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蒸發的毒雲，與燒紅的血肉隔離帶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一百三十發重型宏炮和超載等離子彈頭，在距離卡斯特前方三點五公里處的那座龐大生化要塞內部，完成了極其徹底的物理重疊。
十萬噸當量的實心精金和高能化學物質，在極度狹小的、由惡魔脂肪和廢舊反應堆混合編織的空間內發生超臨界內爆。
那座高達五百米、不斷向外噴吐著黑色蠅群的「第二瘟疫子宮」。
在千分之一秒內。
沒有發生倒塌。它直接被從內部撐開的絕對極壓，極其蠻橫地……撕碎、氣化了。
肉眼可見的白色物理衝擊波，貼著帕曼尼奧那泥濘的地殼，以每秒三百米的速度向外瘋狂擴散。沿途那些正在試圖反撲的死亡守衛（Death Guard）瘟疫戰士，連同他們身上生鏽的裝甲，被這股激波極其乾脆地攔腰切斷、吹飛。
卡斯特死死地趴在戰壕最底部的爛泥里，雙手捂住防毒面具。氣壓的劇變讓他的雙耳失去了聽覺，只剩下刺耳的嗡鳴。
「目標物理結構已清除。雷達顯示高頻質量體喪失。」
頭頂上方，懸浮在半空中的「阿斯特賴俄斯」超重型坦克的外部擴音器，極其機械地播報著戰果。
但。
沒有歡呼。這片被火炮犁平的陣地上，陷入了極其詭異的死寂。
卡斯特極其艱難地抬起頭，透過防風鏡上厚厚的泥水，看向前方。
爆炸的中心，那座要塞確實消失了。
可是。
在那個深達百米的巨大隕石坑底部。
並沒有露出被高溫燒結的岩石。
而是……極其突兀地、湧出了一大團呈現出極其病態的深紫色、濃稠得仿佛液體一般的毒雲。
這不是普通的毒氣。
這是莫塔里安深埋在要塞底部、用來連接亞空間與物理宇宙的底層病毒池，在失去物理建築的約束、並被宏炮的高溫強行催化後，發生了極其恐怖的**「沸騰蒸發」**。
那團深紫色的毒雲，沒有向上升入平流層。
它極其沉重地貼著地面，以每秒兩百米的極快速度，順著宏炮炸出的彈坑邊緣，像是一場翻滾的紫色海嘯，向著四面八方的帝國陣地倒灌了過來！
「檢測到極危亞空間複合毒素。空氣酸鹼度降至負值。常規裝甲防腐塗層失效時間預估：十二秒。」
在後方的移動指揮裝甲上。
大賢者考爾的幾十條機械觸手在操作面板上瘋狂彈動，紅色的警告燈光將整個車廂映照得猶如血池。
「大攝政！這是一種能夠直接侵蝕分子共價鍵的『神之瘟疫』劣質降階版！它在啃食我們的防線！」
卡斯特在戰壕里，親眼目睹了極其駭人的一幕。
那排懸浮在陣地最前沿、重達四百噸的「阿斯特賴俄斯」超重型反重力坦克。
在接觸到那股紫色毒雲的瞬間。
底盤下方噴吐的藍色重力斥力場，竟然發出了極其刺耳的「呲啦」聲。那些毒霧中的亞空間真菌，極其野蠻地中和了斥力場中的高能電子。
緊接著，坦克的深藍色MK X型前裝甲板上，那層精金防爆層。
沒有燃燒，沒有融化。
而是極其迅速地、大面積地長出了一層厚達兩寸的黑色霉斑。精金的晶格在毒氣的浸透下瞬間變得比朽木還要酥脆。
嘭！
一輛超重型坦克底部的懸浮線圈被徹底腐蝕短路。
四百噸的鋼鐵巨獸失去支撐，極其沉重地砸進泥潭裡。那些紫色的毒氣極其順滑地鑽進了它破裂的排氣管和裝甲縫隙里。
不到五秒鐘。
車廂內部，那些原本極其強悍的原鑄星際戰士車組，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這種極速增殖的劇毒真菌連人帶甲徹底融化成了一灘堆在座椅上的膿水。
