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倒懸的深淵，與燒斷沙漏的火劍
呼————！
狂暴的氣流順著那個直徑兩公里的焦黑融洞，瘋狂地向著下方深不見底的暗面倒灌。
這不是自然風。
這是外界被恆星等離子體蒸發出的殘存氣體，被這顆死靈天體內部龐大的中空結構強行吸入時形成的強氣壓亂流。
羅伯特·基里曼站在洞口的邊緣。
下方，是一片讓人喪失所有距離感的無盡幽暗。只有四周管壁上，那些鑲嵌在活體金屬中的粗大電晶體道，正散發著慘綠色的螢光，將這口直通地核的深井照亮了些許。
「第一梯隊。下墜。」
攝政王的聲音冷硬如精金。他沒有使用任何安全索。
他那具重達數噸的軀體，穿著殘破的命運鎧甲，右手的帝皇之劍尚未燃起金焰。
基里曼雙腿微曲，直接從邊緣一步跨出。
宛如一顆深藍色的沉重隕石，筆直地砸向那片死寂的深淵。
在他的身後，極光戰團第一連長奧薩斯（Orsas）舉起動力雷錘，沒有絲毫遲疑地跟著躍下。緊接著，是五百名精銳的原鑄終結者，以及十幾台體型龐大的「救贖者」無畏機甲。
漫天的深藍色甲冑，伴隨著戰術背包尾部噴吐出的短促藍色調節火光，在綠色的深井中拉出一道道交錯的墜落軌跡。
風聲在耳邊嘶吼。
「下降深度：三千米。周圍金屬管壁溫度：零下兩百攝氏度。」
頭盔的戰術目鏡上，鮮紅的數據瀑布般刷過。
奧薩斯雙手將雷錘死死抱在胸前，眼睛盯著下方。
這口深井的四壁並不光滑。剛才爆炸產生的超臨界高溫，融化了大量死靈的活體金屬。這些金屬在極寒的環境下迅速冷卻，化作了成千上萬根長達十幾米的、銳利無比的銀色金屬倒刺。
它們像巨獸喉嚨里的獠牙，交錯著橫亘在墜落的路線上。
「開路。不要減速。」基里曼的命令在耳麥中迴響。
嗡——咔嚓！
沖在最前方的十名原鑄戰士，沒有啟動減速反推。
他們直接抽出腰間的高頻單分子戰鬥短刀，借著墜落的恐怖動能，將刀鋒狠狠劈砍在那些伸出來的金屬倒刺上。
鈦合金骨架與單分子刀刃劇烈摩擦。沒有火星，活體金屬在被切斷的瞬間流出水銀般的漿液。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手臂傳導，幾名原鑄戰士的肩甲液壓杆直接崩裂，黑色的機油噴濺在面甲上。但他們硬生生地用肉身和刀刃，在密集的倒刺叢中犁出了一條寬達二十米的垂直安全通道。
「下降深度：六千米。警告，重力矢量發生異常跳變。」
伴隨著隨軍技術神甫的機械電子音。
墜落的失重感在一瞬間徹底消失。
奧薩斯感覺到自己的胃部猛地向上翻騰。原本拉扯著他們向下的地心引力，在跨過一道肉眼無法看見的界線時，竟然硬生生地轉了一個九十度的直角！
引力不再向下，而是直接指向了深井的左側金屬管壁！
「磁力鎖！固定陣型！」
砰！砰！砰！
幾百名原鑄戰士在半空中狼狽地扭轉腰身。沉重的戰靴猛地踹在左側的金屬牆壁上。
動力靴底部的電磁發生器瘋狂運轉，死死咬住暗銀色的活體金屬。
前一秒還在垂直墜落的大軍，此刻全部以一種違背常理的姿態，穩穩地「站」在了深井的側壁上。對他們而言，這面牆壁現在就是平坦的大地。
「這是它們的基礎防禦機制。重力迷宮。」
大賢者貝利薩留·考爾那龐大的機械身軀，依靠著十幾條吸附觸手，牢牢趴在管壁上。他僅剩的一隻電子眼閃爍著探照燈般的紅光，掃視著四周。
「它們在用引力錯亂來撕裂入侵者的陣型。」
基里曼單膝跪在管壁上，那隻銀白色的工業機械左臂在牆面上壓出一個清晰的凹坑。
他抬起頭。
現在，深井的底部變成了在他們的前方。
而在前方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原本絕對光滑的無機金屬牆面上，無聲無息地融化出了成百上千個方正的黑色門洞。
一支支排著絕對整齊、步伐間距連一毫米都不差的方陣，從那些黑洞中邁步而出。
那是身形高大、手持重型雙聯高斯爆裂槍的死靈不朽者（Immortals）。
這些沒有靈魂的金屬骨架，眼眶中燃燒著冰冷的綠焰。它們沒有發出任何戰吼，也沒有戰前動員。
