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凍結的骨灰，與壓碎祭壇的鐵砧
嚓——嘎吱！
一根重達七十噸的精金傳動軸，在強行修正戰艦姿態時，因為金屬疲勞而發出了極其悽厲的斷裂聲。
羅伯特·基里曼站在戰術全息投影台前，他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手極其穩固地壓在檯面上，把黃銅邊緣壓出了五道深深的指痕。
在這艘長達十幾公里的旗艦外部，剛剛被新星炮炸碎的太空廢船殘骸，化作了一場極其緻密的、由幾十萬噸微米級精金粉末和碳化骨灰組成的星際沙暴。
艦隊正在強行穿過這片粉塵區。
那些粉末在真空的高速摩擦下，極其野蠻地切割著戰列艦外層的虛空盾和裝甲板。
「外層偏導器被燒毀四十七組。」
考爾大賢者的電子合成音在刺耳的靜電中響起，他那龐大的半身機體正倒掛在天花板的數據接口處。
「大攝政。黑石引航矩陣的物理負荷已經接近臨界值。底艙的星語者存活率下降至百分之十九。如果我們不能在七十二個標準時內找到一個具有現實宇宙物理常數的『穩定錨點』停靠降溫，這六千艘戰艦的蓋勒力場會因為反應堆過熱而全部燒穿。」
「我們會直接掉進那些紫色霧氣里，變成惡魔的飼料。」
基里曼沒有看那些不斷跳紅的戰損數據。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星圖正前方，那個唯一閃爍著極其微弱的、代表著帝國物理實體信號的光點上。
加塔拉莫（Gathalamor）。
那曾是整個極限星域北部極其著名的國教聖地。這顆星球的地殼下方，埋葬著上百億在歷次大遠征中戰死的帝國將士和殉道者的白骨，被稱為「星空骨庫」。
「繞不開它。」
極光戰團長奧薩斯站在一側，他身上那套深藍色的動力甲上，還掛著上一場戰鬥留下的乾涸變異血跡。
「我們的探測器捕捉到了極其強烈的亞空間高頻回波。」奧薩斯極其機械地播報，「懷言者（Word Bearers）軍團的第十七連隊，以及上千萬名混沌邪教徒，已經全面包圍了加塔拉莫。」
「他們正在利用地底那一百億具屍骨的殘餘念力，配合亞空間儀式，建造一座極其龐大的『白骨天線』。」
基里曼抬起了頭。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透出的是大清洗時代統帥極其純粹的物理殺意。
「他們在造一個擴音器。」
攝政王拔出腰間的帝皇之劍，「當」的一聲重重地拄在精金地板上。
「大裂隙切斷了星炬。懷言者那些只知道念經的瘋子，想在加塔拉莫的骨頭堆上，把亞空間的頻率放大，強行把這片星區變成一片連黑石都無法穿透的絕對死域。」
「大攝政，是否執行軌道飽和轟炸？」奧薩斯問。
「不。」
基里曼直接否定。
「加塔拉莫的骨庫在地下十五公里深。軌道轟炸打不穿花崗岩，反而會炸碎地表，幫他們把那些骨頭翻出來。」
基里曼那隻粗壯的機械手在沙盤上極其用力地一點。
「而且，地表上，還有人在開火。」
「——艦隊進入靜默滑行模式。關閉所有等離子推進器，利用引力滑入加塔拉莫高軌。」
「——讓阿斯特賴俄斯超重型坦克方陣，進空投艙。」
「——我要極其物理地，把那個正在念經的喇叭，連同他們的喉管，一起砸碎。」
……
【地點：帝國暗面 - 加塔拉莫（Gathalamor）地表 - 宏偉升天廣場外圍廢墟】
【視點人物：科瓦奇（Kovacs，莫迪安鐵衛第84步兵團連長 / 凡人）】
喀啦。
