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沸騰的泥潭，與氣化蠅群的金火
卡斯特趴在那輛已經報廢的奇美拉裝甲車殘骸後方。
他戴著厚重防化手套的雙手，死死地捂住防毒面具的過濾罐接口。周圍空氣的溫度，在短短十秒鐘內，從冰冷的零度，極其狂暴地飆升到了超過一百攝氏度。
這不是氣象變化。
這是物理規則被極端火力強行改寫的過程。
在距離卡斯特前方不到五十米的泥沼中。
三十名穿著深灰色MK X動力甲的原鑄星際戰士，極其機械地執行了帝國攝政王的最後一道指令。
他們沒有去拔腰間的戰鬥短刀，也沒有去管那些瘋狂啃食他們裝甲縫隙的毀滅者黑蠅。
他們極其同步地解下了掛在戰術腰帶上的所有高爆破甲地雷和熱熔炸藥包。
然後。
這群身高三米、體重一噸的藍色巨人，沒有把炸藥扔向遠處的敵人。
他們直接雙膝跪倒在齊腰深的、散發著刺鼻硫化氫惡臭的紫紅色爛泥里。雙手握著那些閃爍著紅色起爆信號的炸藥塊，極其野蠻、極其粗暴地……插進了泥沼最深處！
一直插到觸碰到底層堅硬的花崗岩基岩。
那名被死亡守衛第一連長提豐（Typhus）死死踩在腳下的原鑄中士，他的左臂已經脫臼。
他沒有發出任何求救的慘叫。
他極其冷靜地反轉右手，那把單分子戰鬥短刀順著自己被踩斷的右膝關節縫隙，極其狠辣地切了進去。鈦合金骨骼和人造肌肉被他自己生生切斷。
失去了小腿的連接，他的上半身在爛泥里猛地向前一竄，掙脫了提豐的踩踏。
他沒有試圖站起來。
他用僅存的左手，反手將一枚已經拉開保險的重型熱熔地雷，死死地拍在了提豐那隻長滿綠鏽和藤壺的右腳踝關節上。
「引爆。」
原鑄中士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三十個埋在爛泥底部的爆炸點。外加提豐腳踝處的那顆熱熔炸藥。
在同一千分之一秒內，爆發出了極其致命的超臨界內爆。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彈片殺傷。
幾萬度的高溫等離子體，在極度封閉的、充滿了液態強酸和變異脂肪的爛泥層下方炸開。
水分子在極溫下瞬間被分解為氫氣和氧氣，引發了極其恐怖的二次化學殉爆。
方圓一公里內的紫紅色泥沼，連同裡面隱藏的幾百萬隻納垢靈和變異寄生蟲。
在極壓和極熱的雙重撕扯下。
直接……沸騰、氣化！
「嘶啊啊啊——」
提豐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帶著濃痰卡喉感的嘶吼。
他腳踝處的那顆熱熔地雷，炸碎了他右腿裝甲上厚達三寸的角質層，高熱直接融化了他內部的變異肌肉。
更致命的是地形的改變。
隨著幾萬噸泥水被瞬間蒸發成漫天飛舞的綠色毒霧。
提豐腳下那原本提供著極大浮力、能夠卡死帝國坦克履帶的黏稠沼澤，消失了。
露出來的，是被等離子火焰烤得通紅、表面已經完全玻璃化、呈現出極其光滑且堅硬質感的暗紅色花崗岩地基！
失去了泥沼的緩衝，提豐那臃腫龐大、重達數噸的終結者身軀，極其狼狽地砸在了堅硬的岩盤上。
而那些圍繞著他、原本足以啃食精金的「毀滅者蟲巢」黑蠅群。
在高達幾千度的上升熱氣流中，它們的幾丁質翅膀瞬間碳化，紛紛揚揚地像黑色的冰雹一樣掉落在滾燙的地面上，燒成了一地灰燼。
咚。
沉重的戰靴踩在玻璃化的花崗岩上，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脆響。
羅伯特·基里曼。
他那高大的身軀穿過濃密的白色高溫蒸汽，大步走了過來。
命運鎧甲的排氣孔正在向外狂噴著冷卻液霧氣，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手在高溫中閃爍著冷冽的反光。
右手。
「帝皇之劍」那十米長的金色烈焰，在接觸到空氣中殘留的納垢孢子時，極其狂暴地發出一陣陣「劈啪」的爆裂聲，將一切非現實宇宙的病理概念物理燒除。