「防線正在潰爛。毒雲預計在三十秒後覆蓋第一步兵梯隊。」
蓋奇連長握著動力斧，死死盯著沙盤，聲音極其沙啞。
「撤退嗎，大人？」
羅伯特·基里曼。
他站在指揮車的頂蓋上，任憑前方吹來的帶有極強腐蝕性的狂風颳擦著他的命運鎧甲。他右肩上那塊死靈靜滯矩陣散發著幽綠的光，死死壓制著他體內那一滴殘存的神之瘟疫。
「大計劃里，沒有退路。」
基里曼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猶如兩把最冷硬的手術刀，死死地盯在兩公里外那個正在向外噴吐毒雲的巨大彈坑深處。
「這毒氣的源頭，是一道亞空間裂縫。只要它還在往外吐，這顆星球就沒有一寸土地是安全的。」
「必須把那道口子，極其物理地……焊死。」
基里曼拔出了那把燃燒著十米金色規則之火的帝皇之劍。
金色的焰芒在接觸到紫色毒霧的瞬間，將其燒得發出噼啪的爆響，形成了一個半徑五米的絕對安全區。
但那道裂縫在兩公里之外。
「原鑄第一、第二、第三重型突擊大隊。」
帝國攝政王的聲音，通過加密且不受干擾的頻段，極其冷酷地傳達到每一個前沿戰士的頭盔里。
「所有人員。關閉動力甲冷卻循環系統。」
「將微型核背包出力推至百分之三百（超臨界過載模式）。」
「——排成兩列縱隊。」
「——用你們的裝甲，給我硬生生地……燙出一條通往彈坑底部的路。」
這。
是一道極其不講理、極其殘忍、甚至違背了所有常規戰術生存邏輯的自毀指令。
關閉冷卻循環，超載核反應堆。
這意味著這些星際戰士的動力甲內部溫度，會在一分鐘內飆升到八百攝氏度以上。他們等同於把自己變成了一顆顆正在緩慢行走的微型高爆定時炸彈。
但在黑暗森林的深處，在面對無法用大炮解決的微觀亞空間污染時。
這是唯一的、最純粹的物理排阻方法。
「為了原體。為了帝國。」
沒有猶豫，沒有抗議。
在前方毒雲即將吞沒陣地的前一秒。
整整三百名身披深灰色「不編號之子」MK X重裝鎧甲的原鑄戰士，極其機械地、整齊劃一地……切斷了各自生命維持系統的冷卻總閘！
轟————！！！！
三百個微型核背包在同一微秒內發生超頻咆哮。
他們背後的排氣孔里，原本應該是排放白煙的地方，此時極其狂暴地噴射出了呈現出赤紅色的、溫度極高的等離子焰流！
三百名巨人的動力甲表面，深灰色的塗層瞬間被極度的高溫燒得剝落，露出了下方被燒得暗紅、甚至散發著刺眼白光的鈦合金底骨。
他們周圍的空氣水分被瞬間蒸發殆盡。
這三百名「人形火爐」，肩並肩、極其緊密地排成了兩道長長的人牆。
他們踩著被毒氣腐蝕的爛泥。
迎著那片足以讓精金融化的紫色毒雲，極其沉重、極其堅定地……大步邁了進去！
哧啦啦啦啦啦啦————————！！！！
極其恐怖的物理高溫，與亞空間的高頻毒霧，在接觸的瞬間發生了極其慘烈的化學湮滅。
那些紫色的孢子、含有強酸的毒液，在靠近這道「原鑄火牆」不到兩米的位置時。
直接被裝甲散發出的八百度高溫極其蠻橫地……電解、碳化！
一條寬度為四米、長度隨著他們推進在不斷延伸的、溫度極高但絕對沒有任何生化毒素的「真空通道」。
硬生生地。
被這三百條人命，在毒海的深處……燙了出來！
「咳……咳咳……」
一名走在最前排的原鑄戰士，他頭盔內部的面罩已經被高溫烤得發黑。他極其強悍的細胞正在與內臟被煮熟的痛苦進行著瘋狂的拉鋸戰。