這是軍靴踩在被極度深寒凍結的血水和骨灰上，發出的極其清脆的破裂聲。
天空中，沒有飄雪。
飄落下來的，全都是呈現出灰白色的、極其細膩的人類骨灰。懷言者的焚屍爐在二十公里外的巢都深處晝夜不停地運轉，把那些不肯屈服的凡人直接燒成灰燼，排入大氣層。
科瓦奇站在這條深達兩米、由鋼筋和冰凍的爛泥堆砌而成的戰壕里。
他身上穿著莫迪安鐵衛（Mordian Iron Guard）標誌性的、極其筆挺的深藍色雙排扣制服。即便是在這已經和混沌死磕了三個月、補給完全斷絕的地獄裡。
這支全帝國軍紀最死板、最不近人情的凡人部隊，依然沒有一個人的制服上出現極其凌亂的破洞。他們甚至用冷凍的雪水極其機械地擦洗著領口的灰塵。
「第一排，射擊準備。第二排，冷卻槍管。第三排，上刺刀。」
科瓦奇的手裡沒有握著大砍刀。他極其死板地握著一把黃銅哨子和一把充能完畢的等離子手槍。
在他的前方。
沒有掩體。
這是一片寬達兩公里的、被炸成焦土的平原。
而在平原的盡頭，那片被暗紅色毒霧籠罩的廢墟中。
一陣極其沉重、伴隨著鏈條拖拽和瘋癲嘶吼的腳步聲，正在逼近。
數以萬計的混沌邪教徒，渾身刺滿著八芒星的血印，極其狂熱地、毫無陣型可言地向著戰壕沖了過來。
在他們身後，是幾十個極其高大、穿著深紅色MK III型動力甲、肩甲上掛著枯萎人皮的懷言者（Word Bearers）星際戰士。
那些懷言者沒有開槍。
他們走在屍山血海中，手裡捧著極其厚重的、用人皮裝訂的惡魔經卷。
他們那極其粗大的變異喉管里，正在極其規律地、高聲誦讀著那種能夠直接在物理空間引發基因變異的「亞空間污言」。
「嗡——————」
隨著經文的念誦，空氣中產生了一種極其高頻的、讓人內臟痙攣的震動波。
戰壕里，距離科瓦奇不遠處的一名年輕列兵，在聽到那句惡魔語的千分之一秒內。
他的雙眼極其突兀地失去了焦距，瞳孔迅速放大，一層暗紅色的血絲極其迅速地爬滿了他的眼白。
「血祭……」列兵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極其詭異的咕嚕聲，他手裡的雷射步槍極其緩慢地掉轉了槍口，對準了旁邊正在瞄準的戰友。
砰！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科瓦奇極其冷血地抬起右手的等離子手槍，直接扣動了扳機。
三千度的高溫光束瞬間跨越了五米的距離，極其乾脆地、直接將那名新兵的頭顱連同頭盔一起，氣化成了一團消散在寒風裡的紅色蒸汽。
無頭屍體砸在戰壕的冰層上。
周圍的莫迪安士兵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前排的士兵極其機械地端平了雷射槍，後排的士兵直接從爛泥里挖出一坨帶著冰碴的凍土，極其野蠻地糊進了自己的兩隻耳朵里，生生把耳膜堵死，甚至戳出了鮮血。
聽不到命令。
就只看連長的手勢。
絕不聽那些異端的任何一個音節。
科瓦奇將那把冒著白煙的等離子手槍插回腰間，極其用力地吹響了嘴裡的黃銅哨子。
「——第一排，齊射！」
呲呲呲呲呲！！！！
兩千把高功率過載的雷射步槍，在同一微秒內，沒有任何散亂地、極其平整地噴吐出了一道極其刺眼的紅色光牆。
莫迪安鐵衛的「排隊槍斃」。
在缺乏重火力的絕境下，他們用絕對的物理紀律，把肉體變成了火炮。
高能雷射束直接將沖在最前面的幾百名邪教徒極其平滑地切成了兩截。被加熱至沸騰的血液噴灑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氣中，瞬間爆起一團團慘紅色的血霧冰晶。