「你的泥潭幹了，提豐。」
基里曼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壓過了戰場上殘存的火焰呼嘯聲。
「現在。站起來。」
提豐用那把巨大的動力巨鐮「收割者」死死撐住地面，強行將自己龐大的身軀撐了起來。
他背後的那個類似於煙囪的排氣管，被剛才的爆炸炸斷了半截，正往外漏著極其難聞的黑色膿水。
「偽帝的算帳先生……」
提豐沒有退縮。他是莫塔里安的首席神選，是納垢最狂熱的傳播者。
他掄起那把長達三米、刃口上滴著極其濃烈腐蝕毒液的動力巨鐮，帶著呼嘯的腥風，極其蠻橫地、橫向攔腰掃向基里曼！
鐮刀的質量加上終結者的出力，這一擊足以把一台黎曼魯斯坦克切成兩半。
基里曼沒有後退半步。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甚至沒有去計算這把鐮刀的軌跡。
他極其粗暴地抬起了左腿。
帶著兩噸重的裝甲動能。
極其野蠻、極其不講任何劍術禮儀地。
一腳，狠狠地踹在了那把橫掃過來的鐮刀側面上！
哐當！！！！
這是幾萬牛頓的物理動能強行改變物體運動軌跡的沉悶撞擊。
提豐的雙手瞬間握不住長柄。鐮刀被這股龐大的原體力量強行踢得偏轉了四十五度。
巨大的慣性讓鐮刀的鋒刃極其狠辣地……剁進了提豐自己的左側大腿裝甲里！
「呃！」
提豐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歪。
基里曼沒有給他任何調整重心的機會。
右手的帝皇之劍，帶著焚燒一切的金色規則之火。
自上而下。
極其冷血、極其乾脆地。
劈向了提豐那高高聳立的、正在向外噴吐黑蠅的背部煙囪！
哧啦啦啦啦啦啦————————！！！！！！！！
金色的烈焰接觸到納垢亞空間神器的瞬間。
沒有火花。
只有極其刺耳的、分子鏈被強行燒斷的物理湮滅聲。
提豐背部那個巨大的、孕育了無數毀滅者黑蠅的腐敗蟲巢，被帝皇之劍毫無阻礙地切成了兩半。內部那高度濃縮的亞空間瘟疫原液，在金色火焰的灼燒下，瞬間被蒸發成了一股無害的白色粉塵。
「啊啊啊啊啊！！！！」
靈魂被撕裂的痛苦讓提豐發出了極其悽厲的慘叫。
他知道，失去了環境掩護，在正面純粹的物理質量與規則之火的碰撞中，他根本擋不住一位暴怒的基因原體。
「大人！他啟動了傳送陣列！」
遠處，一直鎖定著戰場高維波動的考爾大賢者，發出了極其尖銳的電子警報。
提豐的腳下，一圈呈現出病態綠色的亞空間傳送光環，極其突兀地亮起。那是莫塔里安留給他的保命底牌。
基里曼沒有去追。
他極其冷漠地看著提豐那龐大的身軀，在綠光中逐漸虛化、扭曲。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
基里曼將帝皇之劍重重地插在滾燙的玻璃化地面上。
「——他的小把戲結束了。」
嗡。
提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亞空間的縫隙中。
戰場上，只剩下滿地的白灰，和空氣中漸漸散去的硫磺味。
卡斯特趴在戰壕的邊緣，他極其艱難地抬起頭。
他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在前方那片被爆炸和高溫強行烘乾、變得極其堅硬平整的玻璃化廣場上。
那些原本陷入泥潭、履帶被腐肉卡死的「阿斯特賴俄斯」超重型反重力坦克。
它們底部的重力斥力盤，在失去了泥沼的阻礙後。
嗡————————！！！！
重新亮起了極其刺眼的藍色光芒。
五十台重達數百噸的鋼鐵巨獸，極其傲慢地、緩緩地從地坑裡懸浮了起來。
履帶上的干硬殘渣被震落。排氣管噴出了極其粗壯的黑色煙柱。
裝甲集群，復甦了。
「防線前推。」
基里曼拔出長劍，那隻機械左臂指向了地平線盡頭、那座龐大、陰森的卡薩巢都廢墟。
「——全速推進。不要留一個活口。」
……