他沒有停下。
他那雙重達一噸半的戰靴，極其機械地在焦土上踩出通紅的腳印。
走到第一公里處時。
他胸甲的伺服電機在高溫下發生物理融毀，整個裝甲前胸「嘭」的一聲向外炸開。但他依然沒有倒下，他極其生硬地邁著兩條腿，像是一具燃燒的焦炭骨架，死死地維持著陣型。
這就是大清洗時代的帝國。
用最冰冷的數據，去執行最血肉模糊的戰術。
羅伯特·基里曼。
他就踩在這條由自己子嗣用肉身和高溫極其殘酷地「燙」出來的通道上。
周圍是紫色的死亡濃霧，兩旁是正在燃燒、甚至已經開始融化成鐵水的原鑄死士。
他大步向前。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去看那些倒下的士兵。
他只盯著通道盡頭，那個巨大的彈坑。
不到五分鐘。
三百名原鑄死士，在距離彈坑中心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終於全部因為核背包融毀、內臟徹底碳化，而變成了一排排跪立在焦土上、再也無法動彈的冒煙黑鐵。
通道，到了盡頭。
但這個距離，對於原體來說，已經足夠了。
基里曼猛地一踩一具尚未冷卻的裝甲殘骸，命運鎧甲背部的推進器全功率爆發。
他那高大深藍的身軀，猶如一頭憤怒的巨龍，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極其狂野地直接躍入了那個還在向外噴吐毒雲的巨大彈坑底部！
在彈坑的最中心。
一道長達十米、呈現出病態的黃綠色、周圍長滿了無數蠕動著的眼睛和觸手的亞空間裂縫，正在瘋狂地向外噴射著原液。
那是莫塔里安留下的「毒瘡」。
「關門。」
基里曼的聲音，極其低沉、極其狂暴地在深淵裡響起。
他沒有進行任何儀式，沒有廢話。
他雙手倒提著那把燃燒著十米金焰的帝皇之劍。
帶著他這具數噸重的身軀從高空墜落的全部極其恐怖的物理動能。
自上而下。
極其野蠻、極其不講任何道理地。
將那柄代表著規則與秩序的寬闊巨劍，狠狠地、直沒至柄地……
釘入了這個世界最骯髒、最邪惡的那道傷口正中央！
轟隆————————！！！！！！！！！！
這絕非火藥爆炸。
這是帝皇的「淨化金火」與納垢的「腐敗法則」，在極其微觀的概念層面上，發生的絕對湮滅！
金色的烈焰，順著劍身，極其狂暴地倒灌進那道亞空間裂縫中。
那些涌動的毒氣、肉瘤、眼睛，在接觸到這股純粹唯物之火的萬分之一秒內，連慘叫都發不出，直接被燒成了絕對的虛無白灰。
裂縫在金焰的強行拉扯下，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空間摩擦音。
然後。
極其乾脆、極其死板地……
閉合了。
紫色的毒雲失去了源頭，在空氣中極其迅速地消散、淡化。
塔薩爾盆地那長達數個月的酸雨，在這一刻，停了。
基里曼單膝跪在那個散發著焦糊味的彈坑底部。他的機械左臂在剛才的高溫和衝擊中已經嚴重變形，液壓油漏了一地。
他極其緩慢地站起身，將帝皇之劍從焦土裡拔了出來。
他抬頭看向彈坑上方，看向那些為了給他鋪路而燒成了一排鐵疙瘩的原鑄戰士方陣。
「蓋奇。」
攝政王的聲音，通過沒有了靜電干擾的頻道，冷冷地傳出。
「——把他們的基因種子，挖出來。裝回靜滯艙。」
「——命令後方推土機。」
基里曼踏著坑壁，大步向上走去。
「——把這堆爛肉填平。」
「——大軍拔錨。下一站。」