剛一踏出通道，幾千把高斯武器的槍口便同時亮起了致命的綠光。
「散開！火力壓制！」奧薩斯大吼一聲，手中的等離子手槍已經預熱完畢。
哧啦————！！！
綠色的高斯光束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光網，瞬間覆蓋了極限戰士的陣地。
一名躲避不及的原鑄戰士被三道光束同時命中胸膛。
陶鋼裝甲沒有阻擋這純粹的解構力量。高斯能量直接打斷了物質的分子共價鍵，那名戰士的胸甲、內底的黑色甲殼、以及跳動的心臟。在零點一秒內，悄無聲息地化作了隨風飄散的灰白色沙塵。
那名戰士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呼喊，巨大的身軀便失去了所有支撐，頹然倒在金屬地板上，變成了一具被掏空了胸腔的殘骸。
「用熱熔槍！打爛它們的陣型！」
噠噠噠噠噠！轟！
地獄火爆彈和高熱的熱熔射線瘋狂傾瀉。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具死靈不朽者被爆彈炸碎，活體金屬在突變強酸的腐蝕下冒出陣陣白煙，化為無法重組的廢鐵。
但死靈的陣列太密集了，它們踩著同伴的殘骸，毫無畏懼地繼續向前壓進。
就在這激烈的對射中。
「等等……大攝政，前方光子逃逸速度出現斷崖式下跌！」考爾的機械觸手瘋狂地敲擊著面前的數據板，「時間軸常數正在被篡改！」
基里曼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猛地一凝。
在不朽者方陣的大後方，一個懸浮在半空中、背部有著如同蜘蛛般機械附肢的乾癟身影，正高高舉起一柄頂端鑲嵌著巨大綠色晶體的光杖。
古墓技師（Cryptek）——時空術士。
隨著那柄光杖的揮下。
一道肉眼可見的、呈現出淡綠色半透明狀的球形力場，以極其迅猛的速度向外擴張，直接將沖在最前方的三十多名原鑄星際戰士籠罩在內。
那一瞬間。
戰場上出現了讓人不寒而慄的怪異景象。
那三十名被力場罩住的原鑄戰士，他們的動作被無限放慢了。
一名戰士正在舉起爆彈槍，這一個簡單的抬手動作，平日裡只需零點五秒。但在那層綠光中，他的手臂就像是陷入了無比粘稠的膠水，一寸一寸地向上挪動，仿佛要耗費一整個世紀。
槍口噴出的子彈，脫離槍膛後，以一種肉眼清晰可見的龜速向前飄浮，甚至能看清彈殼上刻著的雙頭鷹徽記。
時間，在這片區域被放慢了成千上萬倍。
但這種減速，僅僅針對帝國一方！
死靈不朽者們完全不受影響。它們大步走到那層時間力場的邊緣，極其從容地舉起高斯爆裂槍，將槍口對準那些猶如琥珀中昆蟲般無法動彈的星際戰士。
哧！哧！哧！
高斯射線穿透力場。
那些被困住的戰士，眼睜睜地看著致命的綠光打穿自己的胸甲，看著自己的肉體一點點崩解成飛灰。他們的神經系統在瘋狂地傳達劇痛，但他們的身體卻連倒下的動作都無法完成，只能在絕對的絕望中經歷長達幾個小時（感官時間）的漫長死亡。
「時間陷阱。」
基里曼看著前方的慘狀。命運鎧甲的伺服系統發出沉悶的低吼。
「用質量炸開它！」奧薩斯掄起雷錘，準備帶領衝鋒隊繞過減速區。
「沒用的。那是規則壁壘。」
基里曼制止了奧薩斯。
這位大清洗時代的最高統帥，看著那名躲在方陣後方、操縱著時間光杖的古墓技師。
他沒有下令炮火覆蓋，也沒有讓更多的子嗣去送死。
基里曼緩緩抬起了右手。
那把一直未曾點火的**「帝皇之劍」**。
「父親的火，不屬於這個宇宙的四維常數。」
基里曼的手指死死扣住劍柄。
轟隆————————！！！！！！！！
一道高達三十米的金色烈焰，在基里曼的掌中轟然爆發！
那是一種純粹到沒有任何雜質、帶著能夠灼穿一切邪妄與篡改之力的規則之火。金光亮起的瞬間，深井內那幽綠色的死光被強行壓制，整個通道被照得猶如白晝。
基里曼動了。
他那重達數噸的龐大身軀，沒有繞路。
他直接迎著那面淡綠色的時間減速力場，大步走了過去。
「大攝政！那是時空泥沼！」蓋奇連長失聲驚呼。