【地點：帕曼尼奧高軌道 - 「馬庫拉格之耀」號旗艦 - 最高戰略沙盤】
【視點人物：羅伯特·基里曼】
艙室的空氣循環系統發著低沉的嗡鳴。
基里曼脫下了沉重的命運鎧甲頭盔。他那一頭金髮被汗水和硝煙徹底浸透，死死地貼在額頭上。
他沒有去醫療室處理肩膀上的擦傷。
他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圖前。
在星圖上，帕曼尼奧（Parmenio）工業世界的坐標，剛剛從深綠色，極其緩慢地跳回了代表帝國控制的藍色。
那是數以萬計的凡人輔助軍和原鑄星際戰士，用地獄火彈藥和熱熔炸藥，一寸一寸強行燒出來的安全區。
但基里曼的臉上沒有一絲輕鬆。
他的目光，越過了帕曼尼奧，越過了無數個破碎的星系。
死死地釘在了奧特拉瑪星區最深處、那顆散發著極其濃烈、甚至讓整個星圖發生局部亂碼的巨大綠色光斑上。
伊亞克斯（Iax）。
「莫塔里安的本隊，已經完全占據了伊亞克斯的地表。」
瑪爾紐斯·卡爾加站在沙盤對面，他那雙機械拳套上還沾著沒有洗淨的機油。
「大攝政。所有的偵察探測器在靠近伊亞克斯軌道五十萬公里時，就會被那裡的亞空間高頻腐敗波段徹底溶解。我們完全不知道地表的情況。」
「他把那裡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化糞池。」
基里曼冷冷地看著那顆星球。
「帕曼尼奧只是他扔出來拖延我們時間的骨頭。」
基里曼伸出那隻布滿疤痕的右手，在全息面板上極其粗暴地輸入了最高權限指令。
「艦隊不需要休整。」
「把火星剛送來的第三批地獄火彈藥，全部裝進『復仇者』宏炮的發射管里。」
攝政王轉過身，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燃起了一種剝離了所有退路、純粹為了毀滅而毀滅的極致冷血。
「——通知多恩。通知泰拉。」
「——瘟疫戰爭的外圍掃蕩，到此結束。」
「——全軍，躍遷坐標，伊亞克斯。」
「——去見見我那個，在亞空間裡泡了一萬年的好兄弟。」
他戴著厚重防化手套的雙手，死死地捂住防毒面具的過濾罐接口。周圍空氣的溫度，在短短十秒鐘內，從冰冷的零度，極其狂暴地飆升到了超過一百攝氏度。
這不是氣象變化。
這是物理規則被極端火力強行改寫的過程。
在距離卡斯特前方不到五十米的泥沼中。
三十名穿著深灰色MK X動力甲的原鑄星際戰士，極其機械地執行了帝國攝政王的最後一道指令。
他們沒有去拔腰間的戰鬥短刀，也沒有去管那些瘋狂啃食他們裝甲縫隙的毀滅者黑蠅。
他們極其同步地解下了掛在戰術腰帶上的所有高爆破甲地雷和熱熔炸藥包。
然後。
這群身高三米、體重一噸的藍色巨人，沒有把炸藥扔向遠處的敵人。
他們直接雙膝跪倒在齊腰深的、散發著刺鼻硫化氫惡臭的紫紅色爛泥里。雙手握著那些閃爍著紅色起爆信號的炸藥塊，極其野蠻、極其粗暴地……插進了泥沼最深處！
一直插到觸碰到底層堅硬的花崗岩基岩。
那名被死亡守衛第一連長提豐（Typhus）死死踩在腳下的原鑄中士，他的左臂已經脫臼。
他沒有發出任何求救的慘叫。
他極其冷靜地反轉右手，那把單分子戰鬥短刀順著自己被踩斷的右膝關節縫隙，極其狠辣地切了進去。鈦合金骨骼和人造肌肉被他自己生生切斷。
失去了小腿的連接，他的上半身在爛泥里猛地向前一竄，掙脫了提豐的踩踏。
他沒有試圖站起來。
他用僅存的左手，反手將一枚已經拉開保險的重型熱熔地雷，死死地拍在了提豐那隻長滿綠鏽和藤壺的右腳踝關節上。
「引爆。」
原鑄中士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三十個埋在爛泥底部的爆炸點。外加提豐腳踝處的那顆熱熔炸藥。
在同一千分之一秒內，爆發出了極其致命的超臨界內爆。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彈片殺傷。