「——直接去莫塔里安的醫療總院。我要當面，把這把劍插進他的肺管子裡。」
一百三十發重型宏炮和超載等離子彈頭，在距離卡斯特前方三點五公里處的那座龐大生化要塞內部，完成了極其徹底的物理重疊。
十萬噸當量的實心精金和高能化學物質，在極度狹小的、由惡魔脂肪和廢舊反應堆混合編織的空間內發生超臨界內爆。
那座高達五百米、不斷向外噴吐著黑色蠅群的「第二瘟疫子宮」。
在千分之一秒內。
沒有發生倒塌。它直接被從內部撐開的絕對極壓，極其蠻橫地……撕碎、氣化了。
肉眼可見的白色物理衝擊波，貼著帕曼尼奧那泥濘的地殼，以每秒三百米的速度向外瘋狂擴散。沿途那些正在試圖反撲的死亡守衛（Death Guard）瘟疫戰士，連同他們身上生鏽的裝甲，被這股激波極其乾脆地攔腰切斷、吹飛。
卡斯特死死地趴在戰壕最底部的爛泥里，雙手捂住防毒面具。氣壓的劇變讓他的雙耳失去了聽覺，只剩下刺耳的嗡鳴。
「目標物理結構已清除。雷達顯示高頻質量體喪失。」
頭頂上方，懸浮在半空中的「阿斯特賴俄斯」超重型坦克的外部擴音器，極其機械地播報著戰果。
但。
沒有歡呼。這片被火炮犁平的陣地上，陷入了極其詭異的死寂。
卡斯特極其艱難地抬起頭，透過防風鏡上厚厚的泥水，看向前方。
爆炸的中心，那座要塞確實消失了。
可是。
在那個深達百米的巨大隕石坑底部。
並沒有露出被高溫燒結的岩石。
而是……極其突兀地、湧出了一大團呈現出極其病態的深紫色、濃稠得仿佛液體一般的毒雲。
這不是普通的毒氣。
這是莫塔里安深埋在要塞底部、用來連接亞空間與物理宇宙的底層病毒池，在失去物理建築的約束、並被宏炮的高溫強行催化後，發生了極其恐怖的**「沸騰蒸發」**。
那團深紫色的毒雲，沒有向上升入平流層。
它極其沉重地貼著地面，以每秒兩百米的極快速度，順著宏炮炸出的彈坑邊緣，像是一場翻滾的紫色海嘯，向著四面八方的帝國陣地倒灌了過來！
「檢測到極危亞空間複合毒素。空氣酸鹼度降至負值。常規裝甲防腐塗層失效時間預估：十二秒。」
在後方的移動指揮裝甲上。
大賢者考爾的幾十條機械觸手在操作面板上瘋狂彈動，紅色的警告燈光將整個車廂映照得猶如血池。
「大攝政！這是一種能夠直接侵蝕分子共價鍵的『神之瘟疫』劣質降階版！它在啃食我們的防線！」
卡斯特在戰壕里，親眼目睹了極其駭人的一幕。
那排懸浮在陣地最前沿、重達四百噸的「阿斯特賴俄斯」超重型反重力坦克。
在接觸到那股紫色毒雲的瞬間。
底盤下方噴吐的藍色重力斥力場，竟然發出了極其刺耳的「呲啦」聲。那些毒霧中的亞空間真菌，極其野蠻地中和了斥力場中的高能電子。
緊接著，坦克的深藍色MK X型前裝甲板上，那層精金防爆層。
沒有燃燒，沒有融化。
而是極其迅速地、大面積地長出了一層厚達兩寸的黑色霉斑。精金的晶格在毒氣的浸透下瞬間變得比朽木還要酥脆。
嘭！
一輛超重型坦克底部的懸浮線圈被徹底腐蝕短路。
四百噸的鋼鐵巨獸失去支撐，極其沉重地砸進泥潭裡。那些紫色的毒氣極其順滑地鑽進了它破裂的排氣管和裝甲縫隙里。
不到五秒鐘。
車廂內部，那些原本極其強悍的原鑄星際戰士車組，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這種極速增殖的劇毒真菌連人帶甲徹底融化成了一灘堆在座椅上的膿水。
「防線正在潰爛。毒雲預計在三十秒後覆蓋第一步兵梯隊。」
蓋奇連長握著動力斧，死死盯著沙盤，聲音極其沙啞。