基里曼充耳不聞。
當他踏入力場的那一刻。
那股試圖將他動作放慢一萬倍的高維力量，瘋狂地向他擠壓過來。
但。
帝皇之劍上的金色烈焰，在接觸到這股無機力場時，發出了猶如滾油潑雪般的刺耳爆裂聲。
噼啪！噼啪！
金色的規則之火，硬生生地在這片遲滯的時間裡，燒出了一條沒有任何干涉的絕對安全通道。
基里曼的動作沒有變慢分毫。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了那片綠色的光暈，在所有死靈不朽者還沒來得及調轉槍口的那一剎那。
他已經衝到了方陣的正中央。
那名操縱光杖的古墓技師，獨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代表錯愕的紅光。它試圖舉起光杖再次釋放能量。
「太慢了。」
基里曼那隻銀白色的工業機械左臂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那柄閃爍著綠光的光杖。五根鈦合金手指爆發出幾萬匹馬力的握力。
咔嚓。
光杖被直接捏斷。那顆碩大的綠色晶體掉在地上，摔成了一地黯淡的玻璃渣。
古墓技師還想後退。
基里曼右手倒提帝皇之劍，自下而上，帶著萬鈞雷霆之勢。
狠狠地……劈了上去！
哧啦啦啦啦啦！！！！
沒有絲毫懸念。
在規則之火面前，活體金屬的自愈特性成了一個笑話。
那名古墓技師的身軀被從下巴到腹部，極其平滑地切成了兩半。金火瞬間燒毀了它內部所有的量子迴路和記憶存儲單元。
隨著技師的死去，那片籠罩著原鑄戰士的時間力場轟然崩塌，化為漫天飄散的綠色光點。
被解救的星際戰士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基里曼將長劍橫在身前，金色的火光照亮了周圍無數正準備圍攏上來的死靈大軍。
「時間恢復正常了。」
攝政王的聲音冷硬如鋼。
「——現在。」
「——全員上刺刀。」
「——把這些剩下的廢銅爛鐵，給我徹底砸成碎渣。」
狂暴的氣流順著那個直徑兩公里的焦黑融洞，瘋狂地向著下方深不見底的暗面倒灌。
這不是自然風。
這是外界被恆星等離子體蒸發出的殘存氣體，被這顆死靈天體內部龐大的中空結構強行吸入時形成的強氣壓亂流。
羅伯特·基里曼站在洞口的邊緣。
下方，是一片讓人喪失所有距離感的無盡幽暗。只有四周管壁上，那些鑲嵌在活體金屬中的粗大電晶體道，正散發著慘綠色的螢光，將這口直通地核的深井照亮了些許。
「第一梯隊。下墜。」
攝政王的聲音冷硬如精金。他沒有使用任何安全索。
他那具重達數噸的軀體，穿著殘破的命運鎧甲，右手的帝皇之劍尚未燃起金焰。
基里曼雙腿微曲，直接從邊緣一步跨出。
宛如一顆深藍色的沉重隕石，筆直地砸向那片死寂的深淵。
在他的身後，極光戰團第一連長奧薩斯（Orsas）舉起動力雷錘，沒有絲毫遲疑地跟著躍下。緊接著，是五百名精銳的原鑄終結者，以及十幾台體型龐大的「救贖者」無畏機甲。
漫天的深藍色甲冑，伴隨著戰術背包尾部噴吐出的短促藍色調節火光，在綠色的深井中拉出一道道交錯的墜落軌跡。
風聲在耳邊嘶吼。
「下降深度：三千米。周圍金屬管壁溫度：零下兩百攝氏度。」
頭盔的戰術目鏡上，鮮紅的數據瀑布般刷過。
奧薩斯雙手將雷錘死死抱在胸前，眼睛盯著下方。
這口深井的四壁並不光滑。剛才爆炸產生的超臨界高溫，融化了大量死靈的活體金屬。這些金屬在極寒的環境下迅速冷卻，化作了成千上萬根長達十幾米的、銳利無比的銀色金屬倒刺。
它們像巨獸喉嚨里的獠牙，交錯著橫亘在墜落的路線上。
「開路。不要減速。」基里曼的命令在耳麥中迴響。
嗡——咔嚓！
沖在最前方的十名原鑄戰士，沒有啟動減速反推。
他們直接抽出腰間的高頻單分子戰鬥短刀，借著墜落的恐怖動能，將刀鋒狠狠劈砍在那些伸出來的金屬倒刺上。