幾萬度的高溫等離子體，在極度封閉的、充滿了液態強酸和變異脂肪的爛泥層下方炸開。
水分子在極溫下瞬間被分解為氫氣和氧氣，引發了極其恐怖的二次化學殉爆。
方圓一公里內的紫紅色泥沼，連同裡面隱藏的幾百萬隻納垢靈和變異寄生蟲。
在極壓和極熱的雙重撕扯下。
直接……沸騰、氣化！
「嘶啊啊啊——」
提豐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帶著濃痰卡喉感的嘶吼。
他腳踝處的那顆熱熔地雷，炸碎了他右腿裝甲上厚達三寸的角質層，高熱直接融化了他內部的變異肌肉。
更致命的是地形的改變。
隨著幾萬噸泥水被瞬間蒸發成漫天飛舞的綠色毒霧。
提豐腳下那原本提供著極大浮力、能夠卡死帝國坦克履帶的黏稠沼澤，消失了。
露出來的，是被等離子火焰烤得通紅、表面已經完全玻璃化、呈現出極其光滑且堅硬質感的暗紅色花崗岩地基！
失去了泥沼的緩衝，提豐那臃腫龐大、重達數噸的終結者身軀，極其狼狽地砸在了堅硬的岩盤上。
而那些圍繞著他、原本足以啃食精金的「毀滅者蟲巢」黑蠅群。
在高達幾千度的上升熱氣流中，它們的幾丁質翅膀瞬間碳化，紛紛揚揚地像黑色的冰雹一樣掉落在滾燙的地面上，燒成了一地灰燼。
咚。
沉重的戰靴踩在玻璃化的花崗岩上，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脆響。
羅伯特·基里曼。
他那高大的身軀穿過濃密的白色高溫蒸汽，大步走了過來。
命運鎧甲的排氣孔正在向外狂噴著冷卻液霧氣，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手在高溫中閃爍著冷冽的反光。
右手。
「帝皇之劍」那十米長的金色烈焰，在接觸到空氣中殘留的納垢孢子時，極其狂暴地發出一陣陣「劈啪」的爆裂聲，將一切非現實宇宙的病理概念物理燒除。
「你的泥潭幹了，提豐。」
基里曼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壓過了戰場上殘存的火焰呼嘯聲。
「現在。站起來。」
提豐用那把巨大的動力巨鐮「收割者」死死撐住地面，強行將自己龐大的身軀撐了起來。
他背後的那個類似於煙囪的排氣管，被剛才的爆炸炸斷了半截，正往外漏著極其難聞的黑色膿水。
「偽帝的算帳先生……」
提豐沒有退縮。他是莫塔里安的首席神選，是納垢最狂熱的傳播者。
他掄起那把長達三米、刃口上滴著極其濃烈腐蝕毒液的動力巨鐮，帶著呼嘯的腥風，極其蠻橫地、橫向攔腰掃向基里曼！
鐮刀的質量加上終結者的出力，這一擊足以把一台黎曼魯斯坦克切成兩半。
基里曼沒有後退半步。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甚至沒有去計算這把鐮刀的軌跡。
他極其粗暴地抬起了左腿。
帶著兩噸重的裝甲動能。
極其野蠻、極其不講任何劍術禮儀地。
一腳，狠狠地踹在了那把橫掃過來的鐮刀側面上！
哐當！！！！
這是幾萬牛頓的物理動能強行改變物體運動軌跡的沉悶撞擊。
提豐的雙手瞬間握不住長柄。鐮刀被這股龐大的原體力量強行踢得偏轉了四十五度。
巨大的慣性讓鐮刀的鋒刃極其狠辣地……剁進了提豐自己的左側大腿裝甲里！
「呃！」
提豐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歪。
基里曼沒有給他任何調整重心的機會。
右手的帝皇之劍，帶著焚燒一切的金色規則之火。
自上而下。
極其冷血、極其乾脆地。
劈向了提豐那高高聳立的、正在向外噴吐黑蠅的背部煙囪！
哧啦啦啦啦啦啦————————！！！！！！！！
金色的烈焰接觸到納垢亞空間神器的瞬間。
沒有火花。
只有極其刺耳的、分子鏈被強行燒斷的物理湮滅聲。
提豐背部那個巨大的、孕育了無數毀滅者黑蠅的腐敗蟲巢，被帝皇之劍毫無阻礙地切成了兩半。內部那高度濃縮的亞空間瘟疫原液，在金色火焰的灼燒下，瞬間被蒸發成了一股無害的白色粉塵。