「撤退嗎，大人？」
羅伯特·基里曼。
他站在指揮車的頂蓋上，任憑前方吹來的帶有極強腐蝕性的狂風颳擦著他的命運鎧甲。他右肩上那塊死靈靜滯矩陣散發著幽綠的光，死死壓制著他體內那一滴殘存的神之瘟疫。
「大計劃里，沒有退路。」
基里曼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猶如兩把最冷硬的手術刀，死死地盯在兩公里外那個正在向外噴吐毒雲的巨大彈坑深處。
「這毒氣的源頭，是一道亞空間裂縫。只要它還在往外吐，這顆星球就沒有一寸土地是安全的。」
「必須把那道口子，極其物理地……焊死。」
基里曼拔出了那把燃燒著十米金色規則之火的帝皇之劍。
金色的焰芒在接觸到紫色毒霧的瞬間，將其燒得發出噼啪的爆響，形成了一個半徑五米的絕對安全區。
但那道裂縫在兩公里之外。
「原鑄第一、第二、第三重型突擊大隊。」
帝國攝政王的聲音，通過加密且不受干擾的頻段，極其冷酷地傳達到每一個前沿戰士的頭盔里。
「所有人員。關閉動力甲冷卻循環系統。」
「將微型核背包出力推至百分之三百（超臨界過載模式）。」
「——排成兩列縱隊。」
「——用你們的裝甲，給我硬生生地……燙出一條通往彈坑底部的路。」
這。
是一道極其不講理、極其殘忍、甚至違背了所有常規戰術生存邏輯的自毀指令。
關閉冷卻循環，超載核反應堆。
這意味著這些星際戰士的動力甲內部溫度，會在一分鐘內飆升到八百攝氏度以上。他們等同於把自己變成了一顆顆正在緩慢行走的微型高爆定時炸彈。
但在黑暗森林的深處，在面對無法用大炮解決的微觀亞空間污染時。
這是唯一的、最純粹的物理排阻方法。
「為了原體。為了帝國。」
沒有猶豫，沒有抗議。
在前方毒雲即將吞沒陣地的前一秒。
整整三百名身披深灰色「不編號之子」MK X重裝鎧甲的原鑄戰士，極其機械地、整齊劃一地……切斷了各自生命維持系統的冷卻總閘！
轟————！！！！
三百個微型核背包在同一微秒內發生超頻咆哮。
他們背後的排氣孔里，原本應該是排放白煙的地方，此時極其狂暴地噴射出了呈現出赤紅色的、溫度極高的等離子焰流！
三百名巨人的動力甲表面，深灰色的塗層瞬間被極度的高溫燒得剝落，露出了下方被燒得暗紅、甚至散發著刺眼白光的鈦合金底骨。
他們周圍的空氣水分被瞬間蒸發殆盡。
這三百名「人形火爐」，肩並肩、極其緊密地排成了兩道長長的人牆。
他們踩著被毒氣腐蝕的爛泥。
迎著那片足以讓精金融化的紫色毒雲，極其沉重、極其堅定地……大步邁了進去！
哧啦啦啦啦啦啦————————！！！！
極其恐怖的物理高溫，與亞空間的高頻毒霧，在接觸的瞬間發生了極其慘烈的化學湮滅。
那些紫色的孢子、含有強酸的毒液，在靠近這道「原鑄火牆」不到兩米的位置時。
直接被裝甲散發出的八百度高溫極其蠻橫地……電解、碳化！
一條寬度為四米、長度隨著他們推進在不斷延伸的、溫度極高但絕對沒有任何生化毒素的「真空通道」。
硬生生地。
被這三百條人命，在毒海的深處……燙了出來！
「咳……咳咳……」
一名走在最前排的原鑄戰士，他頭盔內部的面罩已經被高溫烤得發黑。他極其強悍的細胞正在與內臟被煮熟的痛苦進行著瘋狂的拉鋸戰。
他沒有停下。
他那雙重達一噸半的戰靴，極其機械地在焦土上踩出通紅的腳印。
走到第一公里處時。
他胸甲的伺服電機在高溫下發生物理融毀，整個裝甲前胸「嘭」的一聲向外炸開。但他依然沒有倒下，他極其生硬地邁著兩條腿，像是一具燃燒的焦炭骨架，死死地維持著陣型。