「第二排！上前！」
科瓦奇的手勢剛剛落下。
轟！
一發從遠處射來的重型爆彈，極其野蠻地砸在了戰壕前方的擋牆上。
沙袋和凍土被直接炸碎。
三個極其龐大的、穿著深紅色終結者裝甲的懷言者老兵，極其蠻橫地踩著邪教徒的屍體，衝到了距離戰壕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最中間的那個「黑暗使徒（Dark Apostle）」，他那張布滿混沌符文的臉上，露出了極其殘忍的獰笑。
他舉起了手裡那把燃燒著亞空間黑火的動力權杖，準備念出那句足以把這幾千名凡人直接變成肉泥的終極咒語。
「偽帝的蟲子……」
他那極其粗糙、如同生鐵摩擦般的嗓音剛剛在空氣中震盪出一個音節。
突然。
他閉嘴了。
不僅是他。所有的懷言者星際戰士，在這一瞬間，極其同步地抬起了那布滿犄角的頭盔，看向了加塔拉莫那灰白色的、飄著骨灰的天空。
他們沒有聽到引擎的轟鳴。
也沒有看到等離子的火光。
因為。
那是一大片，面積超過幾十平方公里、完全遮蔽了天空的絕對物理陰影。
「馬庫拉格之耀」號戰列艦，極其冷酷地關閉了所有的外部光源和通訊，直接利用自身的千萬噸質量，滑入了這個區域的近地平流層。
就在那個黑暗使徒抬起頭的千分之一秒內。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天空中。
上百個極其巨大、塗裝成深藍色的「重型突擊公羊」空投艙。
沒有開啟任何減速反推火箭。
它們就像是一百顆實心的精金隕石，帶著突破了幾十倍音障的恐怖動能和極其刺眼的摩擦火光，極其野蠻、極其不講任何道理地……
從萬米高空，筆直地、對準了懷言者陣地正中央那座用來增幅亞空間頻率的「白骨祭壇」和終結者方陣。
砸了下來！
「規避！！！」黑暗使徒極其悽厲地嘶吼，他試圖啟動動力甲的傳送裝置。
但。
晚了。
嘭！！！！！！！！！！！！
這是戰錘40K宇宙中，最不講道理的純物理降維打擊。
首當其衝的那枚重達六百噸、內部甚至裝載了一整台「阿斯特賴俄斯」超重型坦克的巨無霸空投艙。
結結實實地、毫無緩衝地。
壓在了那名黑暗使徒和兩名終結者的頭頂上！
沒有火光，沒有劍術交鋒。
幾百噸的精金質量加上恐怖的墜落加速度，在接觸的瞬間。
那三名不可一世的、活了一萬年的懷言者終結者老兵。其身上那層被混沌四神賜福的重裝動力甲。
就像是三個被鐵錘極其殘忍地砸中的紙殼核桃。
極其乾脆地、發出了一聲極其沉悶的「咔嚓」巨響。
連同他們體內的骨骼、內臟、以及那滿嘴還沒有念完的惡魔咒語。
在千分之一秒內，被生生……擠壓成了一層厚度不足兩毫米的、緊緊貼在花崗岩地面上的暗紅色金屬粉末和肉泥混合物！
巨大的撞擊激波以空投艙為圓心向外橫掃，直接把周圍三百米內那幾萬名邪教徒極其粗暴地撕成了漫天飛舞的血肉碎片。
哐當。
空投艙那厚達半米的精金艙門，在爛泥中被一腳從內部狠狠踹飛。
艙門砸在旁邊的一具屍體上。
羅伯特·基里曼。
他那高大、深藍色的身軀，披著極其沉重的命運鎧甲。左肩那隻新換的、極其粗壯的銀白色工業機械臂，發出低沉的液壓咆哮。右手，那把帝皇之劍，在沒有空氣阻力的加塔拉莫地表，極其狂暴地燃起了十米長的金色規則之火。
他沒有去看地上那灘被壓成紙片的黑暗使徒。
他邁開兩噸重的戰靴，踏著那滿地的懷言者鮮血。
「不屈遠征軍。」
帝國攝政王的聲音，在極度冰冷的空氣中，極其冷血地炸響。
「——不念經。不廢話。」
「——全員上刺刀。」
