著濃烈陳舊骨髓味的陰風，從那個直徑五百米的深淵入口處倒灌上來，吹散了地表的幾分硝煙。
基里曼走到坦克的邊緣，低頭凝視著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洞。
那是通往加塔拉莫最黑暗秘密的直梯。下方，是沒有陽光、沒有支援的億萬骨冢。
「大門開了。」
攝政王的聲音冷硬如鋼，沒有任何多餘的情感波動。
他抬起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臂，向前一揮。
「——原鑄第一連，先遣突入。」
「——照明彈準備。」
「——全軍，下潛。」
伴隨著這道命令。
數以千計的深藍色身影，端著武器，義無反顧地踏入了那個通往地下十五公里的深淵。
不屈遠征軍，正式將戰火，燒進了這座星球最腐敗的骨髓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