鈦合金骨架與單分子刀刃劇烈摩擦。沒有火星，活體金屬在被切斷的瞬間流出水銀般的漿液。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手臂傳導，幾名原鑄戰士的肩甲液壓杆直接崩裂，黑色的機油噴濺在面甲上。但他們硬生生地用肉身和刀刃，在密集的倒刺叢中犁出了一條寬達二十米的垂直安全通道。
「下降深度：六千米。警告，重力矢量發生異常跳變。」
伴隨著隨軍技術神甫的機械電子音。
墜落的失重感在一瞬間徹底消失。
奧薩斯感覺到自己的胃部猛地向上翻騰。原本拉扯著他們向下的地心引力，在跨過一道肉眼無法看見的界線時，竟然硬生生地轉了一個九十度的直角！
引力不再向下，而是直接指向了深井的左側金屬管壁！
「磁力鎖！固定陣型！」
砰！砰！砰！
幾百名原鑄戰士在半空中狼狽地扭轉腰身。沉重的戰靴猛地踹在左側的金屬牆壁上。
動力靴底部的電磁發生器瘋狂運轉，死死咬住暗銀色的活體金屬。
前一秒還在垂直墜落的大軍，此刻全部以一種違背常理的姿態，穩穩地「站」在了深井的側壁上。對他們而言，這面牆壁現在就是平坦的大地。
「這是它們的基礎防禦機制。重力迷宮。」
大賢者貝利薩留·考爾那龐大的機械身軀，依靠著十幾條吸附觸手，牢牢趴在管壁上。他僅剩的一隻電子眼閃爍著探照燈般的紅光，掃視著四周。
「它們在用引力錯亂來撕裂入侵者的陣型。」
基里曼單膝跪在管壁上，那隻銀白色的工業機械左臂在牆面上壓出一個清晰的凹坑。
他抬起頭。
現在，深井的底部變成了在他們的前方。
而在前方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原本絕對光滑的無機金屬牆面上，無聲無息地融化出了成百上千個方正的黑色門洞。
一支支排著絕對整齊、步伐間距連一毫米都不差的方陣，從那些黑洞中邁步而出。
那是身形高大、手持重型雙聯高斯爆裂槍的死靈不朽者（Immortals）。
這些沒有靈魂的金屬骨架，眼眶中燃燒著冰冷的綠焰。它們沒有發出任何戰吼，也沒有戰前動員。
剛一踏出通道，幾千把高斯武器的槍口便同時亮起了致命的綠光。
「散開！火力壓制！」奧薩斯大吼一聲，手中的等離子手槍已經預熱完畢。
哧啦————！！！
綠色的高斯光束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光網，瞬間覆蓋了極限戰士的陣地。
一名躲避不及的原鑄戰士被三道光束同時命中胸膛。
陶鋼裝甲沒有阻擋這純粹的解構力量。高斯能量直接打斷了物質的分子共價鍵，那名戰士的胸甲、內底的黑色甲殼、以及跳動的心臟。在零點一秒內，悄無聲息地化作了隨風飄散的灰白色沙塵。
那名戰士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呼喊，巨大的身軀便失去了所有支撐，頹然倒在金屬地板上，變成了一具被掏空了胸腔的殘骸。
「用熱熔槍！打爛它們的陣型！」
噠噠噠噠噠！轟！
地獄火爆彈和高熱的熱熔射線瘋狂傾瀉。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具死靈不朽者被爆彈炸碎，活體金屬在突變強酸的腐蝕下冒出陣陣白煙，化為無法重組的廢鐵。
但死靈的陣列太密集了，它們踩著同伴的殘骸，毫無畏懼地繼續向前壓進。
就在這激烈的對射中。
「等等……大攝政，前方光子逃逸速度出現斷崖式下跌！」考爾的機械觸手瘋狂地敲擊著面前的數據板，「時間軸常數正在被篡改！」
基里曼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猛地一凝。
在不朽者方陣的大後方，一個懸浮在半空中、背部有著如同蜘蛛般機械附肢的乾癟身影，正高高舉起一柄頂端鑲嵌著巨大綠色晶體的光杖。
古墓技師（Cryptek）——時空術士。
隨著那柄光杖的揮下。
一道肉眼可見的、呈現出淡綠色半透明狀的球形力場，以極其迅猛的速度向外擴張，直接將沖在最前方的三十多名原鑄星際戰士籠罩在內。
那一瞬間。
戰場上出現了讓人不寒而慄的怪異景象。
那三十名被力場罩住的原鑄戰士，他們的動作被無限放慢了。