「——把這群念咒的嘴，全給我剁下來。」
一根重達七十噸的精金傳動軸，在強行修正戰艦姿態時，因為金屬疲勞而發出了極其悽厲的斷裂聲。
羅伯特·基里曼站在戰術全息投影台前，他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手極其穩固地壓在檯面上，把黃銅邊緣壓出了五道深深的指痕。
在這艘長達十幾公里的旗艦外部，剛剛被新星炮炸碎的太空廢船殘骸，化作了一場極其緻密的、由幾十萬噸微米級精金粉末和碳化骨灰組成的星際沙暴。
艦隊正在強行穿過這片粉塵區。
那些粉末在真空的高速摩擦下，極其野蠻地切割著戰列艦外層的虛空盾和裝甲板。
「外層偏導器被燒毀四十七組。」
考爾大賢者的電子合成音在刺耳的靜電中響起，他那龐大的半身機體正倒掛在天花板的數據接口處。
「大攝政。黑石引航矩陣的物理負荷已經接近臨界值。底艙的星語者存活率下降至百分之十九。如果我們不能在七十二個標準時內找到一個具有現實宇宙物理常數的『穩定錨點』停靠降溫，這六千艘戰艦的蓋勒力場會因為反應堆過熱而全部燒穿。」
「我們會直接掉進那些紫色霧氣里，變成惡魔的飼料。」
基里曼沒有看那些不斷跳紅的戰損數據。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星圖正前方，那個唯一閃爍著極其微弱的、代表著帝國物理實體信號的光點上。
加塔拉莫（Gathalamor）。
那曾是整個極限星域北部極其著名的國教聖地。這顆星球的地殼下方，埋葬著上百億在歷次大遠征中戰死的帝國將士和殉道者的白骨，被稱為「星空骨庫」。
「繞不開它。」
極光戰團長奧薩斯站在一側，他身上那套深藍色的動力甲上，還掛著上一場戰鬥留下的乾涸變異血跡。
「我們的探測器捕捉到了極其強烈的亞空間高頻回波。」奧薩斯極其機械地播報，「懷言者（Word Bearers）軍團的第十七連隊，以及上千萬名混沌邪教徒，已經全面包圍了加塔拉莫。」
「他們正在利用地底那一百億具屍骨的殘餘念力，配合亞空間儀式，建造一座極其龐大的『白骨天線』。」
基里曼抬起了頭。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透出的是大清洗時代統帥極其純粹的物理殺意。
「他們在造一個擴音器。」
攝政王拔出腰間的帝皇之劍，「當」的一聲重重地拄在精金地板上。
「大裂隙切斷了星炬。懷言者那些只知道念經的瘋子，想在加塔拉莫的骨頭堆上，把亞空間的頻率放大，強行把這片星區變成一片連黑石都無法穿透的絕對死域。」
「大攝政，是否執行軌道飽和轟炸？」奧薩斯問。
「不。」
基里曼直接否定。
「加塔拉莫的骨庫在地下十五公里深。軌道轟炸打不穿花崗岩，反而會炸碎地表，幫他們把那些骨頭翻出來。」
基里曼那隻粗壯的機械手在沙盤上極其用力地一點。
「而且，地表上，還有人在開火。」
「——艦隊進入靜默滑行模式。關閉所有等離子推進器，利用引力滑入加塔拉莫高軌。」
「——讓阿斯特賴俄斯超重型坦克方陣，進空投艙。」
「——我要極其物理地，把那個正在念經的喇叭，連同他們的喉管，一起砸碎。」
……
【地點：帝國暗面 - 加塔拉莫（Gathalamor）地表 - 宏偉升天廣場外圍廢墟】
【視點人物：科瓦奇（Kovacs，莫迪安鐵衛第84步兵團連長 / 凡人）】
喀啦。
這是軍靴踩在被極度深寒凍結的血水和骨灰上，發出的極其清脆的破裂聲。
天空中，沒有飄雪。