「啊啊啊啊啊！！！！」
靈魂被撕裂的痛苦讓提豐發出了極其悽厲的慘叫。
他知道，失去了環境掩護，在正面純粹的物理質量與規則之火的碰撞中，他根本擋不住一位暴怒的基因原體。
「大人！他啟動了傳送陣列！」
遠處，一直鎖定著戰場高維波動的考爾大賢者，發出了極其尖銳的電子警報。
提豐的腳下，一圈呈現出病態綠色的亞空間傳送光環，極其突兀地亮起。那是莫塔里安留給他的保命底牌。
基里曼沒有去追。
他極其冷漠地看著提豐那龐大的身軀，在綠光中逐漸虛化、扭曲。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
基里曼將帝皇之劍重重地插在滾燙的玻璃化地面上。
「——他的小把戲結束了。」
嗡。
提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亞空間的縫隙中。
戰場上，只剩下滿地的白灰，和空氣中漸漸散去的硫磺味。
卡斯特趴在戰壕的邊緣，他極其艱難地抬起頭。
他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在前方那片被爆炸和高溫強行烘乾、變得極其堅硬平整的玻璃化廣場上。
那些原本陷入泥潭、履帶被腐肉卡死的「阿斯特賴俄斯」超重型反重力坦克。
它們底部的重力斥力盤，在失去了泥沼的阻礙後。
嗡————————！！！！
重新亮起了極其刺眼的藍色光芒。
五十台重達數百噸的鋼鐵巨獸，極其傲慢地、緩緩地從地坑裡懸浮了起來。
履帶上的干硬殘渣被震落。排氣管噴出了極其粗壯的黑色煙柱。
裝甲集群，復甦了。
「防線前推。」
基里曼拔出長劍，那隻機械左臂指向了地平線盡頭、那座龐大、陰森的卡薩巢都廢墟。
「——全速推進。不要留一個活口。」
……
【地點：帕曼尼奧高軌道 - 「馬庫拉格之耀」號旗艦 - 最高戰略沙盤】
【視點人物：羅伯特·基里曼】
艙室的空氣循環系統發著低沉的嗡鳴。
基里曼脫下了沉重的命運鎧甲頭盔。他那一頭金髮被汗水和硝煙徹底浸透，死死地貼在額頭上。
他沒有去醫療室處理肩膀上的擦傷。
他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圖前。
在星圖上，帕曼尼奧（Parmenio）工業世界的坐標，剛剛從深綠色，極其緩慢地跳回了代表帝國控制的藍色。
那是數以萬計的凡人輔助軍和原鑄星際戰士，用地獄火彈藥和熱熔炸藥，一寸一寸強行燒出來的安全區。
但基里曼的臉上沒有一絲輕鬆。
他的目光，越過了帕曼尼奧，越過了無數個破碎的星系。
死死地釘在了奧特拉瑪星區最深處、那顆散發著極其濃烈、甚至讓整個星圖發生局部亂碼的巨大綠色光斑上。
伊亞克斯（Iax）。
「莫塔里安的本隊，已經完全占據了伊亞克斯的地表。」
瑪爾紐斯·卡爾加站在沙盤對面，他那雙機械拳套上還沾著沒有洗淨的機油。
「大攝政。所有的偵察探測器在靠近伊亞克斯軌道五十萬公里時，就會被那裡的亞空間高頻腐敗波段徹底溶解。我們完全不知道地表的情況。」
「他把那裡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化糞池。」
基里曼冷冷地看著那顆星球。
「帕曼尼奧只是他扔出來拖延我們時間的骨頭。」
基里曼伸出那隻布滿疤痕的右手，在全息面板上極其粗暴地輸入了最高權限指令。
「艦隊不需要休整。」
「把火星剛送來的第三批地獄火彈藥，全部裝進『復仇者』宏炮的發射管里。」
攝政王轉過身，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燃起了一種剝離了所有退路、純粹為了毀滅而毀滅的極致冷血。
「——通知多恩。通知泰拉。」
「——瘟疫戰爭的外圍掃蕩，到此結束。」
「——全軍，躍遷坐標，伊亞克斯。」
「——去見見我那個，在亞空間裡泡了一萬年的好兄弟。」