這就是大清洗時代的帝國。
用最冰冷的數據，去執行最血肉模糊的戰術。
羅伯特·基里曼。
他就踩在這條由自己子嗣用肉身和高溫極其殘酷地「燙」出來的通道上。
周圍是紫色的死亡濃霧，兩旁是正在燃燒、甚至已經開始融化成鐵水的原鑄死士。
他大步向前。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去看那些倒下的士兵。
他只盯著通道盡頭，那個巨大的彈坑。
不到五分鐘。
三百名原鑄死士，在距離彈坑中心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終於全部因為核背包融毀、內臟徹底碳化，而變成了一排排跪立在焦土上、再也無法動彈的冒煙黑鐵。
通道，到了盡頭。
但這個距離，對於原體來說，已經足夠了。
基里曼猛地一踩一具尚未冷卻的裝甲殘骸，命運鎧甲背部的推進器全功率爆發。
他那高大深藍的身軀，猶如一頭憤怒的巨龍，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極其狂野地直接躍入了那個還在向外噴吐毒雲的巨大彈坑底部！
在彈坑的最中心。
一道長達十米、呈現出病態的黃綠色、周圍長滿了無數蠕動著的眼睛和觸手的亞空間裂縫，正在瘋狂地向外噴射著原液。
那是莫塔里安留下的「毒瘡」。
「關門。」
基里曼的聲音，極其低沉、極其狂暴地在深淵裡響起。
他沒有進行任何儀式，沒有廢話。
他雙手倒提著那把燃燒著十米金焰的帝皇之劍。
帶著他這具數噸重的身軀從高空墜落的全部極其恐怖的物理動能。
自上而下。
極其野蠻、極其不講任何道理地。
將那柄代表著規則與秩序的寬闊巨劍，狠狠地、直沒至柄地……
釘入了這個世界最骯髒、最邪惡的那道傷口正中央！
轟隆————————！！！！！！！！！！
這絕非火藥爆炸。
這是帝皇的「淨化金火」與納垢的「腐敗法則」，在極其微觀的概念層面上，發生的絕對湮滅！
金色的烈焰，順著劍身，極其狂暴地倒灌進那道亞空間裂縫中。
那些涌動的毒氣、肉瘤、眼睛，在接觸到這股純粹唯物之火的萬分之一秒內，連慘叫都發不出，直接被燒成了絕對的虛無白灰。
裂縫在金焰的強行拉扯下，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空間摩擦音。
然後。
極其乾脆、極其死板地……
閉合了。
紫色的毒雲失去了源頭，在空氣中極其迅速地消散、淡化。
塔薩爾盆地那長達數個月的酸雨，在這一刻，停了。
基里曼單膝跪在那個散發著焦糊味的彈坑底部。他的機械左臂在剛才的高溫和衝擊中已經嚴重變形，液壓油漏了一地。
他極其緩慢地站起身，將帝皇之劍從焦土裡拔了出來。
他抬頭看向彈坑上方，看向那些為了給他鋪路而燒成了一排鐵疙瘩的原鑄戰士方陣。
「蓋奇。」
攝政王的聲音，通過沒有了靜電干擾的頻道，冷冷地傳出。
「——把他們的基因種子，挖出來。裝回靜滯艙。」
「——命令後方推土機。」
基里曼踏著坑壁，大步向上走去。
「——把這堆爛肉填平。」
「——大軍拔錨。下一站。」
「——直接去莫塔里安的醫療總院。我要當面，把這把劍插進他的肺管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