飄落下來的，全都是呈現出灰白色的、極其細膩的人類骨灰。懷言者的焚屍爐在二十公里外的巢都深處晝夜不停地運轉，把那些不肯屈服的凡人直接燒成灰燼，排入大氣層。
科瓦奇站在這條深達兩米、由鋼筋和冰凍的爛泥堆砌而成的戰壕里。
他身上穿著莫迪安鐵衛（Mordian Iron Guard）標誌性的、極其筆挺的深藍色雙排扣制服。即便是在這已經和混沌死磕了三個月、補給完全斷絕的地獄裡。
這支全帝國軍紀最死板、最不近人情的凡人部隊，依然沒有一個人的制服上出現極其凌亂的破洞。他們甚至用冷凍的雪水極其機械地擦洗著領口的灰塵。
「第一排，射擊準備。第二排，冷卻槍管。第三排，上刺刀。」
科瓦奇的手裡沒有握著大砍刀。他極其死板地握著一把黃銅哨子和一把充能完畢的等離子手槍。
在他的前方。
沒有掩體。
這是一片寬達兩公里的、被炸成焦土的平原。
而在平原的盡頭，那片被暗紅色毒霧籠罩的廢墟中。
一陣極其沉重、伴隨著鏈條拖拽和瘋癲嘶吼的腳步聲，正在逼近。
數以萬計的混沌邪教徒，渾身刺滿著八芒星的血印，極其狂熱地、毫無陣型可言地向著戰壕沖了過來。
在他們身後，是幾十個極其高大、穿著深紅色MK III型動力甲、肩甲上掛著枯萎人皮的懷言者（Word Bearers）星際戰士。
那些懷言者沒有開槍。
他們走在屍山血海中，手裡捧著極其厚重的、用人皮裝訂的惡魔經卷。
他們那極其粗大的變異喉管里，正在極其規律地、高聲誦讀著那種能夠直接在物理空間引發基因變異的「亞空間污言」。
「嗡——————」
隨著經文的念誦，空氣中產生了一種極其高頻的、讓人內臟痙攣的震動波。
戰壕里，距離科瓦奇不遠處的一名年輕列兵，在聽到那句惡魔語的千分之一秒內。
他的雙眼極其突兀地失去了焦距，瞳孔迅速放大，一層暗紅色的血絲極其迅速地爬滿了他的眼白。
「血祭……」列兵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極其詭異的咕嚕聲，他手裡的雷射步槍極其緩慢地掉轉了槍口，對準了旁邊正在瞄準的戰友。
砰！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科瓦奇極其冷血地抬起右手的等離子手槍，直接扣動了扳機。
三千度的高溫光束瞬間跨越了五米的距離，極其乾脆地、直接將那名新兵的頭顱連同頭盔一起，氣化成了一團消散在寒風裡的紅色蒸汽。
無頭屍體砸在戰壕的冰層上。
周圍的莫迪安士兵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前排的士兵極其機械地端平了雷射槍，後排的士兵直接從爛泥里挖出一坨帶著冰碴的凍土，極其野蠻地糊進了自己的兩隻耳朵里，生生把耳膜堵死，甚至戳出了鮮血。
聽不到命令。
就只看連長的手勢。
絕不聽那些異端的任何一個音節。
科瓦奇將那把冒著白煙的等離子手槍插回腰間，極其用力地吹響了嘴裡的黃銅哨子。
「——第一排，齊射！」
呲呲呲呲呲！！！！
兩千把高功率過載的雷射步槍，在同一微秒內，沒有任何散亂地、極其平整地噴吐出了一道極其刺眼的紅色光牆。
莫迪安鐵衛的「排隊槍斃」。
在缺乏重火力的絕境下，他們用絕對的物理紀律，把肉體變成了火炮。
高能雷射束直接將沖在最前面的幾百名邪教徒極其平滑地切成了兩截。被加熱至沸騰的血液噴灑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氣中，瞬間爆起一團團慘紅色的血霧冰晶。
「第二排！上前！」
科瓦奇的手勢剛剛落下。
轟！