一名戰士正在舉起爆彈槍，這一個簡單的抬手動作，平日裡只需零點五秒。但在那層綠光中，他的手臂就像是陷入了無比粘稠的膠水，一寸一寸地向上挪動，仿佛要耗費一整個世紀。
槍口噴出的子彈，脫離槍膛後，以一種肉眼清晰可見的龜速向前飄浮，甚至能看清彈殼上刻著的雙頭鷹徽記。
時間，在這片區域被放慢了成千上萬倍。
但這種減速，僅僅針對帝國一方！
死靈不朽者們完全不受影響。它們大步走到那層時間力場的邊緣，極其從容地舉起高斯爆裂槍，將槍口對準那些猶如琥珀中昆蟲般無法動彈的星際戰士。
哧！哧！哧！
高斯射線穿透力場。
那些被困住的戰士，眼睜睜地看著致命的綠光打穿自己的胸甲，看著自己的肉體一點點崩解成飛灰。他們的神經系統在瘋狂地傳達劇痛，但他們的身體卻連倒下的動作都無法完成，只能在絕對的絕望中經歷長達幾個小時（感官時間）的漫長死亡。
「時間陷阱。」
基里曼看著前方的慘狀。命運鎧甲的伺服系統發出沉悶的低吼。
「用質量炸開它！」奧薩斯掄起雷錘，準備帶領衝鋒隊繞過減速區。
「沒用的。那是規則壁壘。」
基里曼制止了奧薩斯。
這位大清洗時代的最高統帥，看著那名躲在方陣後方、操縱著時間光杖的古墓技師。
他沒有下令炮火覆蓋，也沒有讓更多的子嗣去送死。
基里曼緩緩抬起了右手。
那把一直未曾點火的**「帝皇之劍」**。
「父親的火，不屬於這個宇宙的四維常數。」
基里曼的手指死死扣住劍柄。
轟隆————————！！！！！！！！
一道高達三十米的金色烈焰，在基里曼的掌中轟然爆發！
那是一種純粹到沒有任何雜質、帶著能夠灼穿一切邪妄與篡改之力的規則之火。金光亮起的瞬間，深井內那幽綠色的死光被強行壓制，整個通道被照得猶如白晝。
基里曼動了。
他那重達數噸的龐大身軀，沒有繞路。
他直接迎著那面淡綠色的時間減速力場，大步走了過去。
「大攝政！那是時空泥沼！」蓋奇連長失聲驚呼。
基里曼充耳不聞。
當他踏入力場的那一刻。
那股試圖將他動作放慢一萬倍的高維力量，瘋狂地向他擠壓過來。
但。
帝皇之劍上的金色烈焰，在接觸到這股無機力場時，發出了猶如滾油潑雪般的刺耳爆裂聲。
噼啪！噼啪！
金色的規則之火，硬生生地在這片遲滯的時間裡，燒出了一條沒有任何干涉的絕對安全通道。
基里曼的動作沒有變慢分毫。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了那片綠色的光暈，在所有死靈不朽者還沒來得及調轉槍口的那一剎那。
他已經衝到了方陣的正中央。
那名操縱光杖的古墓技師，獨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代表錯愕的紅光。它試圖舉起光杖再次釋放能量。
「太慢了。」
基里曼那隻銀白色的工業機械左臂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那柄閃爍著綠光的光杖。五根鈦合金手指爆發出幾萬匹馬力的握力。
咔嚓。
光杖被直接捏斷。那顆碩大的綠色晶體掉在地上，摔成了一地黯淡的玻璃渣。
古墓技師還想後退。
基里曼右手倒提帝皇之劍，自下而上，帶著萬鈞雷霆之勢。
狠狠地……劈了上去！
哧啦啦啦啦啦！！！！
沒有絲毫懸念。
在規則之火面前，活體金屬的自愈特性成了一個笑話。
那名古墓技師的身軀被從下巴到腹部，極其平滑地切成了兩半。金火瞬間燒毀了它內部所有的量子迴路和記憶存儲單元。
隨著技師的死去，那片籠罩著原鑄戰士的時間力場轟然崩塌，化為漫天飄散的綠色光點。
被解救的星際戰士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基里曼將長劍橫在身前，金色的火光照亮了周圍無數正準備圍攏上來的死靈大軍。
「時間恢復正常了。」
攝政王的聲音冷硬如鋼。
「——現在。」
「——全員上刺刀。」
「——把這些剩下的廢銅爛鐵，給我徹底砸成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