一發從遠處射來的重型爆彈，極其野蠻地砸在了戰壕前方的擋牆上。
沙袋和凍土被直接炸碎。
三個極其龐大的、穿著深紅色終結者裝甲的懷言者老兵，極其蠻橫地踩著邪教徒的屍體，衝到了距離戰壕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最中間的那個「黑暗使徒（Dark Apostle）」，他那張布滿混沌符文的臉上，露出了極其殘忍的獰笑。
他舉起了手裡那把燃燒著亞空間黑火的動力權杖，準備念出那句足以把這幾千名凡人直接變成肉泥的終極咒語。
「偽帝的蟲子……」
他那極其粗糙、如同生鐵摩擦般的嗓音剛剛在空氣中震盪出一個音節。
突然。
他閉嘴了。
不僅是他。所有的懷言者星際戰士，在這一瞬間，極其同步地抬起了那布滿犄角的頭盔，看向了加塔拉莫那灰白色的、飄著骨灰的天空。
他們沒有聽到引擎的轟鳴。
也沒有看到等離子的火光。
因為。
那是一大片，面積超過幾十平方公里、完全遮蔽了天空的絕對物理陰影。
「馬庫拉格之耀」號戰列艦，極其冷酷地關閉了所有的外部光源和通訊，直接利用自身的千萬噸質量，滑入了這個區域的近地平流層。
就在那個黑暗使徒抬起頭的千分之一秒內。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天空中。
上百個極其巨大、塗裝成深藍色的「重型突擊公羊」空投艙。
沒有開啟任何減速反推火箭。
它們就像是一百顆實心的精金隕石，帶著突破了幾十倍音障的恐怖動能和極其刺眼的摩擦火光，極其野蠻、極其不講任何道理地……
從萬米高空，筆直地、對準了懷言者陣地正中央那座用來增幅亞空間頻率的「白骨祭壇」和終結者方陣。
砸了下來！
「規避！！！」黑暗使徒極其悽厲地嘶吼，他試圖啟動動力甲的傳送裝置。
但。
晚了。
嘭！！！！！！！！！！！！
這是戰錘40K宇宙中，最不講道理的純物理降維打擊。
首當其衝的那枚重達六百噸、內部甚至裝載了一整台「阿斯特賴俄斯」超重型坦克的巨無霸空投艙。
結結實實地、毫無緩衝地。
壓在了那名黑暗使徒和兩名終結者的頭頂上！
沒有火光，沒有劍術交鋒。
幾百噸的精金質量加上恐怖的墜落加速度，在接觸的瞬間。
那三名不可一世的、活了一萬年的懷言者終結者老兵。其身上那層被混沌四神賜福的重裝動力甲。
就像是三個被鐵錘極其殘忍地砸中的紙殼核桃。
極其乾脆地、發出了一聲極其沉悶的「咔嚓」巨響。
連同他們體內的骨骼、內臟、以及那滿嘴還沒有念完的惡魔咒語。
在千分之一秒內，被生生……擠壓成了一層厚度不足兩毫米的、緊緊貼在花崗岩地面上的暗紅色金屬粉末和肉泥混合物！
巨大的撞擊激波以空投艙為圓心向外橫掃，直接把周圍三百米內那幾萬名邪教徒極其粗暴地撕成了漫天飛舞的血肉碎片。
哐當。
空投艙那厚達半米的精金艙門，在爛泥中被一腳從內部狠狠踹飛。
艙門砸在旁邊的一具屍體上。
羅伯特·基里曼。
他那高大、深藍色的身軀，披著極其沉重的命運鎧甲。左肩那隻新換的、極其粗壯的銀白色工業機械臂，發出低沉的液壓咆哮。右手，那把帝皇之劍，在沒有空氣阻力的加塔拉莫地表，極其狂暴地燃起了十米長的金色規則之火。
他沒有去看地上那灘被壓成紙片的黑暗使徒。
他邁開兩噸重的戰靴，踏著那滿地的懷言者鮮血。
「不屈遠征軍。」
帝國攝政王的聲音，在極度冰冷的空氣中，極其冷血地炸響。
「——不念經。不廢話。」
「——全員上刺刀。」
「——把這群念咒的嘴，全給我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